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酒辦完之後,夏晴天和薄景言都有些累。

於是兩個人一起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夏晴天就催促著薄景言快點帶著安安去老宅,按照他們之前說的那些,讓薄母用自己的人採集DNA樣本,親自送去做鑑定。

她自己沒去,怕薄母看她不順眼,會抗拒讓她自己去驗DNA這件事情。

薄景言也沒有勉強她,自己帶著安安去了老宅。

薄母不喜歡安安,卻不會把薄景言給拒之門外。

很快,薄景言就見到了薄母。

他也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了,讓薄母自己找人當著她的面採集安安的DNA,然後找她自己信得過的機構做親子鑑定報告。

這件事情,他是絕對不會插手的。

薄母思索了一番,想到白白嫩嫩的安安,心倏地一下就有了片刻的心軟。

最後,她還是決定給兒子一個面子,“好,我答應你,但是你要說到做到,保證不會插手這件事情,否則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會再相信你和夏晴天了。”

“好。”薄景言答應了下來。

安安就是他的親生骨肉,他也完全沒有必要多此一舉的去插手。

兩個人約定好之後,薄母就打了個電話出去。

很快,就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專業人員進來,採集了安安和薄母的DNA樣本。

等確定他們採集完之後,薄景言就帶著安安準備離開,結果剛踏出主宅,就迎面碰到了時淺。

時淺看到薄景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只是不等她打招呼,就見薄景言略顯冷淡的對她點了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隨後就抱著安安坐進了車裡,就這麼離開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薄景言乘坐的車,就這麼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頓時有些氣惱的咬了咬唇。

緊接著,又有幾個白大褂也走了出來。

時淺看到他們,眼裡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她收回視線,用最快的速度走進主宅,看到薄母之後,立刻一臉關切的詢問道,“薄媽媽,你沒事吧?”

“沒事啊。”薄母回答道。

時淺卻露出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眼眶有些紅紅的道,“薄媽媽,你別騙我,我剛剛看到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從老宅離開,如果不是你不舒服,那些人是來幹什麼的?”

薄母見她這麼關心自己,不由覺得很窩心。

她抽了幾張紙巾出來遞給時淺擦眼淚,因為不想讓她擔心,於是便避重就輕的道,“沒什麼,他們是一家鑑定機構的人,幫我鑑定一些東西。”

“那就好。”時淺頓時鬆了一口氣。

她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遮住了眼裡的深思。

鑑定機構?

時淺想到前兩天安安滿月酒時,在休息室外面聽到的那些話。

再聯想到,剛剛看到的薄景言和安安,以及薄母口中的鑑定機構的人,心裡頓時意識到,那些鑑定機構的人,要鑑定的東西是什麼了。

她的嘴角一挑,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上次那個男人不是說,夏晴天和他有一腿嗎?

這件事情現在肯定已經變成了一顆種子,被薄母埋在了心裡。

現在她只需要澆點水,就可以讓這顆種子生根發芽,最後長成參天大樹,再也沒有辦法拔除。

即使後來證明了安安是薄家的血脈,也最多是改變安安在薄母心目中的形象,至於夏晴天嘛……

時淺在心裡嗤笑一聲。

會在薄母的心裡變成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這麼想著,時淺就開始假裝頻頻走神。

說要給薄母切點水果吃,結果刀卻一滑,不小心切到了自己的手指。

薄母看到她流血,頓時十分緊張的親自替她處理,包紮傷口。

她一邊包紮傷口,一邊心疼的叮囑道。

“淺淺,我們可是稀有的孟買血型,醫院的血庫里根本就沒有存血,如果我們失血過多,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的,以後可不能這麼不小心了,聽到沒有?”

她說了半天,也不見時淺回話,頓時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卻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薄母伸手在時淺的面前晃了晃,“淺淺,你怎麼了?在想什麼?”

時淺像是被嚇了一跳,脫口而出道,“我在想在劇組的時候,晴天和我們劇組的製片人走得很近的事情,大家都說她在勾搭製片人,想要給手下的藝人加戲。”

說完之後,她才如夢初醒的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上頓時閃過一抹慌亂,“薄媽媽,我剛剛是瞎說的,你千萬別當真。”

薄母的心裡不舒服到了極點,臉色很難看。

“薄媽媽,剛剛那些話都是劇組的人瞎傳的,一定不是真的。”

時淺一副怕薄母誤會的樣子,拼命替夏晴天辯解。

“而且你別再跟晴天姐賭氣,不想她靠薄少,還不讓她暴露薄太太的身份,你也知道娛樂圈這種地方,如果沒錢沒背景,是很難混下去,也拿不到好的資源的。所以很多人都會為了得到好的資源,甚至會出賣自己的色相。”

“不過我相信晴天姐肯定不會做這種事,因為她很厲害,一入行就可以擠掉有錢,有後臺還打算帶資進組的徐晴,替公司的新人爭取到這麼好的資源。”

“所以,那些人才會嫉妒晴天姐,傳出這種不堪入耳的緋聞。”

薄母聽到這話,臉色不僅沒有緩和,反而更加的難看了幾分。

對啊。

夏晴天一個剛入行沒兩天的新人,帶著一個毫無名氣的小演員,憑什麼可以得到這麼好的資源?

她雖然不相信,夏晴天會為了一個資源,就犧牲色相,接受制片人的潛規則之類的。

可是劇組裡居然有這樣的傳聞,肯定也不會空穴來風,一定是夏晴天平時的行為不檢點。

還有她之前能勾搭薄景言的好兄弟沈亞軒,就證明她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想到這裡,薄母心裡對夏晴天的厭惡又加深了幾分。

時淺見她不說話,有些不安的摳了摳手指,咬唇道,“薄媽媽,是不是我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