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暗格的門動了動。

陸婉櫻瞬間清醒。

在暗格的木板門開啟前,她又迅速地把眼睛閉上。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這個女子的姿色倒是上乘,說傾城傾國都不為過。這次任務辦得漂亮。把她帶進密室吧。”

“是。”

於是陸婉櫻被剛剛那個男人從車廂裡抱了出來,扛在肩頭。

陸婉櫻悄悄從眼睛的縫隙中打量著這四周的環境。她趁男人不注意的時候,往石階的角落裡扔了一小枚鋼珠。

這處府邸看起來非常奢華,並不像是平常百姓或普通官宦家的府邸。

男人扛著她走過幾條迴廊,最後走進一個房間,在一個書架前站定。

他手中搬動了書架上的一個擺件。

書架瞬間往左右兩邊拆分開來,一個密室瞬間出現在眼前。

密室內光線通明,環境佈置得很優雅。靠裡擺放著一張梨花木雕花大床,掛著白色輕紗帳,床的四周擺滿燭火。

男人將陸婉櫻放到床上就迅速離開了。

陸婉櫻透過眼睛的縫隙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一個人都沒有。

她便走下床,四下觀察了起來。這裡有梳妝檯,有桌椅,有床,還有屏風,擺設看起來像是一個女子的閨房。

陸婉櫻四處尋找著機關,看能否開啟密室的門。

她發現這裡的石壁沒有一點縫隙。剛才進來的那個門也找不到開關。

她左摸摸右敲敲,密室的門依舊沒有動靜。

眼看能摸能敲能打的地方都試過了,機關會不會是這些燭臺?

想到這,陸婉櫻迅速開始擺弄著四周的燭火來。她拿起又放下,一個個的試。

當她拿起第十個燭臺時,忽然從床底下傳來轟的一聲。

她快速的鑽到床底,發現地面上出現了一個洞口。

這洞口不大不小,可容兩個人進出。

陸婉櫻拿著燭臺,小心翼翼地鑽進洞口,沿著石階而下。

走了十幾個階梯後,她來到了一個寬敞的房間,房間的三面共放著二十多個石缸。

房間的北面,立著一個木架。木架上放著許多瓶瓶罐罐,不知道是用來幹嘛的。

陸婉櫻越過木架,向旁邊的石缸走去。這石缸是青石製成,空間大到能藏一人,她好奇地伸頭往缸裡望去。

竟是一股腐臭的味道,還帶著血腥味。這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陸婉櫻把燭臺伸到缸裡照了照。

發現缸裡是一灘血水,還帶著點刺鼻的味道,嗆得她直咳嗽。

第二個缸,第三個缸,第四個缸……一直看到第十個缸,裡面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這難道是人血?當她來到第十一個缸的時候,她在缸裡面發現了幾根白骨!這是人的骨頭!

陸婉櫻瞬間覺得頭皮發麻,腳有些發軟。但她還是堅持著繼續檢視。

當走到第十八個缸的時候。

饒是她已經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仍然忍不住尖叫了一聲,慌亂地扔掉了手中的燭臺,迅速往後倒退了幾步。

她急促地呼吸著,不停用手拍著胸口順氣。過了一會兒心情稍稍平復後,她撿起地上的燭臺,拿出火摺子點亮蠟燭。慢慢地往前挪動著腳步。

當她再次看向缸裡時,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沒嘔出來。

缸裡赫然坐著一個面目全非的女子。

她雙眼緊閉,雙腿已經融化在血水裡,只剩上半身還靠立在石缸壁。

她身上血肉模糊,像是被強腐蝕性的液體澆灌而下,導致面板燒傷潰爛,深可見白骨。看樣子女子已死去多時。

陸婉櫻強忍著噁心,又繼續往前檢視了剩下的幾個石缸。

均是同樣半截的身體立在缸裡。死相都十分恐怖。

慘絕人寰!到底是誰這麼殘忍!

她轉頭看向木架,上面的瓶子是否裝的就是這些腐蝕性的液體?

陸婉櫻健步向前,拿起一個瓶子,開啟木塞,倒到旁邊的血水裡,血水瞬間滋滋的冒泡,升騰起一股白煙,伴隨著一股刺鼻的味道瀰漫在空氣裡。

她把剩下那些瓶子的液體全部倒到石缸的血水裡。滋滋滋……

“咳咳咳……”太難聞了,陸婉櫻忍不住咳了幾聲。

不行了,這裡空氣讓人無法呼吸。她還是趕緊上去吧。

陸婉櫻爬出了床底,偷偷看了下四周,仍是一個人都沒有。她便把燭臺放了回去。

床底的洞口緩緩合上。整個臥室又恢復了平靜。

陸婉櫻內心卻一直無法平靜。

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這樣對待這些女子?

她的命運是不是也將和這些女子一樣?整個人消失在世界上,查無線索?

一想到這,陸婉櫻急忙再次尋找密室開關,她可不要死在這裡。

一刻鐘過去後,她仍然一無所獲。

誰知道這個時候密室的門開啟了。

一個身穿黑色蟒袍,身材略微發福的男子背立雙手走了進來。密室的門很快又自動關上。

“喲!小美妞居然這麼快就醒了。本王還想著用一個香吻把你喚醒。真沒意思。”

本王?他居然是王爺?這聲音肯定不是蜀王,那就只剩齊王,魏王,康王了。魏王性格沉穩,沉默寡言,應該不會這般輕浮。

齊王年紀三十多歲,而眼前這個男子雖然胖了一點,但看起來只有二十來歲。

那就只剩康王了。

“民女參見康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陸婉櫻朝康王齊景哲行了個禮。

“免禮。哈哈哈!有意思!”齊景哲繞著陸婉櫻打量了一圈,輕浮地笑道:“你認識本王?”

“民女聽說康王殿下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是無數少女的夢中情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除了康王,還能有誰如此這般讓人心動?”陸婉櫻嬌羞地抿唇一笑。

齊景哲對陸婉櫻的說辭非常受用:“好一張能說會道的小嘴!本王喜歡!哈哈哈!”

說完齊景哲撲上前去,想要抱住陸婉櫻。

誰知陸婉櫻嬌嗔著躲到一旁:“殿下,民女還穿著哥哥的錦袍,身上沾了些塵土,恐髒了殿下的手。能否容民女沐浴更衣之後再來伺候殿下?”

“好好好!本王允了。”齊景哲拉了一下床帳的銅帳鉤,密室的門就開啟了。

陸婉櫻看了看帳鉤,想不到啊想不到,開關竟然是帳鉤。

一個猝不及防,陸婉櫻被康王橫抱著走出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