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記小人過?賠禮道歉?”沈鳶冷笑一聲,“先前王后便說若是找到這個人後給我一個合理的交代,如今是大王子,便想要直接揭過了嗎?”

“這……”

王后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了,“那依照郡主的意思是想要怎麼辦?”

沈鳶狠狠的看著他們身邊那個一臉無所謂,甚至勾著戲謔笑容的男人,一字一句道:“格殺勿論!絕不姑息!”

“郡主!”

王上和王后同時出聲,“不可!”

“有何不可!”

沈鳶拔高了聲音,“從晏城私自帶走人犯便是大罪,如今動用私刑折磨朝廷重臣,樁樁件件便足以判處他死刑!”

“難道王上和王后是想要包庇他不成!”

“郡主,風兒終究是我巫族大王子,這當然不行!”

王后擋在了大王子麵前,看著沈鳶的眼神帶著威脅。

“郡主,您貴為郡主,身份何等尊貴,我們也不想讓您和沈公子在巫族受到傷害,可若是郡主執意要處決風兒,那也別怪我本宮多有冒犯了。”

“冒犯?”

沈鳶揚了揚下巴,“我受陛下之命前來巫族,若是在巫族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不知王后您可擔當的起?”

“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本王子喜歡!”

大王子將擋在他面前的王后拉開,那雙眼睛將沈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饒有趣味的點頭。

“不愧是臨安郡主,與我巫族這些女子就是不一樣,性子潑辣,長的也貌美,完全符合本王子的胃口,若早知沈君祁這小子有你這樣的妹妹,當年我就該闖進京城將你給綁回來了!”

“風兒!你閉嘴!”

王上和王后同時呵斥,但也擋不住大王子的那張嘴。

“父王母后放心,不過一個臨淵郡主罷了,她哥哥都不能把我怎麼樣,更何況她。”

大王子輕佻的眼神中又帶著不屑,“郡主又如何?當年若非宋裴硯這小子帶兵突圍,跟沈君祁兩面夾擊擺了我一道,誰是主誰是奴還不一定呢!”

“對了,你是臨安郡主,莫非就是那個……”

他突然眼神一眯,“宋裴硯的太子妃?”

想到這茬兒,他看著沈鳶的眼神從最開始的不屑變的陰沉。

“宋裴硯與本王子結仇已久,你身為他的太子妃不但不躲著點本王子,還敢到王宮裡來撒野,膽子很大嘛。”

“宋裴硯身為太子也不是個東西,讓自己的太子妃孤身一人來到巫族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連個像樣的侍衛都沒給你配一個,我說你看上他什麼了?”

阿緹洛風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挑起沈鳶的下巴,卻被她滿臉厭惡的躲過。

正是這樣一個輕蔑嫌惡的眼神似乎刺激到了他。

阿緹洛風的眼神中再無一絲一毫的溫度,直接下令。

“來人,將她給本王子綁起來!”

“你敢!”王上見狀趕緊走上前,“逆子!她是郡主!”

“此次奉命來巫族,你若是抓了她,拿什麼給臨淵皇帝交代?”

“還有她的父親是鎮國大將軍沈震,手握五十萬兵權,你抓了他,是等著人家直接派兵打上門來嗎?”

“父王,您總是這麼瞻前顧後,才處處讓臨淵壓了一頭,白白的給人家每年進貢,任人差遣,如今也是時候翻身了。”

“不過是個區區郡主罷了,我殺了便殺了,誰要是敢發動戰爭,我巫族也不帶怕的,今時不同往日,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面對巫族的王上,大王子顯然沒有太尊敬,話裡話外都是對他這種忍氣吞聲的做法十分的不滿。

“你!你給本王閉嘴!”

王上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袋上,直接下令。

“來人,將這個逆子帶下去關起來,沒有本王的命令誰都不許放他出來!”

“放開!我會走!”

阿緹洛風不耐煩的揮開上前的兵士,幽幽看了眼沈鳶後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尊貴的臨安郡主,我就在這裡等著你,有本事就親自來取我性命為你阿兄報仇啊,哈哈哈哈……”

看著他死不悔改,囂張跋扈到讓人恨不得殺了洩憤的模樣,沈鳶在心裡下了一個重重的決定。

她一定會殺了他的,一定會!

別苑——

“大公子如今身體並無大礙,郡主您現在可以放心了吧。”

看著躺在坐在床邊的沈鳶,王后陰陽怪氣的譏諷。

“郡主與沈公子的兄妹情誼可真讓人感動呢。”

“既然知道,便好好想想怎麼讓大王子給我阿兄賠罪吧。”

“你!”

見她到現在為止還是毫不示弱,王后氣的差點沒維持住自己的表情管理。

“好了好了,你也少說兩句,這件事本來就是風兒的不對,你還不快去好生教導他,讓他快點想明白來給沈公子道歉!”

王上及時的抓住了她的手將她往門邊帶。

“郡主與沈公子許久未見,本王便不打擾你兄妹二人了。”

沈鳶沒辦法對他們有什麼好臉色,只是淡淡的頷首後便將目光轉移到了沈君祁的身上。

直到房間裡只留下主僕幾人,沈鳶的眼淚才肆無忌憚的流了下來。

“阿兄,對不起,讓你受了這麼多的苦。”

“郡主您別哭壞了身子,大公子一定會沒事的,待我們回京後便將此事上報給陛下,陛下一定不會放任這樣懷有異心的巫族不管的!”

“是啊郡主,到時候再告訴將軍,讓將軍帶兵殺殺他們到底威風,給大公子報仇!”

看著沈君祁被折磨成這個樣子,兩個小丫頭的心裡也不好受,恨巫族人恨的牙癢癢。

沈鳶擦乾眼淚,“先不說如今的沈家已經失了聖心,就算是皇上真的相信了我們也不會多巫族動手的。”

“啊,那該怎麼辦?難道我們真的就只能將這個啞巴虧給吃下去了?”

“當然不會。”

沈鳶眼底劃過詭譎的光芒。

“他既然這麼希望我殺了他,那肯定不能讓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