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陳獲一腳狠狠下踏,在眾目睽睽之下,居然直接將壯漢的脖頸踩得斷裂粉碎。

隨即他嘴角一勾,腳尖用力,一下便將壯漢頭顱踢向前方。

“砰。”

壯漢頭顱在飛起不久後,便落地滾動。

在青色機甲面前緩緩停下,黑鐵面具下的眼睛驚恐而猙獰。

看的青色機甲內之人面色難看無比,身體都幾乎氣的顫抖。

“這個夠您交代了嗎,大人?”

“·····”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陳獲卻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身軀在正在顫抖。

於是他眼神玩味,故作疑惑道。

“莫非大人與這個犯人相識嗎?”

此時對方也在驚怒之中反應過來,這裡可是城內的高管和有錢人才能住得起的小區。

自已作為衛府司的官方人員雖然身份不凡,但要是在這裡被人知道了,和這些罪犯有了交集。

他的前途,可就大大危險了!

“····哼,我怎會與這犯人有牽連”

強壓心中怒意,機甲內他的聲音冷酷異常,同時說著話他一手下壓,從機甲大腿一側抽出一柄銳利黑刃。

黑刃寒光冷冽,直指陳獲。

“但是,居然敢在內城作亂,就算你是本地的武師也必須受審!”

“現在,給你兩條路,要麼直接跟我走···”

“要麼,我把你廢了再和我走!”

餘音迴盪四周。

陳獲神色不變,但眼眸上的金紅已是緩緩退散。

方才斬殺這尊二境他服用了大量丹藥,藉助藥力臨危爆發將之斬於馬下。

作為代價,藥力在方才就已消散的七七八八,而原本一直被陳獲壓制的暗傷和劇痛在此刻亦是侵襲全身。

現在陳獲的狀態,當真可叫一聲強弩之末!

對方雖是衛府司來人,但顯然與壯漢有交集,身份存疑。

讓陳獲放下心和這人走,倒不如叫陳獲直接去死來的方便。

不過形勢不等人,對方逐步逼近儼然一副先斬後奏的打算,陳獲兩眼微眯。

他突然朝著上方樓層間喊道。

“可否有人能借我電話一用,小弟必有報答!”

“······”

餘音迴盪,眾人沉默。

“別喊了,這時候還有什麼人能救你?”

機甲內傳來一聲冷笑,自已身為執法者有擒拿嫌疑人的權力,就算是高層管理人員在場也不能直接阻攔自已,機甲後傳出一聲引擎發動的轟鳴。

不知道陳獲底細,此人竟打算直接先斬後奏!

“小弟陳獲,家師····五中教頭嚴旭”

“嚴旭?!”

樓上傳出陣陣驚呼。

正在逼近的青色機甲內之人渾身一震,一雙瞳孔驟然一縮,引擎頓時熄火。

三境強者嚴旭,就連四境的巖城城主都對其手段大加讚歎頗為倚重,在巖城武師圈中可謂鼎鼎大名。

只是此人性格冷傲桀驁,從不收徒也沒有展現出絲毫的情慾貪念,讓一些想要拉攏對方的家族無從下手。

這個區區一境的小東西,居然拿出他的名號來做擋箭牌,不知是膽大包天還是真的有所依仗!

不過從其以一境斬殺二境的亮眼表現來看,這也並非沒有可能。

此時這位衛府司執法者,心中便驚疑不定起來,對陳獲頗感忌憚。

場面一時沉寂,上方之人也有些舉棋不定起來。

“哦,你就是嚴旭最近收下的那個小夥子?”

