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妃的玉華殿內。

宣薇公主齊媛雅開心地拉著麗妃的手說道:“母妃,還是你厲害,你竟然想到用蜜蜂蟄陸婉櫻的臉。說真的,剛剛在大殿上我完全認不出她來。”

“這不是母妃做的,母妃只是在她的脂粉裡做了手腳,結果她反而被那蜜蜂蟄了臉,連老天爺都要助我們一臂之力。”

“也多虧了你在大殿上舞姿驚豔四座,你果然沒讓母妃失望,納茲國的特使們都看直了眼,認定和親公主非你不可。”

“只是等你嫁到納茲國後,母妃想見你一面就難了。”麗妃有些惆悵。

“母妃,你該為女兒感到高興才是。女兒一去納茲就是一國之母。”齊媛雅無比得意。

麗妃輕輕捋了捋齊媛雅的頭髮,語重心長地說道:“你也長大了,以後母妃不在你身邊,你可要照顧好自己,要學會為自己籌謀。”

“對了,陸婉櫻的臉估計靜養幾日就能夠消腫,屆時如果她的美貌被納茲國特使看到了,免不了又是一番折騰。”

“所以,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母妃會讓皇上簡化和親流程,七日內就啟程出發,太醫那邊我也打點好了,在給陸婉櫻的藥里加了點東西,至少能撐到出發前,她都不會恢復容貌。”

“還是母妃想得周到。”

而另一邊,太醫已經為陸婉櫻拔出了臉上的毒刺,並開了點藥讓她回去冰敷之後再用來擦臉。

齊淑文不想多待在皇宮裡一刻,便將陸婉櫻快快帶回丞相府,生怕她疼得受不了。

她們離開皇宮的時候,並不知道大殿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馬車行進在路上,齊淑文看向陸婉櫻的臉,忍不住又掉了眼淚:“娘要是知道你所謂的方法就是用蜜蜂蟄臉,娘打死也不會同意的。娘寧可你嫁去納茲國,也不願意你受這份苦。你看這臉都腫成什麼樣子了。”

陸婉櫻寬慰道:“娘,只要能達成目的,這點苦不算什麼。”

陸婉櫻其實內心也無比後悔,現在嘴巴疼得她根本無法正常進食。太醫說快的話三四天就能消腫,所以她這幾天就只能乖乖待在丞相府,哪兒也不能去了。

她有些想周穆冉了。之前在大殿上,她根本沒敢往周穆冉的方向看,自己丑成這個模樣,自己都看不下眼。

等她臉好了,她就偷偷去驛站,至少在周穆冉離開南陌國之前,最後再看他一眼,也許此次一別,以後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陸廷炎從皇宮裡出來的時候,垂頭喪氣的。他回府後便親自去了陸婉櫻的房間,推開房門,看到彩雲正在幫陸婉櫻冰敷。他不知道怎麼開口。

陸婉櫻並沒有看到陸廷炎,因為她的眼睛還腫脹著,非常難受,所以她只能閉著眼睛。

彩雲轉過頭來看向房門口,見是陸廷炎,便站起來福了福身:“老爺,小姐的臉比剛開始的時候好一些了。已經消了一點腫。如果要恢復如常,還需要三四天的時間。”

“那就好!”陸廷炎心疼地走到陸婉櫻的床前。

陸婉櫻的眼睛勉強睜開一點點縫隙,看向陸廷炎:“爹,我和娘離開大殿後,殿內發生了什麼事情?”

“納茲國是不是鬧起來了,不肯娶我?我是不是不用去和親了?”陸婉櫻一臉期待地問道。

陸廷炎嘆了一口氣,陸婉櫻瞬間意識到情況不對。

她倏地從床上坐起來,抓住陸廷炎的衣袖:“爹,難不成納茲國願意娶我這個醜八怪?”

陸廷炎艱難地開了口:“你確實不用去納茲國和親了。因為皇上改成了讓你去臨月國和親。”

她居然要去臨月國和親?她要嫁給周穆冉?陸婉櫻心裡驚喜交加,她萬萬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天啊,此時此刻,她好想咧嘴大笑,結果嘴角一揚,便一陣吃痛。

她不能太得意忘形,如果不是現在她的臉腫成豬頭,她一定要偷溜到驛站,告訴周穆冉這個好訊息。

她真的好希望現在就能站到周穆冉的面前,緊緊地抱住他再也不鬆手。他們能走到這一步,真是陰差陽錯。

希望不要再有變數了。

“婉櫻,你先好好養傷。我再想想辦法,找皇上聊一聊,看能不能改換人選。”

“爹,咱們還是別白費力氣了。姑母和孃親自去面見皇上都改變不了結果,你去就更不可能改變皇上的主意了。”

“可是,爹捨不得你嫁到臨月國吃苦。”

“爹,比起去納茲國,我更喜歡去臨月國。我能適應那裡的寒冷天氣。爹,你還是儘快幫我準備和親的一應事宜吧。”

“對了,可不可以讓劉勇跟著我去臨月國?”

“劉勇一時半會沒法回來,到時我讓趙毅跟著你去臨月國吧,爹再多給你配備幾個侍衛。”

陸廷炎總覺得陸婉櫻有些不太對勁,這會兒她怎麼這麼積極要去臨月國和親?之前讓她嫁到納茲國的時候,她可是堅決反對的。

怎麼此時此刻一說要嫁去臨月國,她就催促他這個爹準備這準備那的,好像十分樂意前往臨月國和親。這女孩子的心思真是太難猜了。

“爹最後再鄭重的問你一次,你真的願意嫁到臨月國嗎?我希望你想清楚,不要一時腦熱。”

“那臨月國爹是沒去過,但好歹聽去的人談起過,真的不是什麼世外桃源,爹害怕你嫁過去過苦日子。”

“你娘要是知道這個訊息,今晚鐵定又要哭一個晚上了。”

“爹,我想清楚了,我願意嫁到臨月國。為免夜長夢多,爹能不能讓皇上簡化和親流程,我想盡快啟程出發前往臨月國,否則納茲國的人一旦看到我的真實面貌,改了主意就麻煩了。”

……

陸廷炎不經感慨,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