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天沒辦法,只好把夏國華和安安都甩給了薄景言,自己則跟著劇組去了外地。
因為是要拍攝圍獵的戲份,因此取景的地方是在一個很偏僻荒涼的大山裡頭,有的時候連訊號都沒有。
而這部戲因為是採用邊拍邊播的新形式,拍攝的進展很趕,大家都不敢叫苦叫累的連累拍攝進度,只能咬著牙堅持。
這天。
一大早起來,天氣就陰沉沉的,一看就是要下大雨的節奏。
可是導演卻沒有喊停,而是繼續堅持拍攝,務必要在大雨落下之前,能拍多少就拍多少。
結果只拍到一半,突然瓢潑大雨頓時傾盆而下,將所有的人都給淋成了落湯雞。
導演只好暫停拍攝,準備下山。
接下來,劇組裡除了穿著戲服,行動不便的演員之外,不管是助理、經紀人,還是劇組的工作人員,大家都在幫忙收拾東西。
夏晴天當然也不例外。
她連雨衣都沒有穿,就這麼搬著戲服往車裡放,就在這時……
突然有人叫了她一聲。
她在大雨裡,努力睜大眼睛,終於認出來叫她的人是時淺的助理,她還以為是時淺出了什麼事。
沒有想到助理卻說,出事的人是程冰冰。
她說剛剛程冰冰說東西掉到之前拍戲的地方,然後就匆匆忙忙的跑回去找了,結果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擔心她出了什麼事。
夏晴天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這山裡的路很崎嶇,平時就很難走了,更別提此刻還在下雨,程冰冰身上還穿著繁複的戲服,此刻應該是更加的寸步難行。
她去演員乘坐的保姆車裡找了一圈,果然沒有找到程冰冰的身影。
她只好拜託時淺的助理,如果等一會兒大家收拾完東西,而她和程冰冰還沒有回來的話,就跟導演說一聲,派幾個人過來幫她一起找人。
見助理答應之後,夏晴天就撐著傘出去找人了。
只是現在雨越下越大,大的她幾乎睜不開眼睛。
一路上,她摔了很多跤。
可是卻始終不見程冰冰的身影,想要給她打電話,手機又沒有訊號。
“程冰冰……”夏晴天只好用最原始的辦法,大聲的叫著程冰冰的名字,希望她可以聽到,並且回應她。
只是她的呼喊聲,很快就被淹沒在大雨中了。
夏晴天始終找不到人,也聽不到除了雨聲,以及自己腳步之外的任何聲音。
讓她覺得有點奇怪的是,過了這麼久,導演那邊應該已經忙完了,怎麼沒人過來幫她一起?
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夏晴天意識到,光憑她自己的能力,是找不到程冰冰的。
於是她就帶著滿腹疑問,深一腳淺一腳的回去找導演了,希望他可以多派一些人幫她一起找。
只是當她回去的時候,卻發現那裡早就已經空無一人了。
整個山上,就只剩下她自己了。
人呢?
都去哪裡了?
難道,是她走錯地方了嗎?
可是路上的車胎印跡,很清楚的告訴她,之前劇組的車就是停在這裡了。
所以現在唯一的解釋,就是劇組的車已經開走了。
夏晴天皺緊了眉頭。
為什麼?
她在走之前,明明已經交代過時淺的助理,她也知道自己去找程冰冰了,導演要開車離開,她怎麼會不提醒一下呢?
夏晴天的心裡頓時湧現出了一個猜想,神色頓時冷了下來。
如果真的是她猜想的那樣,她必須要自己想辦法下山才行,山裡晝夜溫差大,而且這雨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停。
她不能繼續待在山上坐以待斃。
這麼想著,夏晴天只好獨自朝著山下走去。
只是她走了沒多大一會兒,突然聽到轟隆一聲。
她下意識扭頭朝著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
接著,臉色大變。
居然是山體滑坡!!!
夏晴天想要躲,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她的大腦飛速閃過遇到山體滑坡的急救知識,迅速做出了反應。
因為她反應及時,並沒有被滑落的山體掩埋,可她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要移位了,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覺。
夏晴天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覺得她是被凍醒的。
她無力的睜開眼睛,發現雨還是沒停,天色越來越昏暗,分不清此刻到底是白天,還是夜晚。
她想要掙扎起身,可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
此刻她又冷又餓,無比痛苦煎熬。
最可怕的是,她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冰冷的雨水正在一點一點的將她身體裡的熱量帶走。
等她身體失去熱量,她也就徹底沒救了。
夏晴天頓時被一股濃稠的絕望深深的籠罩著,無法掙脫,難道……
她就要這麼死在山上嗎?
可是,她真的好捨不得安安。
捨不得薄景言!!!
想到薄景言,夏晴天嘴裡情不自禁喃喃的道,“薄景言,我好想你……”
說完,一股眩暈感再次襲來。
夏晴天知道,如果她就這麼閉上眼睛,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睜開了。
她想努力保持清醒,卻怎麼也沒有辦法阻止意識,一點一點的渙散。
“夏晴天……”
“夏晴天,你在哪裡?”
就在夏晴天要再次陷入昏迷之中的時候,突然耳邊傳來一聲聲冰冷,卻不掩焦灼,恐慌的聲音。
夏晴天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好像是——
薄景言的!!!
是因為她太想見薄景言,所以臨死之前,產生了幻覺嗎?
否則,她怎麼會聽到薄景言的聲音?
他此刻,不是應該在A市嗎?
這麼想著,夏晴天頓時覺得滿心苦澀。
而薄景言的聲音,依舊在持續響起。
“夏晴天……”
“夏晴天,你要是聽到我的聲音,就應一聲。”
薄景言的聲音因為持續的呼喊,已經有些微微的沙啞。
即使明白這或許只是她臨死之前的幻覺,夏晴天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回應。
“我在這裡……”
“我聽到了。”
只是她沒力氣了,她的回應也只是聲如蚊蠅。
正帶著一群人,焦急搜尋夏晴天位置的薄景言腳步微微一頓,像是感應到什麼一般,滿臉凝重的詢問道,“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