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帳後,隨行的太醫很快就給周穆冉包紮好了傷口。

武德過來彙報了一下傷亡情況。這次雪狼突襲,死傷五十多人。

“我們行進的路線,被人做了手腳,布了陣,將我們引入雪狼峰駐紮。這裡是雪狼聚居地,鮮少有人經過。”

“一定是納茲國的人!他們想要阻止兩國和親!”蕭銘氣憤不已地說道。

“殿下,這些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雪狼峰太過危險,不如我們連夜撤離?”武德在旁邊擔憂地說道。

這時陸婉櫻開口了:“不能撤離!現在天黑路滑,氣溫驟降,再加上我們還有那麼多傷員,行動緩慢,不適合趕路。”

“可是狼群隨時有可能捲土重來,要是它們再來襲擊一次,我們真的無法抵擋住。”

武德並不知道剛剛的狼群為什麼會撤離。剛才的場面極度混亂,每個人都自顧不暇地廝殺。

他當時有聽到優美輕柔的笛聲,然後狼群突然退散而去,事情發生得很突然,他並不能十分肯定是陸婉櫻用笛聲將狼群驅退。

而且,笛聲驅退狼群之事太過離奇,他仍然覺得狼群是因為其他原因自行退散。

陸婉櫻看出了武德的疑惑,笑了笑,然後篤定地說道:“今晚大家安心休息,狼群不會再回來了。”

周穆冉一言不發,一直盯著陸婉櫻說話,眼睛裡彷彿冒著火花。

武德看見自家殿下這副模樣,瞬間瞭然,他簡單的彙報了一下今夜的佈防安排,便和蕭銘退下了。

營帳內只剩下了陸婉櫻和周穆冉。

“殿下,我還有事,先行告退。”

周穆冉快步上前,拉住陸婉櫻的手,結果扯到傷口,吃痛地叫了一聲。

陸婉櫻轉過身擔心的看著他:“你才剛包紮好傷口怎麼又做這麼大的動作,快好好躺下休息。”

說完陸婉櫻扶著周穆冉來到床邊,將他輕輕地放倒在床上。

“不許再動了,好好躺著,聽見沒?”陸婉櫻命令道。

“如果孤乖乖聽話,是不是有獎勵?”

“殿下,你別像個小孩子一樣跟我要糖吃,我可不吃這一套。”

“那你吃哪一套?”

“我哪一套都不吃。”

周穆冉忍不住坐起身來:“既然沒有獎勵,那孤為什麼要聽話?孤偏要動,痛死得了。”

“你……”陸婉櫻真是拿他沒辦法,看著他憔悴的神情,有些於心不忍。

這周穆冉已經好幾天沒睡好覺了吧?今晚又受了傷,他再不好好休息,都不知道能不能順利走到南陌國。

“殿下,聽話,今晚好好睡一覺。”陸婉櫻再次向前扶著周穆冉躺下。

周穆冉抓住陸婉櫻的手,柔聲說道:“你還沒告訴孤,你為什麼騙孤?你明明長得傾國傾城,卻騙孤說你相貌普通,為什麼?”

“因為……”陸婉櫻俯身湊到周穆冉眼前,解開臉上的面紗,衝著他嬌媚一笑:“我怕你會因心跳過快而暈厥。”

陸婉櫻忍不住逗起周穆冉,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這一舉動,是真的差點讓周穆冉暈厥過去。

之前在朦朧的月色下陸婉櫻已經驚為天人。

現在在燈火通明的帳內,而且是這麼近的距離,那張絕美的臉龐湊到周穆冉面前,他在一瞬間呼吸都停滯了。

“阿離,孤真的沒辦法想象,沒有你在孤身邊,孤要怎麼活下去。”

周穆冉伸手捧住陸婉櫻的臉,然後輕輕地吻了上去。兩片嘴唇在相互交纏,陸婉櫻只覺得渾身酥麻,毫無招架之力。

她這是怎麼了?她竟然沒有一點抗拒,反而還很享受?她真的愛上週穆冉了嗎?

不可能!她不能愛上週穆冉,不能和周穆冉在一起!

嫁入帝王家,就意味著無休無止的後宮爭鬥,她不喜歡這樣的爭鬥,不喜歡一群女人爭著搶著要丈夫的寵愛。

她一定要把這剛燃起的愛的小火苗掐掉滅掉!

陸婉櫻掙脫開周穆冉的手,慌亂的站起身,背對著周穆冉說道:“殿下,夜已深,還請早點休息。”

“阿離,別走。”

“能不能,至少等我睡著了再走?”

周穆冉用乞求的眼神看著陸婉櫻。

陸婉櫻能感受到身後炙熱的目光。她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坐回到周穆冉的床邊。

“好,等你睡著我再走。”

陸婉櫻掏出玉笛,打算給周穆冉吹一曲促眠的曲子,好讓他儘快入睡。

周穆冉卻盯著她的玉笛說道:“阿離,剛剛的狼群,真的是你用笛聲驅退的嗎?”

“算是吧。狼群害怕那首曲子的旋律。短時間內,它們都不會再來了。”

陸婉櫻並沒有完全說實話,只將驅退的功勞歸功於樂譜上。

“孤的阿離真是厲害!”

陸婉櫻白了他一眼,沒再理他,自顧自地吹起笛子來。

軟綿綿的曲調,聽了讓人感覺自己躺在棉花團上,柔軟舒適。感覺好像有微風輕柔拂過,帶來一片淡淡的花香。白雲一朵一朵,在藍藍的天空上漂浮。

周穆冉沉浸在這樣的畫面中,漸漸睡去。

陸婉櫻收起玉笛,靜靜地看著周穆冉沉睡的面龐。

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樑,性感的嘴唇……

陸婉櫻搖晃了一下腦袋,她在想什麼?冷靜,冷靜,冷靜……

陸婉櫻站起身,戴上面紗走出了營帳。

帳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雪,一片一片的散落在地上。

陸婉櫻攏了攏披風,走到巡邏的侍衛隊裡尋找武德和蕭銘的身影。

“武大人!”陸婉櫻果然在巡邏隊伍裡看到了武德。

“阿離姑娘,你怎麼在這?”

“我來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麼情況。”

“外面很冷,你還是快些進帳內休息吧,這裡有我們呢。”

陸婉櫻看了看巡邏的侍衛,雖然大家都穿得很厚實,但還是忍不住打著哆嗦,一個個站在原地不停地踏著小碎步取暖。

“我陪你們一起站崗,萬一狼群再回來,我還能及時驅退它們。”

“這萬萬不可。你一個姑娘家的,怎麼能在這冰天雪地的夜晚出來受凍。”

陸婉櫻指了指營地前用木條簡單搭成的一人高的瞭望臺對武德說道:“武大人,我主意已定,你只需要將那個瞭望臺的位置交給我就行。”

武德見陸婉櫻一臉堅定的模樣,便只好答應,將瞭望臺上的侍衛換了下來,讓陸婉櫻站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