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現場唯一的一束燈光,一直跟隨著新娘的腳步在移動。
同時現場響起了十分優美動人,還有幾分煽情的音樂聲。
新娘站在舞臺上,在司儀的安排下,正在和送她出嫁的父親說話,現場的氣氛無比感人。
夏晴天不是當事人,也在氣氛的渲染之下,紅了眼眶。
薄景言聽到耳邊啜泣的聲音,扭頭一看,就看到身邊的傻女人,早就已經淚流滿面,臉上的妝都快要花了。
他立刻拿出紙巾,替她擦了擦眼淚,語氣中透著幾分無奈的問道,“哭什麼?”
夏晴天沒動,任由他替自己把眼淚給擦乾,這才開口道,“難道你不覺得這樣的場景,真的很讓人感動嗎?”
薄景言對此不置可否。
不過他沒有忽視夏晴天在看著婚禮現場時,閃閃發光的雙眼下隱藏著一抹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的羨慕。
他的目光不由一黯,想到雖然他和夏晴天已經結婚三年了,可是卻沒有給她一個像樣的婚禮。
好像每個女生都很期待自己穿著婚紗,義無反顧的走向自己心愛的男人。
想到這裡,薄景言的眼裡頓時流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
夏晴天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而是發現了一點奇怪的東西。
按理來說,一般的婚禮流程,都是新郎先上臺的,今天的婚禮是新娘先出場的就算了,過了這麼久,新郎都還沒有出場。
而且她還注意到,有不少工作人員形色匆匆的穿過人群,正在尋找著什麼,偶爾會在一起交流些什麼資訊。
夏晴天的心裡,突然之間產生了一種猜測。
難道,沈亞軒他……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新郎一直沒有出場,陸陸續續有人從剛剛感動的氛圍裡脫離出來,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
大家都開始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臺上新娘和新娘父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而司儀的表情也漸漸變得尷尬起來。
很快,有人上臺,對司儀說了一句什麼。
司儀點了點頭,接著故作鎮定的宣佈,公司出了點事情,急需要新郎出國處理,所以今天新郎就不出面了。
不過婚禮依舊有效,新娘沈知意是沈家認可的沈家少奶奶。
等到新郎沈亞軒出差回來,會再給新娘補一個婚禮,到時候再邀請大家出席,還請大家給點薄面。
不管臺下的賓客相不相信這套說辭,沈家的面子都是要給的。
“沈亞軒應該是逃婚了。”夏晴天沒忍住,小聲對薄景言說了一句。
所以剛剛那些工作人員,在人群裡尋找的人,應該就是沈亞軒了。
“嗯。”薄景言認同她的說法。
夏晴天的眉頭緊緊的皺著,覺得沈亞軒這個人有點太不負責任了,如果真的不想娶沈知意的話,可以不娶。
為什麼要在婚禮當天逃婚,給新娘這麼大的難堪?
不管是新娘還是新郎家,在A市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即使沈知意的臉色很難看,可是卻還是獨自完成了這場婚禮。
婚禮儀式完成之後,新娘就下臺了,也沒有敬酒的環節。
大家也都沒有苛求。
夏晴天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間,從洗手間出來,經過酒店的陽臺時,隱隱聽到有啜泣聲傳來。
她下意識伸頭看了一眼,就看到穿著婚紗的沈知意。
她想或許沈知意不會想要讓別人看到她一個人躲在這裡哭,就打算裝作什麼也沒有看到的樣子,離開這裡。
沒有想到,沈知意已經聽到腳步聲,回頭朝著聲音的來源看了過來。
兩個人四目相對。
夏晴天想要裝作沒有看到都不行。
看到沈知意雙眼紅腫,臉上的妝也已經斑駁了。
“你別哭了,新郎只是因為工作,才沒有出席的。”夏晴天嘆了一口氣,從手包裡拿出一包紙巾遞給了她,裝作對司儀說的新郎缺席的原因深信不疑,不想讓她難堪。
沈知意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
司儀的說法,只是自欺欺人而已,今天來參加婚禮的人都不是傻子,不可能猜不到是新郎逃婚了。
她也知道,夏晴天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照顧她的面子,所以她領了這份情。
“謝謝。”她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
夏晴天見她沒哭了,頓時鬆了一口氣。
接著,她又把自己用來補妝的粉底和口紅都留給了沈知意,然後就重新回到了薄景言身邊。
雖然今天的婚禮新郎沒有出席,卻還是圓滿的結束了。
……
沈亞軒的婚禮結束之後,夏晴天就繼續為了程冰冰奔波。
她現在將所有的希望,全部都寄託在那家名叫聖美的醫美公司了。
過了兩天,夏晴天進行醫美手術的申請,終於得到了回應,卻是被駁回的答覆。
聖美醫美公司的去疤技術雖然已經成功,不過成本太大,他們公司正在改進這項技術。
現在放出技術,只是用來回饋社會,根本就不盈利。
所以名額十分有限。
如果這一次拿不到這個名額,就不知道還要等多久了。
所以,夏晴天必須得想個辦法,一定要拿到名額,幫程冰冰把臉上的疤痕去掉。
她費了好大一番工夫,才終於結識了聖美的負責人,約對方出來吃飯,想要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多拿到一個名額。
結果在吃飯的時候,她喝的都快要吐血了,對方也沒有鬆口。
夏晴天去廁所洗了把臉,想再繼續加把勁。
結果她回到包廂,卻發現包廂裡多了一個人,正背對著門口。
之前還一副油鹽不進的聖美公司的負責人,此刻正滿臉堆笑的對著多出來的人鞍前馬後。
聽到腳步聲,聖美負責人回頭看了一眼,見是她回來了,表情諂媚的道,“夏小姐,既然你是我們大小姐的朋友,怎麼不早說呢?你看這差點就造成大誤會了。”
“你放心,我已經打電話給公司了,你想要的那個名額已經多出來了,過幾天你就可以帶著你家藝人過去我們的醫美門店了。”
夏晴天此刻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下意識咬了咬唇,直到傳來一陣刺痛,她才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