她想要得到的答案沈鳶當然不會吝嗇告訴她。

然而在得到她回答後,軒轅綰音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嘴裡也開始大口大口的吐血。

沈鳶嘖嘖兩聲,拍了拍她的臉,

“我記得以前你左一句賤婢右一句賤婢,怎麼,現在知道本宮的身份後這麼驚訝呀?”

“你……怎麼會……”

沈鳶的這一刀並沒有徹底讓她斃命,她雙眼圓瞪,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一眼後明白了所有。

沈鳶是臨淵皇后,那她身後的那個男人想必就是臨淵的皇帝。

難怪,難怪最近總是有不斷的傀儡地被毀,原來在她們不知道的時候竟然已經潛入了最大的敵人。

虧她一直以為只有沈鳶三人是奸細,沒想到沈鳶卻恰好掩護了暗處的宋裴硯。

血越流越多,她的瞳孔逐漸渙。

沈鳶就這麼蹲著看著她一點一點的闔上雙眼。

時間流逝,直到地上的人徹底沒了呼吸,沈鳶才滿眼遺憾的站起身。

“我那一刀其實沒有斃命,想著看她能不能重新睜開眼睛,變回曾經的那個軒轅綰音,不過目前看來是不行了。”

在軒轅綰音掉最後一口氣的時候她都沒有任何要回來的跡象。

從前的軒轅綰音註定回不來了。

沈鳶自然也就沒有留下去的理由,看了一眼死透了的軒轅綰音後拉著宋裴硯離開了地牢。

讓她有些沒想到的是外面竟然成了一片亂相。

無數的屍體,殘骸遍佈皇宮各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鳶一邊躲避那些屍體,一邊問宋裴硯。

從她今日見到宋裴硯後發現他並沒有易容便知道外面定然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還是不太瞭解具體的事情。

“是那幾位皇子和太后自相殘殺。”

宋裴硯攬著她的腰一躍而起,用輕功帶著她避開那些堆成小山的屍體。

“我用了些計謀讓她們自相殘殺,如今想必也快要結束了。”

兩人平穩落地,停在了太后的慈寧宮門前。

整個院落都被鮮血染紅,連一個下人的身影都沒看見。

“難不成太后失敗了?”沈鳶有些驚呼。

“不會。”

宋裴硯毫不意外的牽著她的手走進殿內。

慈寧宮裡面沒有鮮血沒有屍體。

沈鳶總算是鼻子好受了點。

聽到外面的動靜,裡面珠簾晃動,太后的聲音由遠及近。

“回來了,怎麼樣了?”

珠簾被下人掀開,太后焦灼的臉龐映入眼簾。

她還沒來得及驚喜就被眼前的兩人給驚嚇到了。

“你們是誰!”

她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來人,將她們拿下!”

然而沒有一個人動。

不管是她身後的下人還是暗衛,沒有一個人動。

“你們這是做什麼?哀家命令你們將她們拿下,聽不到嗎!”

太后氣的渾身發抖。

然而眾人依舊是充耳不聞。

直到宋裴硯緩緩開口:“太后這麼著急拿下自己的盟友,未免太忘恩負義了點。”

熟悉的聲音讓太后表情發生了劇烈的變化,她指著宋裴硯的手指都在顫抖。

“你……你到底是誰?”

宋裴硯不鹹不淡的瞥了她一眼,“朕幫你解決了幾位皇子,你還不認識朕是誰嗎?太后果真是老了。”

“是你!”

她總算反應過來了,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

“怎麼可能,你的臉……”

又聯想到他的自稱,太后猛然回神。

“難道……不可能,哀家不相信……”

臨淵的皇帝怎麼可能心甘情願的在她手底下做事?

“沒什麼不可能的。”

宋裴硯眼神冷漠,“畢竟也是朕想要做的事,互利互贏罷了。”

“如今朕也替太后解決了幾位皇子,特地來向太后討要一樣東西。”

“不可能!”

“來人,殺了他!給哀家殺了他!”

太后情緒激動,揮舞著雙手像極了小丑,畢竟周圍的人都默默的低下了頭,沒人搭理她。

“太后既然不願意主動拿出來,那就別怪朕心狠手辣了。”

宋裴硯對別人向來沒什麼耐心,打了個響指,從暗處出來的秦墨已經走進了太后寢殿中。

“你們想幹什麼!滾出來!”

太后端莊慈祥的面孔扭曲到可怕的程度,想要上前阻攔也被人控制住四肢動彈不得。

沒有讓他們等多久,秦墨很快便拿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走了出來。

開啟盒子,裡面正是半塊虎符。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宋裴硯毫不留情的轉身。

隨著兩人走出慈寧宮,裡面傳來了太后撕心裂肺的尖叫聲,緊接著一股沖天大火蔓延,尊貴榮華一生的太后隨著這座宮殿徹底灰飛煙滅。

沈鳶本以為宋裴硯拿著虎符會調動西陵兵馬徹底掌握如今已經分崩離析的西陵,但讓她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帶著她來到了……養心殿。

皇上的宮殿。

再次見到這位皇上,他卻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原本滄桑的臉頰彷彿年輕了十歲,意氣風發,一身帝王之氣。

“來了。”

看見二人他似乎一點都不驚訝,笑呵呵的走下來。

“軒轅叔叔。”

“誒,好好好。”

軒轅皇帝拍了拍宋裴硯的肩膀,一臉的欣慰。

然而這一切讓沈鳶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啥?

軒轅叔叔?

這是宋裴硯能喊出來的嗎?

難不成這軒轅皇帝救過他的命?

然而讓沈鳶沒想到的是……還真是。

宋裴硯拉著她互相介紹。

“鳶兒,這位是西陵皇帝,我剛來西陵的時候進宮被太后身邊的傀儡發現,是他救了我,掩護我留在了宮中。”

“軒轅叔叔,這位就是我同您說起過的,我的妻子沈鳶。”

“知道,上次宮宴朕有辛見過這孩子。”

軒轅皇帝臉上滿是慈愛,那種慈愛更像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

“朕也不知為何,看見你竟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他頗為感慨的看著沈鳶說了一句。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沈鳶也有這種感覺。

就像是兩人之間有一種莫名的牽絆,一種屬於親情的牽絆。

簡直是有些荒唐。

她努力趕走這種荒唐的想法。

她前世今生都生在臨淵長在臨淵,同西陵能有什麼牽絆?

一定是偽裝軒轅綰音久了,還真把自己帶入到這個角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