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打算留下來?”

過了幾日,沈鳶她們一大隊人馬準備啟程的時候,卻得到了許槐不打算離開的訊息。

宋裴硯神色有些不悅。

“沉浸在溫柔鄉里忘了自己的身份嗎?”

許槐不卑不亢的彎腰拱手,“殿下息怒,微臣眼傷未愈,想要留下來靜養一段時間再做決斷。”

“究竟是眼傷未愈還是因為某個人讓你停下了腳步?”

宋裴硯一針見血,但許槐卻並沒有露出以前不好意思的表情,反倒是坦坦蕩蕩道:“是為了眼傷,也是為了她。”

他突然抬起了頭,身上的氣勢十足,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的眼睛已經恢復了光明。

“殿下,如今紫兒已經是我的人了,我想要留下來陪著她,對她負責。”

“什麼!”

聞言,沈鳶驚訝的站了起來。

“她原諒你了?”

許槐臉上是肉眼可見的甜蜜,點了點頭,“嗯。”

沈鳶跟宋裴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意味深長。

倒不是沈鳶不相信許槐的真心,而是不相信鄔紫會這麼輕易的就原諒他。

宋裴硯直白道:“她是不是騙你的?”

許槐皺了皺眉,下意識反駁。

“不會,她如果不喜歡我為什麼要……”

一想到昨天兩人之間的抵死纏綿,他的耳尖不自然的紅了。

見狀,沈鳶和宋裴硯都明白現在是說什麼都沒用了。

沈鳶問:“那你打算留下來多久?難不成一直待在這裡不回去了?”

“那你的刑部尚書身份怎麼辦?皇上不一刀把你劈了?”

“娘娘放心,我已經修書一封,裡面已經寫好了我要辭官的決定,勞煩殿下幫忙交給陛下。”

說著他就拿出了準備好的信封雙手呈上。

宋裴硯臉色更加難看起來,聲音帶著危險的意味。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殿下放心,微臣既然決定了長長久久的待在她的身邊,便不會後悔。”

或許這一次鄔紫只是一時興起,或許她的心裡還是怨他恨他,但許槐卻很清楚自己的心。

此生他都只愛她一人,既然她不願意嫁到臨淵,那他就留下來陪著她,哪怕無名無分。

這也本就是他欠她的。

“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沈鳶的表情也有些嚴肅,“擅自辭官,萬一惹得陛下不悅,你們許家或許也會受到牽連。”

“退一萬步講,就算陛下答應了,你留在巫族一輩子,鄔紫不喜歡你了怎麼辦?她現在是王上,可以娶王夫,還可以納男妃,你拿什麼跟他們爭?”

許槐除了這張臉還有什麼能跟那些男人爭?

提到這被他下意識逃避的問題,許槐心裡彷彿紮了一根刺。

可他還是執拗的表示相信鄔紫。

“她不會的。”

“殿下,微臣心意已決,還望殿下成全。”

許槐單膝跪地,將信封呈了上去。

宋裴硯陰沉沉的面龐盯著他許久後才將信封接了過來,“許槐,這可是你自己的選擇,日後可不要後悔。”

“殿下放心。”

他絕對不會後悔,許槐在心裡暗下決心。

等他離開後,沈鳶盯著他的背影愁眉不展,心裡的那股不安越發的深重。

“宋裴硯,你難道不覺得很奇怪嗎?”

鄔紫怎麼可能短短几天就原諒了他?

這很可疑誒。

宋裴硯將信封交給了旁邊的秦墨,牽著她的手踏上了馬車。

“既然是他自己的選擇,後悔自然也要他自己承擔。”

坐在柔軟的狐狸皮毛上,沈鳶嘆了口氣。

“如今也只能祈禱是因為鄔紫心地善良吧。”

但凡她對許槐存了幾分恨意,那許槐現在這樣盲目的戀愛腦肯定會被她給玩兒死。

車隊搖搖晃晃的行駛在街道上,沈鳶掀開車簾看著外面那些熟悉的穿衣打扮,還有投來的各種異樣的目光,此刻的她也沒了一開始的心驚,心湖毫無波瀾。

只是當她的目光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時,眼神亮了亮。

“巫醫大人!”

她下意識喚了一聲,那背影卻徹底融入在人流中,連頭也沒回。

又在馬車旁的凝冬為有些不解:“娘娘可是看錯了?”

“上次暗衛傷好了以後就回來了,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去尋巫醫大人也一無所獲,甚至連那個醫館如今都改成了茶館,想來他應該是離開了才對。”

提起這茬兒沈鳶也有些不解。

這人一治好怎麼就沒了了?

連醫館都轉讓的這麼快,真讓人唏噓。

“或許是看錯了吧。”

她剛放下車簾,皓腕就被宋裴硯輕輕捏住,對上他陰惻惻的臉。

“巫醫大人?是誰?”

捏著她的手指有些冰涼,指腹摩挲著,讓她不自覺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沒誰,一個恰巧救了我們的巫醫罷了。”

“是嗎?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他手臂輕輕一帶,將她整個人帶進了懷中,修長的手指探進她的衣衫間,在她腰腹上游移,嗓音卻依然漫不經心。

衣裳被他不經意間撥亂,鎖骨下方一覽無餘。

沈鳶咬牙踢了他一腳,“不要臉!”

“鬆開!”

宋裴硯也不惱,揉捏著她的力道恰到好處,滾燙的吻落在她的脖頸上。

“鳶兒,煜兒一人實在是孤獨,你可想給他添一個妹妹?”

沈鳶被他折騰的渾身發軟,呼吸也有些亂了。

可她腦袋卻還是清明一片,將他的手拽了出來,整理好衣裳後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你愛跟誰生跟誰生去,我可沒那心思。”

見她生氣,宋裴硯也不敢再放肆,趕緊好聲好氣的哄著。

“不生不生,我們有煜兒一個就夠了,以後的日子我只想跟你一起,旁的人來都是打擾。”

“誰要跟你過?你不是喜歡那個什麼柳璇嗎?”

“柳璇?誰啊?”

見他那一本正經詢問的模樣,沈鳶突然覺得心裡都順暢了不少。

“你招惹的爛桃花。”

“爛桃花?”宋裴硯在腦海裡想了許久都沒能想出這朵爛桃花是誰。

最後他也毫不猶豫的放棄了,抱著沈鳶許諾。

“鳶兒放心,別說什麼爛桃花,以後桃樹我都給砍了,只種你最喜歡的海棠花,可好?”

沈鳶哼了一聲,也沒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