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孝和秦霓裳一路上到二十三樓,兩人推了推樓梯間與樓道之間的防火門,發現根本推不動。

兩人又嘗試了一下。

防火門並沒有被鎖死,在兩個人的力量之下,可以晃動。

只是,後面擋著東西,讓兩人無法推開。

“說不定這一層還有幸存者!”南宮孝道。

“嗯!”秦霓裳點頭認同:“怎麼辦?”

“既然有人擋著,至少說明這一層應該不會有食種,我們先去樓上看看!”南宮孝說著, 兩人又朝著樓上走去。

整個單元樓一共三十三層。

兩人一路走到樓頂,再也沒有發現一隻食種。

同樣的,除了六樓變成食種的那一戶人家,其他貼著喬遷對聯的住戶門全都關閉著。

幸運的是,有幾家住戶正在裝修。

幹活的工人為了方便開門,在門上貼了一個密碼鎖。

南宮孝直接用消防斧將密碼鎖敲爛,從裡面拿出鑰匙。

許多房間都還是毛坯房,只有二零零一號房間,裡面已經大體裝修完畢,正在裝新傢俱。

“就在這裡吧!”南宮孝道:“我們下去叫上他們,把六樓能用的東西搬上來。”

於是,兩人又一起朝樓下跑去。

比起上樓,下樓就要輕鬆許多,速度也更快。

一樓大廳。

雷楓站在防火門前,手裡拎著消防斧,閉目靠在門上。

高城、秦羽裳、苗菁菁都有些坐立不安。

“也不知道上面怎麼樣了?”

高城擔憂的目光時不時的都會瞥向雷楓靠著的那道防火門。

只是,已經一個多小時了,那裡一直沒有傳來動靜。

“放心,霓裳和阿孝不會有事的!”秦羽裳擁著高城的肩膀,輕聲安慰。

“嗯,他們不會有事的!”苗菁菁也一臉認真的給高城打氣。

就在三人坐立不安的時候,一直閉目靠在防火門上的雷楓睜開了眼睛。

他看向三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道:“我們上去看看吧!”

雷楓話音剛剛響起,三女的目光幾乎就同時定在了他的身上。

與此同時,門後傳來一陣敲門聲。

高城和秦羽裳臉上頓時露出一陣欣喜之色,朝著這邊跑來。

“別過來!”雷楓急忙伸手將跑過來的兩人制止:“你們躲開點兒,我先看看!”

兩人頓時止住前進的腳步,又往後退了兩步。

雷楓攥緊手中的消防斧,將手搭在防火門的把手上。

輕輕的將門鎖開啟。

“開門,是我們!”

露出的門縫中,響起南宮孝的聲音。

雷楓這才放下防備,將防火門拉開。

“怎麼樣?”雷楓問道。

“能清理的都清理乾淨了!”南宮孝道:“除了那些上著鎖打不開的住戶!”

“辛苦了!”雷楓拍了拍南宮孝的胳膊。

“還有更辛苦的!”南宮孝道:“六零一房間裡的主人變成食種被我們殺了, 裡面還有不少能用的東西,一會兒大家上去找找,把能用的搬到二十一樓去!”

“到時候我們收拾收拾,只要燃燒彈不精準的落到我們屋裡,就不會有事!”

“那我們抓緊時間!”雷楓道。

六人迅速的跑到六樓。

房間裡的血跡未乾,還充斥著一股難聞的腥臭味道。

“廚房裡的東西先放著,上面沒有鍋,做不了飯,我們做熟了在弄上去。

“大家看看有沒有能穿的衣服,被子,生活用品一類的東西,先搬上去!”

收拾東西的重任交給了雷楓,高城,秦羽裳和苗菁菁四人。

南宮孝一進房間就癱坐在沙發上,連續上下樓讓他本就受傷的身體有些吃不消。

躺在沙發上,一點也不想動。

就連將唐刀視若珍寶的秦霓裳也沒有擦刀,將唐刀扔在茶几上,慵懶的躺在沙發上休息。

“打火機要不要?”

“裝起來!”

“這裡有充電寶和手機,要嗎?”

“要!可以當手電筒!”

“這裡有手電!”

“一起裝上!”

“……”

四人就像在搬家一樣,褥子,被子,未拆封的生活用品。

就連藏在臥室床頭櫃裡的安全套,也被四人找出來,被雷楓裝在口袋裡。

高城,秦霓裳,苗菁菁收拾東西。

雷楓在廚房裡準備食物。

將裡面的生菜,生肉全都做熟,裝在空袋子裡。

雖然不知道那些袋子裝過什麼東西。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人在乎這些。

只要有吃的,已經無比滿足。

等到四人將一切收拾妥當,一個多小時已經過去了。

外面的暴雨已經逐漸停息,原本昏暗的天空,也變的敞亮許多。

西方天際,一片赤色,天空宛如被大火燒紅了一般。

經過一小時的休息,秦霓裳和南宮孝的體力也恢復了一些。

六人揹著大包小包,朝著樓上趕去。

……

滹河大橋。

車水馬龍。

仍有無數人冒著大雨朝防線外擠。

對於這些人而言,只要過了這道防線,就意味著希望。

穆永四人所在的帳篷又新來了四個人。

兩年兩女,全都是年輕人。

此刻,四人正坐在一起說笑。

穆永,姬小雪,蕭芃芃,陳燁四人坐在另一邊。

他們的目光一直盯著帳篷外不遠處,那裡,一直有新的倖存者在軍方的帶領下朝新的帳篷走去。

“也不知道爸爸,奶奶,阿孝他們怎麼樣了!”姬小雪神色中透露著些許傷感之色,喃喃開口。

“叔叔跟孝,他們一定會沒事的,說不定叔叔他們已經來了,只是不知道被分到哪個帳篷了!”穆永輕聲安慰。

“霓裳的實力你也知道,有她在,你的同學肯定沒問題!”蕭芃芃也安慰道。

“也不知道孝哥醒了沒有,已經兩天了,明天就會投放燃燒彈,班長她們還能趕過來嗎?”陳燁盤腿坐在自已的床上,一隻手拄著肥碩的小胖臉,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獨自神傷。

“你們還有朋友在外面嗎?”

另一邊正在交流中的一個年輕女人突然伸長脖子看向四人這邊,好奇問道。

“嗯!”陳燁點頭應了一聲。

“哎,我剛才聽外面計程車兵說,今晚十二點就會投放燃燒彈,你們的朋友要是進不來,估計就要凶多吉少了!”四人中一個年輕男人無奈搖頭道。

“今晚?”

男人的訊息終於是引起四人的注意,紛紛側目過來。

“不知道,我拉屎的時候碰巧聽到的……”男人聳了聳肩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