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地牢裡。

南宮策幾人走了進來,秦池上前一步稟報道:“大人,這次行動只抓到了三個黑衣人,已經分開關押。”

“現在剛提審到第一個黑衣人,他嘴很硬,沒有問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三人的目光看向綁在鐵架上的黑衣人,他身上被打的皮開肉綻,此時正低垂著頭,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陸婉櫻見狀便說道:“南宮伯父,我想上前問他幾句話。”

南宮策有些遲疑,畢竟這地方本就不是女子該來的,怕她會被眼前的血腥一幕嚇到。

但見陸婉櫻的眼神太過堅定,他便嗯了一聲,沒有拒絕。

陸婉櫻向前走了幾步,秦池就在身後說道:“小姐莫再往前,此人性格剛烈,我怕他會衝撞到你。”

陸婉櫻回頭笑了笑,回道:“不打緊。”

說完她繼續往前走去,在離黑衣人只有半米的距離停下。

黑衣人有氣無力地低垂著頭,他能感覺到面前走過來一個人,他使盡所有力氣猛地抬起頭,正打算呸的一聲把一口唾沫吐出去,誰料在看到陸婉櫻的那一刻,他的唾沫下意識就吞進了肚子裡。

……

他這是死後昇天了嗎?還是下地獄了?不對,這應該是昇天了吧?因為地獄裡面不會有這麼漂亮的女子。現實中就更不會有這麼漂亮的女子出現在地牢裡了。

“你叫什麼名字?”陸婉櫻平靜地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黑衣人把頭轉向一邊,沉默著不說話。

原來他沒死啊,這個女子是誰?怎麼會出現在地牢裡?

難道他們想要使用美人計?

不行不行,士可殺,不可辱。長得再漂亮也沒有用,他才不會上當。

但他不過是一個小嘍囉,讓這麼美麗的一位女子來對他使用美人計,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陸婉櫻並不知道他的內心戲這麼豐富。只以為他硬氣,不想說話。

“既然你不說自己的名字,那我只能給你起一個名字吧。”

“就叫你小黑子吧!如果有冒犯到你,那也別怪我,誰讓你不告訴我你的名字的。”

……

小黑子依舊不說話。

她看了看他身上被皮鞭抽打過的地方,血肉模糊,傷口正往外滲著血。他的雙手被拷在鎖鏈上,可以看出他曾經使勁掙扎過,他的手腕已經被鐵鏈勒出一個口子,正在不停地往外流著血。

陸婉櫻從懷裡掏出一張手帕,踮起腳尖,用帕子輕輕的給小黑子包住了手腕上的傷口。

然後看向他道:“真是對不住啊,害你白白挨這皮肉之苦。我應該早一點過來。”

“我已經知道幕後之人是誰,現在你對於我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要殺要剮隨你便。”

“殺了你豈不是便宜了你?昨天晚上你們來行刺我時,把我房間的那個青瓷花瓶打碎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寶貝。你要是能把花瓶的錢賠給我,我就立刻放你離開,不傷你一分一毫。”

小黑子的眼神亮了亮:“真的賠錢就能放我離開嗎?”

“當然是真的啦。我陸婉櫻說到做到。”

“花瓶多少錢?我賠給你。”

小黑子心想這個女子還挺善良,只要他賠花瓶的錢,就能放他離開。一個花瓶而已,普通的也就一二文錢,再寶貝一點的也不過就十文吧?這錢他出得起。

“那個花瓶是我從鄰國買來的,價值一千兩白銀呢!”

“一千兩?!你怎麼不去搶錢呢?什麼破花瓶這麼貴?我根本就沒有行刺你,也沒有打破什麼花瓶!”

“就算不是你打破的,也是你的同夥打破的。不管怎樣你都要賠我!”陸婉櫻擺出了撒潑耍賴的姿態。

“我們根本就沒有刺殺你,我們只是負責阻止你們進山!”

完了!他一激動就說漏嘴了!

陸婉櫻挑眉一笑,看來小黑子和刺殺他的黑衣人不是一夥。

“你每個月能掙多少銀子?”

小黑子沒有說話。

“一定是掙得太少了不好意思說出口?你就掙這麼點銀子,你爹知道嗎?你不是答應過要給你娘買東西嗎?要不要我幫你買了送給你娘啊?”

小黑子張大眼眸驚恐道:“你要對我娘做什麼?”

所以,她胡編亂造居然蒙對了?

說到爹的時候,他的眼神沒有變化。一提到他娘,他的眼神就起了波瀾。

看來此人還有牽掛,不到萬不得已,他應該也不想死。

“這樣吧,你留在我身邊做我的侍衛。一個月給你五兩銀子。一半你留著自己用,另一半就用來抵消你的債務。”

五兩銀子啊。天啊,天啊。他一年下來也就攢了個一二兩銀子。

“可是花瓶不是我打碎的呀!”

“你這小夥子怎麼這麼軸?”陸婉櫻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來人啊,把他帶下去。給他換一身乾淨的衣裳,再找一個大夫給他看一下身上的傷。”

“大人這……”秦池為難地看著南宮策。

“按她說的辦。”

“是。”

不是,這,是不是有點兒戲了啊?南宮墨摸著腦袋想不通。刺客就這麼放了?陸婉櫻還要安排他當侍衛?這離了個大譜啊!他爹也不管管?

誰知道更離譜的在後面。

小黑子被帶下去以後。第二個黑衣人被帶了上來,綁在架子上。

陸婉櫻走上前去,上下打量了黑衣人一番。

這個黑衣人和小黑子應該不是一夥的。小黑子的黑衣布料是比較粗糙的,而眼前的這個黑衣人雖然也穿著黑衣,但面料比較細膩平滑,而且細節做工也比較精緻。

難道這個才是刺殺她的黑衣人?

“你叫什麼名字?”陸婉櫻看向黑衣人問道。

又來了又來了。又是這麼個開頭。小子,趕緊報你的姓名吧。不然你就要被櫻姐亂起外號了。上一次是小黑子,這一次會是什麼呢?小胖子?劉勇在心裡想著。

黑衣人沒有說話,他兩眼發直,又驚又怕,雙腿也不聽使喚,像篩糠似的亂顫起來。

這個人看起來很膽小。

“既然你不說名字,那我就叫你小胖子吧。”

劉勇……

“你說我長得漂亮嗎?”陸婉櫻半眯著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小胖子。

小胖子瑟瑟縮縮的,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說話,回答我。”

“漂……漂亮。”

“我這麼漂亮,要是死了可惜嗎?”

“可……可惜。”

陸婉櫻收起僅有的笑意突然怒喝道:“既然覺得可惜,那你為什麼三番兩次要殺我?”

所有人……

“我,我沒有。”小胖子說得有點心虛。

“還敢說沒有?我記得你!昨日晌午就是你第一個衝進我的房間要殺我!”

“怎麼可能!我們是晚上行動的!”

汰!

黑衣人這智商,讓劉勇不得不在心裡給他豎一個拇指。

南宮墨臉上有些繃不住了。這人是進的什麼江湖組織?考核標準也太低了吧!就這,是個人就能進!

“把他帶回牢房吧。”陸婉櫻輕捂著嘴打了個哈欠道:“我有些累了,最後一個黑衣人你們來審吧。”

“伯父,我想回去休息了。”

“你好好休息,這裡交給我們就好。”還沒等南宮策說話,南宮墨就搶先說道。

陸婉櫻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沒意思,這幾個都是小嘍囉,大機率也問不出什麼內情,還是回去套小黑子的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