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

太后狠狠一拍桌子,“京中百姓一個都不能動,軒轅綰音,你最好將你的爪牙都給收好,但凡傷了誰,哀家拿你問罪!”

百姓是國之根本,如今本就被有心之人激起民憤,這要是再惹是生非屠殺百姓,那西陵才是真的完了。

雖說如今西陵由多方勢力把持朝政,但太后終究是太后,身為長公主的軒轅綰音哪怕再不願也只能咬牙嚥下這口氣。

她此刻也顧不得為難沈鳶,帶著一眾人浩浩蕩蕩離開。

軒轅瑾弋眸色暗了暗,起身跟著離開。

人們魚貫而出,偌大的金鑾殿內只剩下一些下人和那面色疲憊的西陵帝王。

他似乎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看著他,沈鳶忍不住升起幾分同情。

西陵皇帝上位後可謂是勤政愛民,仁愛寬厚,極受百姓愛戴。

正因為他是一個開明君主,萬事以百姓為主,自然就動了某些權臣的利益,惹得有些人暗中勾結黨派,將他的權利瓜分,徹底架空成一個傀儡帝王。

太后又只是養母,在權利的面前自然會捨棄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兒子。

所以他現在哪怕坐在金燦燦的龍椅上,卻萬事由不得自己。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皇帝抬了抬眼皮看過來。

“你不去看看嗎?”

他的聲音寬厚,彷彿只是一個有親和力的長輩。

“陛下呢,不去看看嗎?”

沈鳶不答反問。

皇帝略微滄桑卻依舊保持風骨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朕去與不去,早就不重要了。”

沈鳶突覺一陣悲涼。

“孩子。”

他慢慢站起身,嘆息一聲:“你是個好孩子,記得遠離那些是是非非,尋個理由離開吧,這裡不適合你,他也不適合你。”

這裡,是皇宮。

他,想必指的是軒轅瑾弋。

皇帝由身邊的太監攙扶著離開,殿內越發的空蕩。

沈鳶離開了殿內,卻沒有去湊熱鬧。

等她回到寢殿的時候意料之中的看見了等候在那兒的宋裴硯。

他慵懶的倚靠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本書隨意的翻了翻,聽到聲音後勾了勾唇角,抬眸輕笑。

“回來了。”

兩人彷彿心有靈犀般知道彼此都在等著彼此。

沈鳶走過來奪過他手中的書,順勢坐在他懷中,攬著他的脖子。

“今日竟這般主動?”

宋裴硯有些驚喜的抱著她的腰。

“是你煽動百姓,讓他們知道真相的吧。”

“也是你放的火,對吧。”

每一句話都是肯定句。

宋裴硯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鳶兒最懂我了。”

“切。”

“你做這些難道就不怕引得太后那群人懷疑嗎?”

“怕什麼。”

“我替那老妖婆幹了這麼多好事,她應該感謝我才對。”

“那下一個你打算對誰動手?”

一開始是軒轅瑾弋,到後來的軒轅綰音,下一個豈不就是太后了。

可如今宋裴硯名義上還是太后身邊的人。

“不著急。”

他語氣永遠輕描淡寫,彷彿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如今只知道培養傀儡需要人的鮮血,還有西陵獨有的禁術,可這禁術是什麼也無從得知,所以還是要找到禁術銷燬,才算徹底了結。”

銷燬了禁書後再將涉及這件事的幾人全部殺了,以後便沒人會再作亂。

後面這句話他不用說沈鳶也明白。

“好,那我等你好訊息,如果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儘管告訴我,剛好我那裡還有令牌和藥水。”

想到自己花重金買來的藥水,沈鳶還是不想就這麼浪費了。

“放心吧,有我在,很快就結束了。”

指尖觸碰到她冰涼的臉頰,宋裴硯有些心疼。

“這些日子就不該讓你四處奔波,都瘦了。”

瘦了?

沈鳶摸了摸自己軟嘟嘟的臉蛋,嘴角一抽。

“胡說,我分明還胖了才對。”

“你是瘦是胖我還能不知道?”

宋裴硯俯身湊近她,曖昧的咬了咬她發紅的耳尖,有力的雙臂輕鬆將她抱了起來,向床榻走去。

沈鳶小聲道:“現在是不是不太好?萬一有人來了……”

“不會,他們現在忙著應付那些百姓,沒時間過來。”

宋裴硯眼尾泛紅,指尖輕鬆挑開她的衣衫,俯下身正想親吻她,卻摸到了腰間的異物。

“這是什麼?”

兩根手指夾起那小小的東西上下打量了一下。

“平安福?”

沈鳶看清那個東西后點頭。

“那是我在黑市的時候一個老伯送給我的,說什麼一定要貼身帶著,否則會躲不過命定的劫數。”

聞言,宋裴硯眉毛一挑,指腹摩挲著這個小小的平安福,輕笑了一聲。

“鳶兒何時竟然信這個了?”

沈鳶嘟了嘟嘴,“連重生都發生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她伸手想要拿回來,“你還給我。”

然而卻撲了個空。

宋裴硯壞笑著將平安福舉高了些,俯身親了親她氣急敗壞的臉頰。

“乖,我替你帶上。”

沈鳶也不掙扎了,看著他低頭細心的將平安福戴在她脖子上,內心突然湧出一股莫名的情愫。

“你不是不相信嗎?”

“原先是不信。”

紅色的繩索鬆鬆系在脖子後面,他鬆開手看著她,白皙的肌膚與紅色交相輝映,襯得整個人越發的誘人。

“可關於你的,不敢不信。”

“所以鳶兒,一定要好好戴著它,以後也別摘下來。”

帶著薄繭的指腹在鎖骨處流連,沈鳶縮了縮脖子嗯了一聲,臉頰有些紅。

宋裴硯也沒再廢話,掐著她的腰俯下身……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床幔散落下來,遮住裡面交疊的身軀。

――

“沈姑娘,王爺喚你過去。”

深夜的時候,沈鳶軟軟的躺在床上,精緻的眉眼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越發朦朧魅惑。

聽到門外喜鵲的聲音,她下意識瞟了一眼身側的男人,果然看見他倏然間皺起的眉毛,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吃醋了?”

宋裴硯也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腰間的手收緊。

“是啊,吃醋了。”

或許是因為剛剛經歷過一場深入交流,他渾身還殘留著一股欲氣,眼眸裡氤氳著溼意,低垂著頭承認的模樣讓人不由得心軟。

沈鳶笑著湊近他,貼上他的唇。

“現在呢?”

宋裴硯眸底一暗,喉結滾動,至極欺身而上將她壓在身下,握住她的手腕舉過頭頂。

“不夠,我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