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先生,看在我們的合作上,這次還請你原諒小女的魯莽,我一定會好好管教,讓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裡面又響起了另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

夏晴天聞言,頓時皺緊了眉頭,猜測這個男人恐怕就是羅奈兒的親生父親了。

“是嗎?可我並不覺得亨利先生你能管教好女兒,更不覺得……我們還有合作下去的必要!”薄景言的聲音冷漠到了極點,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他的話音剛落,亨利先生還沒有來得及回話,羅奈兒顫抖的聲音便喊叫了起來,“不!不要!薄,不要終止合作!求求你不要終止合作!”

夏晴天聞言,心臟狠狠地被震了一下。

薄景言要因為自己終止和羅奈兒家族的合作嗎?

“夏小姐?”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響起了管家的聲音。

夏晴天聽到聲音,頓時被嚇了一大跳,轉身正想讓管家別出聲時,房門忽然發出聲響,吱呀一聲開啟了。

糟了!

管家看向她的身後,見到來人,臉上的皺紋頓時舒展開來,恭敬地笑了起來,“薄先生,夏小姐在這裡。”

夏晴天沒聽懂他的話,聽到他喊薄先生,知道薄景言在後面,身體頓時僵硬住了。

偷聽被抓包這件事,也太尷尬了!

“你來得正好。”薄景言冷冽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感情變化。

夏晴天聽到後,愣了一下,慢慢地轉過身去,抬眸一眼便看到了他身後的羅奈兒。

羅奈兒也正看向門口這邊,她紅著眼眶,低聲啜泣著,眼底滿是悲痛之情。

見她看過來,羅奈兒臉上的表情變了變,低頭抹了一下眼淚,再也沒看向她這邊。

夏晴天皺了皺眉,看到差點害死自己的人,實在是沒什麼好心情。

薄景言看著她,黑眸深了幾分,眼底掠過一抹別樣的情緒。

他薄唇微啟,冷厲的聲音響了起來。

“夏晴天,現在羅奈兒就在裡面,任由你處置,我寧可終止合作,也絕不會任由她們差點害死你!”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透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讓在場的人無法忽視。

夏晴天愣愣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她真的沒想到薄景言會為自己這樣出頭!

畢竟他們這次來H國主要就是為了談合作,雖然羅奈兒這次做的事情有些過分,但不都說商人利益為大嗎?

結果薄景言卻願意為了她捨棄利益……

亨利先生一聽,拄著柺杖的手緊了幾分,他轉過頭看向一旁的羅奈兒,聲音頓時變得粗魯起來,呵斥道,“沒聽到他的話嗎?你還不快去為你的愚蠢行為道歉!”

羅奈兒被吼的渾身一顫,她抬頭看向夏晴天,心裡縱使有一萬個不情願,卻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如果因為她,害得父親丟失了生意,整個家族都會視她為敵人!

夏晴天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走過來,眼神冷漠,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想到她之前趾高氣揚的模樣,現在她即便再可憐,她也同情不起來!

“夏小姐,對不起我之前傷害了你。”羅奈兒走到她的面前停下,雙手緊緊地揪著裙襬,難堪地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地開口道。

“你可不是傷害我,而是差點害死我!”夏晴天並沒有打算輕易放過她,她冷冷地哼了一聲,故意為難地道。

“我……對不起!我當時被嫉妒衝昏了頭腦,才做出了這麼愚蠢的事情!”

羅奈兒聽到她這樣說,頓時著急地解釋起來,眼裡滿是焦躁和痛苦的色彩,儼然失去了一個貴族千金該有的高貴姿態。

夏晴天聽到她的解釋,只是冷冷地笑了,並沒有再說話。

薄景言在一旁繞有趣味地看著夏晴天故意刁難羅奈兒,冰冷地唇角不自覺地上揚,眼底有幾分驚訝。

看來這女人也不完全是個任人揉捏的包子,也知道抓住機會給自己出出氣。

羅奈兒見她不再說話,害怕她不原諒自己,薄景言真的結束和她們家的合作,頓時著急了起來,神情慌亂地道。

“夏小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只要你原諒我,你讓我做什麼都樂意!不然我也去跳水,溺給你看!”

夏晴天聞言,頓時有些無語。

她擺了擺手,一副不耐煩的模樣,冷聲道,“算了我可不想揹負一個殺人未遂的罪名。”

“我……”羅奈兒緊張地看著她,見軟硬都不行,頓時急得眼淚嘩啦啦地流了出來,都想給她跪下求原諒了!

夏晴天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一點觸動都沒有。

如果可以,她一點也不想原諒羅奈兒。

但是比起這個,她更不想因為自己耽誤了薄景言的合作,給他造成損失。

想到這裡,她冷冷地看著羅奈兒,面無表情地說道,“行了,你別再說話了,聽著有些煩。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我不想再見到你,你趕緊走吧。”

羅奈兒愣了一下,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以為她還在責怪自己,正想繼續道歉時,亨利先生忽然開口說話了。

“夏小姐真是善良有修養,感謝你給奈兒一個機會。”亨利先生走到夏晴天的面前,衝她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

夏晴天看了一眼,只是扯了扯嘴角,並沒有太多的表情。

薄景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冷聲問道,“就這麼原諒她了?”

羅奈兒差點害她溺死。

如果她不願意原諒,他完全可以放棄這筆生意。

因為夏晴天是他帶出來的人,卻在H國險些遭遇了意外,如果這件事傳出去,那就是對他,對薄氏赤裸裸的挑釁,他以後如何服眾!

所以比起這些,這筆生意並不算什麼。

“嗯,馬上要回去了,不想再帶著這堆糟心的事情。”夏晴天點了點頭,抬頭衝他笑了一下,由衷地說道,“薄少,謝謝你。”

謝謝為她出頭,讓她可以有機會撒氣。

看著她乾淨的臉上明朗的笑容,薄景言心裡莫名被觸動了一下,他斂了斂神,強壓下這股奇怪的感覺,開口淡淡地說道。

“這件事由你說了算,既然你選擇了原諒,那我也就不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