正在此僵持時刻。

兩人身側忽的傳來一聲蒼老之音。

只見一個西裝革履,白髮白鬚的老人身軀挺拔,迎風而來。

而那原本還在考慮是否要出手的衛府司之人,一見來人神色驟變,馬上收起殺意變得恭敬頂禮。

那老人卻沒看對方一眼,只是細細打量了陳獲幾眼,一雙眼睛似乎透過陳獲的身體注視著陳獲體內的天龍。

“陳獲···陳麼?”他細不可察的楠楠了兩聲。

隨即眼神慈愛,語氣讚歎的點點頭。

“英姿勃發,果然不凡···”

拍了拍陳獲肩膀。

旋即他的目光瞥向一旁,從慈愛變為了冰冷。

“老夫喜歡乾淨,把場面收拾好。”

“····是”衛府司之人躬身,外界的機甲將身體內的顫抖掩飾。

老人又隨意的看了一眼,原先圍著陳獲的幾人。

“這些垃圾,都處理了,礙眼。”

“是。”衛府司來人應道,不敢表現絲毫不滿。

得令之後,不敢耽擱,引擎轟鳴爆發,迅速抬起黑刃衝向眾人。

悲鳴慘烈,血腥再起!

而老人則沒再多看一眼,將老邁的手搭在陳獲肩膀,隨即兩人身影消失。

樓下青色機甲染上血紅,拖動屍體,清理環境。

樓上,一個窗戶內,長相周正的中年男子正捏著指環狀的通訊器,面露不甘。

身旁婦人面色略顯疑惑。

“這老人是誰,居然能叫一向霸道的衛府司低頭?”

中年男子嘆氣,嘴唇微抿。

“你懂什麼,衛府司到底不過是城主的一條狗,城主手下的狗何其多,怎會在意這個····”

“而那老人卻是煉藥協會的副會長趙蘊升,城內僅有的兩位三品煉藥師之一!”

“什麼,三品煉藥師?!”婦人十分驚訝。

以她一個不修武道的外人,自然不知道所謂三品煉藥師的厲害,但是煉藥協會的副會長這個名頭和地位可是非同一般。

“不過三品煉藥師縱然珍貴,可我聽說這衛府司的司長似乎是三境強者,這般打了對方的臉·····”

在婦人看來,雖然對方是煉藥協會副會長,可衛府司是最大的實權部門之一,自古有道官大一級壓死人,這老人怎敢有如此大的脾氣呢?

中年人冷哼了一聲。

“你懂個屁,人家可不是一般的三品煉藥師,而是十幾年前就成就了三品!”

“這麼多年對方雖然忙於職務,但誰敢保證對方沒有突破四品的把握?”

“若是其真成了四品煉藥師,我們赤土的首都‘赤陽天府’必出重金將之挖走,到時候想要和他套上關係都是難如登天!”

中年人嘆氣,如此情況下想要和這位位高權重的老人有交情是多麼難得。

不過隨即他目光微微一轉,看向自已家中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刷影片的可愛女兒。

這些大人物他們不好接觸。

不過那個少年卻是可以的······

樓內不止中年人有這種想法,大部分的家中有女兒的都抱有如此想法。

這些奇怪的念頭陳獲不得而知,此刻的他已經撐到了極限。

在老人趙蘊升到達目的地,一處光明的辦公室內之時。

他的臉色終於一白,渾身的劇痛,大腦運轉過度帶來的痛苦將他徹底淹沒。

趙蘊升眼疾手快將陳獲扶住,另一隻手隨即向腰間一摸,一個精緻玉瓶驟然出現。

瓶口忽的一震,一顆充滿清新藥香的翠綠色丹藥從中飛出。

“三品春風回元丹,去!”

一股勁力裹挾丹藥,沒入陳獲口中。

陳獲蒼白臉色才稍有回暖,將之放在沙發上,趙蘊升一手探向陳獲脈搏。

與先前如同洪流的氣血完全不同,現在陳獲脈搏顯得十分微弱,彷彿血液都被抽出了不少。

“怎會有如此虧空?還好我來的及時,否則這小子恐怕根基就要大大受損!”趙蘊升皺眉。

他隨手將玉瓶一收,又拿出一瓶白色藥液灌入陳獲口中。

“現今之計,只有吊住這小子的脈搏了,不過嚴旭天龍一脈武道似乎極為不同,現在先聯絡對方為好!”

說罷,他掌心一翻,身上紐扣形的器械驟然放光。

一個藍色螢幕忽然出現,他朝前輕輕一點。

數公里外。

手上不斷抄抄寫寫的嚴旭,衣物上一震,他輕輕一拍。

“什麼事?”

“嚴旭,你徒弟出事了。”

嚴旭手上微微一頓,片刻後他才遲疑一聲。

“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