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時淺走了,夏晴天就在薄景言的病床前坐了下來。
“薄景言,你醒醒,別再睡了……”她握住了薄景言的手,“如果你現在醒過來,我就不跟你計較,你和姜軒一起合起夥兒來騙我的事情,怎麼樣?”
薄景言一點反應也沒有。
夏晴天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因此也沒有生氣。
她托起薄景言的手,將在自己的臉頰上面,不停的跟他說話,將他出國之後,發生在她身邊的瑣碎事情,全部都告訴了他。
……
另一邊。
時淺帶著臉腫的臉,罵罵咧咧的來到了地下停車場。
她恨恨的想著,等一會兒回到老宅,她一定會在薄母的面前狠狠告夏晴天的狀。
她還會攛掇薄母給薄景言轉院,轉到一個夏晴天找不到的地方。
她要讓夏晴天后悔。
她找到自己的車,正準備坐進去,突然……
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陣汽車鳴笛的聲音。
她下意識朝著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不遠處停了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車窗被搖了下來,露出了一張漂亮的臉。
是沈知意!
“淺淺,上車。”沈知意朝她招了招手。
時淺看到她,立刻露出了一絲笑容,並且朝她走了過去,順嘴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還有,你要帶我去哪啊?”
沈知意艱難的俯身,越過副駕駛推開了車門,催促道,“只要我想知道,就能知道了,我帶你去認識一個人,快點,別磨蹭,讓人家等久了。”
時淺也知道她認識,都是上流社會階層的人。
多認識幾個也好,以後這些都是她的人脈,總有一天能用得著。
這麼想著,她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乖巧的上了車。
很快,沈知意就將時淺帶到了沈家。
她來到一間客房,敲了敲門,語氣十分恭敬的道,“表妹,時淺我已經幫你帶過來了,我現在可以進來吧。”
時淺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
驚訝於找她的人居然是沈知意的表妹。
同時也好奇,沈知意對自己的表妹,怎麼會用這種討好的語氣。
“表姐,進來吧。”裡面傳來一道溫溫柔柔的聲音。
得到允許之後,沈知意才帶著滿臉的笑意,帶著時淺推門走了進去。
時淺終於見到了沈知意的表妹,長相不算特別驚豔,只能算是清秀,一張瓜子臉透著幾分病弱的蒼白,身上散發著一股我見猶憐的氣質,很容易激起人的保護欲。
“表妹,她就是時淺。”
“時淺,這個是我本家的表妹,沈君如。”
沈知意給兩個人做了簡單的介紹。
“你好,我叫沈君如,你可以叫我君君。”沈君如微微一笑,看起來像鄰家小妹妹一般,和善的問道,“我可以叫你淺淺嗎?”
“可以。”時淺下意識對她放鬆了警惕。
“那太好了,因為我從小身體不好,所以沒什麼朋友,以後我就是朋友了。”沈君如很自來熟的拉住了她的手。
“好啊。”時淺當然不會拒絕了。
這可是沈知意都巴結的人,和她做朋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沈君如臉上的笑紋頓時加深了幾分,隨後看向沈知意,“表姐,你出去幫我和淺淺拿些吃的過來吧,我們邊吃邊聊。”
沈知意看到她臉上真誠的笑容,卻打了個寒顫。
她和沈君如雖然接觸的不多,不過卻知道她可不是什麼善茬,最喜歡借刀殺人。
有些人即使被她算計到骨頭都不剩,也還對她感恩戴德。
她之所以對沈君如這麼客氣和恭敬,不僅僅是因為她是本家那邊的人,也是因為她隱隱有些看透了她這個人的本性,不敢招惹和得罪她。
她知道沈君如讓她出去,並不是真的想要吃什麼東西,而是想要支開她,想跟時淺單獨交談。
不過這些都跟她無關。
只要她不得罪沈君如,不被她記恨,報復就可以了。
這麼想著,沈知意壓下所有的心緒,乖乖的道,“我現在就去。”
接著,她就乖乖的離開了房間,還貼心的替他們關上的房門。
房間裡只剩下時淺和沈君如兩個人了。
沈君如笑著對時淺,說道,“最近知意經常提起你,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時淺對著沈君如這張我見猶憐的臉,絲毫提不起戒備,聽到她這麼說,也沒有過多的懷疑。
她只是有些意外罷了,因為她之所以和沈知意接觸,只是想要利用她來對付夏晴天,後面是想要利用她,多認識一些上流社會的朋友。
沒有想到,沈知意居然真的把她當成朋友,而且還在沈君如的面前提起自己。
“是嗎?”她都不禁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唯利是圖,應該也對沈知意付出點真心。
“當然是了。”沈君如一臉真誠的笑容,“她說你人真的很好,而且還是個明星,只可惜……”
說到這裡,她嘆了一口氣。
“可惜什麼?”時淺下意識追問。
“可惜,感情不太順利,你喜歡的男人已經結婚,並且和他的妻子感情很好,你對那個男人愛不得,放不下,每天都過得很痛苦。”沈君如的語氣中,透著對她的心疼。
聞言,時淺頓時想到薄景言和夏晴天,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紅腫的臉,臉上閃過一抹憤怒的情緒,卻沒有說話。
她不說話,沈君如也不生氣,而是緩緩的說道,“你別難過,我這個人很護短的,你現在是我朋友,我可以幫你。”
“怎麼幫?”時淺抬起眼睛,隨口問道。
其實她完全沒有將沈君如的話放在心上。
薄景言不喜歡她,就連薄母都幫不了她,沈君如和他們非親非故,甚至和他們都不相識,能做什麼?
知道她不相信自己,沈君如湊到她的耳邊,對著她低聲耳語了幾句。
時淺聽完之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這真的可行嗎?”
她雖然嘴上是這麼問的,可是寫滿了野心的眸子裡,卻散發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沈君如知道她出的主意,已經徹底的打動了她。
甚至她不需要再花心思說服時淺,她也會自己說服自己,然後採納她的意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