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言知道,應該是剛剛自己煮湯的時候,露出了破綻。

“是。”他也沒有打算繼續隱瞞。

夏晴天是他的妻子,是他註定要攜手走完一生的人,知道就知道了。

夏晴天早就已經猜到,此刻聽到他親口承認,還是覺得有些震驚,“那你平時吃東西,都嘗不出味道,豈不是很慘?”

這麼多的美食雖然可以吃到,卻品嚐不出味道。

她不禁開始有些心疼起了薄景言。

察覺到她的心疼,薄景言的心好像倏地塌陷了一角,“我嘗不出別人做的菜是什麼味道,不過有一個人例外……”

說到最後,他語氣溫柔到不可思議。

夏晴天聞言,想到一些以前發生的事情,隱隱猜到他說的這個人是誰了。

“是我嗎?”她抬眸問道。

“對,是你!”

夏晴天終於知道,自己做的菜只能算是味道稍微好一點的家常菜,和那些名廚根本就不能比,為什麼當初薄景言願意花每個月二十萬,請她做飯了。

想到自從她的身份曝光,後來再加上懷孕孕吐嚴重,幾乎沒有進過廚房做飯。

而薄景言每天吃著一點味道也沒有的食物,頓時更加心疼了。

她仰起頭,很認真的看著薄景言,“以後我會做你一輩子的專屬廚師。”

“好。”薄景言看到她清亮的眸子裡,倒映著自己的臉,彷彿自己是她的全世界,頓時情不自禁的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夏晴天勾住了他的脖子,生澀卻真誠的回應著。

第二次,薄景言煮出來的湯,鮮甜可口。

兩人一起將湯送到了醫院,原本沒胃口的薄老爺子,喝了一口湯之後,眼眶頓時紅了,“是老婆子的味道。”

接著,一整壺湯,都進了他的肚子。

夏晴天總算是放下心來了。

晚上。

回去的路上,她的心情一直非常好。

快要到家的時候,薄景言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他之前派出去調查錢文斌的死,是不是陳沫沫乾的人。

薄景言知道夏晴天也在關心這件事情,便直接按了擴音。

“說!”

“薄少,我們查到,錢文斌將所有的錢都存在了HG銀行,並且在他死前不久,在那裡開了個保險箱,我們懷疑他把關鍵的證據,都放在保險箱裡了。”

電話那頭的人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不過HG銀行的安全保密工作做的太好,除非是本人,又或者拿上本人出具的有效證明,才能開啟保險箱,所以……”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

不過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錢文斌現在已經死了,而且沒有收到他的委託,裡面的東西根本就拿不出來。

薄景言聽到這番話,表情都沒有變一下。

“拿不出來,那就想辦法拿,不惜一切代價!”

“是。”

“我最多給你們五天時間,五天之內,我要看到保險箱裡的東西。”

下了死命令之後,薄景言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五天時間會不會太緊了,夠用嗎?”夏晴天有些擔心的問道。

薄景言沉聲道,“我瞭解他們,五天的時間足夠了。”

夏晴天聞言,呼吸頓時急促了幾分。

太好了!

只需要再等五天!

五天之後,證明陳沫沫真的跟錢文斌的死脫不了關係,那她和陳沫沫之間的恩怨,就可以徹底了結了。

她不用再防備著陳沫沫時刻出陰招,去算計和傷害她在乎的人了!!!

……

次日。

晚上薄景言和夏晴天一起回家。

在經過商場的時候,夏晴天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刻讓他停車,打算去買點東西。

進了商場,她找了很久,才終於找到了要買的東西。

薄景言看到他買的東西,驚訝的挑了挑眉,“你買毛線幹什麼?”

夏晴天挽住了他的胳膊,一邊往外走,一邊回答道,“我打算給爺爺織條圍巾。”

“好端端的,怎麼想起織圍巾了?”

夏晴天解釋了一下。

原來是今天爺爺的那些朋友去醫院探望他了。

他們這些老頑童上了年紀之後,一個比一個幼稚,很喜歡攀比,今天他們就在攀比自己的孫女婿和孫媳婦。

陸爺爺的孫子找了個很賢惠的女朋友,第一次見面就送了他自己親手做的手工製品。

薄老爺子嘴上沒說什麼,不過眼裡流露出來的羨慕騙不了人。

夏晴天覺得,別人爺爺擁有的東西,薄老爺子也應該擁有。

不過她不會做什麼手工製品,只記得以前讀書的時候,有看到女同學自己織東西,好像不是很難的樣子。

所以她就決定織條圍巾給薄老爺子。

現在早晚溫差有點大,織好了正好可以戴。

“如果太辛苦的話,那就不要做了。”薄景言揉了揉她的頭髮,從她手裡接過了毛線。

“只是織條圍巾嘛,不會很累的,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麼事做。”夏晴天絲毫不以為意。

結果,到織的時候,她才知道織圍巾有多難。

這些毛線到了她的手裡,簡直像是在故意跟她作對。

夏晴天在網上還搜了很多教程,卻都是一看就會,一學就廢。

等薄景言處理完工作,從書房回來的時候,夏晴天已經被這些毛線折磨得痛不欲生的睡著了,那些毛線都快要把她給裹成木乃伊了。

看她即使在睡夢中,也依舊蹙起的眉頭,就知道事情進展的並不順利。

薄景言走過去,將一片狼藉的床收拾了一下,也將女人從一團亂麻的毛線裡拯救了出來。

“好難。”

“織圍巾好難。”

“我,我不能放棄。”

夏晴天做夢,都夢到圍巾織的很不順利。

這一晚,她睡的都不安穩,一直夢到有一團毛線球在追她。

她早上起來的時候,都有些蔫蔫的。

夏晴天正準備起床洗漱,一扭頭就看到床頭櫃上居然有一個已經織好了開頭的圍巾,她頓時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這是怎麼回事?

她記得很清楚,昨天晚上她睡覺之前,分明連怎麼織都沒有學會。

而這個房間,除了她和薄景言之外,晚上不會有任何人進來,所以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這是——

薄景言織的!!!

夏晴天頓時也不覺得困和疲憊,立刻拿著織了個開頭的圍巾,衝下樓去找薄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