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離走了以後,陸婉櫻等了一會兒,確認周離已經走遠,她便開啟窗戶跳了出去,一個飛身站到了房頂上。

現在已經是宵禁時間,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

陸婉櫻左看右看,根本認不出這處府宅是在哪裡。如果是逸雲客棧附近的街道,她倒還能認出來。

看來這處宅子離逸雲客棧應該挺遠的。

她本來還想偷偷溜回客棧,可是現在她連路都不知道怎麼走。

算了,還是老老實實回房休息吧。

陸婉櫻又折返回房間。雖然周離救了她,但她也不能完全的放心。

她將門落了鎖,將窗戶從裡面鎖上,這才放心地躺到了床上。

折騰了一天確實也挺累的,很快陸婉櫻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周離就敲開了陸婉櫻的房門。

陸婉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開啟房門看向周離:“周公子,你怎麼這麼早?”

“這是剛煮好的肉粥,趕緊趁熱吃。等吃完了早餐,再補眠也不遲。”

陸婉櫻接過肉粥轉身進屋。

不一會,周離又捧著一盆熱水送到了房間:“這是剛燒好的熱水,你先洗把臉吧。”

“多謝周公子。”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在前院練功,如果你要出門了再叫我。”

“好。”

這周離雖然是一個粗漢子,但做事還挺貼心。

陸婉櫻簡單的梳洗之後,就坐到了桌前,拿起那碗肉粥吃起來。

想不到這肉粥的味道很不錯。她原以為兩個大男人的生活一定過得很粗糙,沒想到她想錯了。

吃飽後陸婉櫻便去了前院,周離看到陸婉櫻過來,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走向她道:“你要回去了嗎?我送你回去吧。”

“好。多謝周公子。”陸婉櫻不得不讓周離送她回去,畢竟她自己根本不知道怎麼從這裡回到逸雲客棧。

“李叔,幫我拿一件披風來。”

這時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伯走了出來,應了一聲好的,便轉身離去。

過了一會兒,李叔就拿著一件黑色的披風來到了周離的面前,將披風遞給周離。

“這位是李叔。”周離向陸婉櫻介紹道。

陸婉櫻親切地笑道:“李叔你好,我叫陸離。”

李叔雙手作揖道:“陸姑娘好。”

“李叔,你先下去休息吧,我要送陸姑娘回去了。”

“是。”

李叔走後,周離便走到陸婉櫻面前,將那張黑色的披風揮開,直接披到了陸婉櫻的身上。

“天冷,你穿的太單薄了,小心感冒。”

陸婉櫻原以為黑色披風是周離自己穿的,誰知道他一走過來,就將黑色披風披在了她的身上。

“多謝,可是你自己也穿的很單薄。這披風還是留給你吧。”

陸婉櫻剛要解下披風,周離就伸手製止。

“我是男人,皮糙肉厚,不怕冷。”

陸婉櫻也就不再推辭。

他們便一起向門外走去。

陸婉櫻本以為他們是走路回客棧,誰知道門口停著一輛馬車。

周離將陸婉櫻扶上了馬車,而他自己則和車伕一起坐在馬車外。

一刻鐘後,終於來到了逸雲客棧。

陸婉櫻剛要下馬車,就看到林雪珂的馬車正停在前頭。

看來逸雲客棧不能待了。

陸婉櫻小聲的在周離耳邊說道:“林家小姐的馬車在前面。看來我不能回逸雲客棧了。我房間裡都是一些衣物,倒也無所謂。”

“如此看來,我只能去你府上叨擾幾日了,不知周公子可否方便?”

周離側過頭回道:“陸姑娘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房間有的是。”

“那我們調頭回去吧。”

“好。”

回去的路上陸婉櫻就在想,她不能就這麼輕易地放過林遠川,惹到她陸婉櫻,她就要讓他知道惹她的下場。

她必須儘可能多的瞭解林家在安元城的底細。

林家能成為一城首富,定然是有一定的能力。

正好她也要發展自己的生意,那就以安元城來作為第一站,在生意場上挫一挫林遠川的銳氣。

趙毅曾經跟她說過,安元城的分壇主名叫黃銘海。

如果想要找他,只需要去天香茶樓留下字條,約好時間,他就會赴約。

想到這,陸婉櫻就從馬車內探出頭,問周離道:“你知道天香茶樓在哪裡嗎?我想去天香茶樓一趟。”

車伕搶在周離說話之前答道:“我知道,我帶你們去。”

於是馬車就改往天香茶樓的方向駛去。不一會兒就來到了茶樓門前。

陸婉櫻對周離說道:“我要在這裡等人,你們就先回去吧。”

“對了,你能不能給我畫一張簡易的地圖,等我見到了想要見的人,我再自己照著地圖回去。”

周離卻說道:“不必畫什麼地圖,你大概什麼時候回去?定個時間,到時候我過來接你。”

“這不太好意思吧,會不會太耽誤你的時間?”

“反正我也沒別的事情做。”周離聳了聳肩。

“那就多謝周公子了,你下午申時過來接我吧。”

“好。”

交待完畢後,周離和車伕就駕著馬車離開了。

陸婉櫻向小二問了紙筆,留下紙條約了黃銘海在天香茶樓包間相見。

然後陸婉櫻就獨自坐在茶樓包間等待。

還沒到半個時辰,包間的房門就開啟了。

走進來一個大約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他留著山羊鬍,一副親切隨和的模樣。

他進門後就伸出頭往門外左右看了看,然後才警惕地將房門關上。

“天地風雲起。”黃銘海一進門就朝陸婉櫻說了一句話。

陸婉櫻忍不住扶了扶額,這句暗號是楊銳昆想出來的,還別說,是有那麼點水平,朗朗上口。

他們說這樣對暗號,行事更謹慎一些。

“生死皆由我。”陸婉櫻快速地接了下一句。

“手下黃銘海,參見閣主。”

“不必多禮,黃壇主,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需要交給你去完成。”

“你先坐下來,我們慢慢聊。”

“是,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