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母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苦澀,“沒用的,我是稀有的孟買血型。”

薄景言聞言,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一絲凝重,英氣的劍眉也擰了起來。

因為孟買血型,比RH陰性血更加的稀有。

能找到這種血型已經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了,更遑論還要配型成功,這簡直比登天還難。

夏晴天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有些心疼的伸手牽住了他冰冷的手,給予他無聲的支援。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她都會陪在他身邊的。

“我會想辦法救你的!”薄景言感受到了夏晴天的溫度,臉上的表情緩和了幾分,他抿了抿唇,語氣十分鄭重的保證道。

薄母滿臉淡漠,“我不需要你救我,如果你真的孝順,那就好好考慮一下,我上次說的話,讓我能走得安心一點。”

說完,她意味深長的看了夏晴天一眼。

薄景言知道她說的是,讓他和夏晴天離婚的事情。

他握著夏晴天的手緊了緊,語氣堅定,沒有絲毫商量餘地的道,“這件事情絕不可能!!!”

薄母的臉頓時沉了下去。

薄景言也滿臉冷硬,“你好好休息,別想這麼多,我會盡快找到跟你適配的血型。”

說完,他就拉著夏晴天離開了病房。

夏晴天覺得他的情緒有點不對,走出病房之後,才開口詢問道,“媽讓你答應她什麼事啊?”

想到之前薄母說話時,看向她的那一眼,她下意識覺得這件事情和自己脫不開關係。

“沒什麼。”薄景言選擇了隱瞞。

不想讓她知道薄母讓他們離婚的事情,以免她不開心。

夏晴天看出他不想說,也就沒有勉強。

離開醫院之後,薄景言立即讓人替薄母尋找合適的骨髓。

……

時間過的飛快。

很快,夏晴天便已經坐完了月子。

薄景言正在來接她回去的路上,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想著等收拾好東西,先去病房裡看看薄母,然後再去育嬰室裡看看安安。

因為安安是早產兒,還需要在育嬰室的恆溫箱裡住一段時間,才能被他們接回家。

她正想的入神,突然……

房間的門被推開,一陣腳步聲響了起來。

夏晴天還以為是薄景言過來了,頭也沒回的道,“你怎麼這麼快就到了,不是說路上有點塞車,要晚點才能到嗎?”

問完話,她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等到回應。

頓時覺得有些奇怪。

“你怎麼不說話?”她疑惑的回頭看了過去。

結果卻發現,剛剛進來病房裡的人並不是薄景言,而是——

陳沫沫!!!

一段時間沒有看到陳沫沫,她整個人看起來無比狼狽,瘦的人幾乎都已經脫相,如果不是她們認識了很多年,她幾乎認不出。

看到陳沫沫,夏晴天頓時感覺全身的血液倒流,手腳一陣冰冷,一想到她是害死薄老爺子的兇手,一股強烈的恨意充斥著她的胸腔。

她恨的眼睛都紅了,“陳沫沫,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她知道這段時間,薄景言一直在尋找陳沫沫的下落,只是她就像是人間蒸發。

現在她突然出現在醫院,自己應該通知薄景言,以免她再逃走!

這麼想著,她強壓著恨意,偷偷的拿出了手機。

“我為什麼不敢?上一次你運氣好,讓你逃過了一劫,這一次你不會再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陳沫沫的臉上閃過一抹陰狠惡毒的神色。

夏晴天聽到這話,心裡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等她做出反應,就突然感覺身體的力氣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抽乾了一般,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怎麼會這樣?

陳沫沫到底做了什麼?

夏晴天想要努力保持清醒,可是意識卻在慢慢消散。

好在徹底的失去了知覺之前,她看到掉在地上的手機被接通了。

……

夏晴天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痛欲裂。

她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的扔在了地上,她試著掙扎了兩下,卻發現越掙扎被綁的越緊。

她的眉頭頓時緊緊的皺了起來。

“別掙扎了……”一道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聲音響了起來,“你用的繩子是我特地買的,越掙扎只會綁的越緊,我是不會給你機會逃跑的!”

夏晴天抬頭朝著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

只見陳沫沫就坐在離她不遠的椅子上,一臉玩味的看著她。

夏晴天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她們正身處在一個十分破舊的倉庫,在裡面待著還能隱隱聽到海浪的聲音。

“陳沫沫,你把我綁來這裡,是想要幹什麼?”她強壓下心裡的恨意,冷靜的問道。

“當然是弄死你了!!!”陳沫沫嗤笑一聲。

隨後,她拿了一把刀,走近了夏晴天,語氣中透著幾分玩味的說道,“我現在變成警察的通緝犯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都要在監獄裡度過了。”

“這都是你害的,如果我不弄死你,替自己報仇,那我就算是死也不會瞑目的。”

在說話間,陳沫沫已經將那把刀抵在了夏晴天的脖子上。

夏晴天感覺脖子處傳來一陣刺痛。

現在的陳沫沫已經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她真做的出殺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至少要等到薄景言來救她才行。

想著,夏晴天輕笑一聲,“好啊,你殺了我啊,你殺了我,你自己也跑不掉,而且……”

“如果我真的死了,死在景言最愛我的時候,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我,我會成為他心目中的白月光,即使後面他會再遇到喜歡的女人,也不可能取代我的位置。”

“我永遠都是他最愛的女人,也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薄太太,和你這樣只能在監獄裡苟延殘喘的下等人不同,你永遠也別想超越我。”

她知道陳沫沫因為家裡破產的關係,最討厭別人說她是下等人,以前每次聽到都會氣得半死。

她現在的目的,就是要激怒陳沫沫,讓陳沫沫覺得就這麼殺了她,實在是太便宜她了。

果然,早就已經被逼的窮途末路的陳沫沫,真的是恨毒了她,否則也不會在明知道自己被通緝的情況下,還冒險綁架她。

陳沫沫有些神經質的笑了一下,“你倒是提醒了我,如果就這麼讓你死了,的確是便宜你了,有的時候活著會比死更加痛苦,你也是時候應該好好的體驗一下子了。”

夏晴天聽到這話,悄悄的鬆了一口氣,卻不敢表現的太明顯,怕她反應過來,知道她在拖延時間。

她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滿臉警惕的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想要對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