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陳沫沫頓時覺得整個人如墜冰窖,冷得她牙齒都在打顫,“薄少,我……”

她想找個理由,不去做什麼唐篩和羊水穿刺,可是大腦卻因為害怕緊張而變的一片空白,什麼藉口都想不到。

見她這副吞吞吐吐的樣子,薄景言的語氣中頓時多了幾分凌厲的探究,“怎麼?你不想去醫院做唐篩?還是你在害怕什麼?”

“不,不是!”陳沫沫立刻否認道。

薄景言聞言,收回了視線,“既然不是,那就上車吧。”

陳沫沫無奈,只能滿臉僵硬的坐進了車裡。

在去醫院的路上,她一直在緊張的絞著手指,提醒自己要冷靜,就算今天做了羊水穿刺,提取到孩子的DNA做親子鑑定,那拿到鑑定結果還需要大概一個星期。

所以,她還有幾天的時間可以慢慢想對策。

之前夏晴天去做DNA親子鑑定,最後的結果不就被她和沈亞軒給調換了嗎?

只要薄景言一天沒有看到正確的親子鑑定結果,那自己就還沒有輸。

對,她還沒有輸。

她必須要振作起來,不能慌。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醫院。

因為薄景言已經提前做好了預約,陳沫沫連等都不需要等,直接就可以做檢查了。

折騰了好一會兒,終於做完了唐篩,同時也已經從羊水裡提取到了孩子的DNA樣本。

唐篩的結果還需要等十天才能拿到。

做完一切之後,陳沫沫下意識的看向薄景言,“薄少,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要去鑑定中心,把DNA樣本送過去?”

這樣她就可以知道,薄景言打算在哪一家鑑定中心做親子鑑定報告,這樣就不需要再花時間調查了。

“不用。”薄景言回答了一句。

陳沫沫愣了一下,正準備詢問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就在這時……

幾位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的男人走了過來,恭敬的和薄景言打了個招呼,緊接著就帶著DNA樣本離開了。

“薄少,他們是?”陳沫沫看到這一幕,心跳突然有點快,甚至泛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薄景言沒有隱瞞她。

“他們是薄氏集團控股的醫療研究所的工作人員,那裡有最先進的裝置,用同樣的時間,可以讓DNA親子鑑定結果更加的精準。”

陳沫沫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血色,現在更是一點血絲也看不到了。

而夏晴天還在一邊補刀,“最重要的是,他們對公司絕對忠誠,不會被別人收買,然後修改親子鑑定的結果。”

“是嗎?”陳沫沫想要笑一下,可是臉上卻無比僵硬。

夏晴天笑容滿面的問她,“所以,你要不要考慮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沒什麼要坦白的。”陳沫沫情緒有些激動的反駁道。

她不覺得如果現在坦白,薄少會原諒她。

即使真的不殺她,她也徹底失去了成為薄太太的可能性,那她還不如去死。

所以只要沒有到最後的那一刻,她都不可以放棄,或許事情還會有轉機的。

“嘖……”夏晴天無奈的感嘆了一句,“還真是死鴨子嘴硬呢。”

陳沫沫低下頭,沒有反擊。

接著,他們就離開了醫院。

回到家之後,陳沫沫立刻電話給沈亞軒,現在只有他可以救自己了。

“沈少,救命……”她聲音顫抖,語氣卑微的道,“你一定要幫幫我,否則我這次死定了。”

沈亞軒漫不經心的聲音響了起來,“發生什麼事了?”

陳沫沫立刻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最多再過一個星期,薄少就會拿到DNA親子鑑定報告,如果你不幫我的話,那我們的計劃就算是徹底失敗了。”

說完,怕沈亞軒不肯幫她,又耍了個小心機,將這件事情和他的利益掛上鉤。

“如果沒有我從中作梗,夏晴天和薄少之間的感情只會越來越好,到時候就沒你什麼事兒了。”

她的這些小心思還瞞不過沈亞軒。

沈亞軒不禁嗤笑了一聲,“別在我面前耍這些小心機,沒用的!”

見被拆穿,陳沫沫蒼白的臉上頓時變的火辣辣的。

她強忍著羞恥的感覺,期期艾艾的叫了一聲,“沈少……”

“既然你自己沒有能力處理這件事情,早幹什麼去了?”

沈亞軒的語氣中透著幾分厭煩,“現在你肚子裡孩子的DNA樣本,已經被薄氏集團的研究所帶走,我還能做什麼?”

“難道,你以為我有能力在景言的勢力範圍內,收買他的人,幫你調換DNA親子鑑定結果嗎?那你可真是太高看我,也太小看景言了。”

陳沫沫嘴唇顫抖的詢問道,“沈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其實她已經猜到了,可是卻還是抱有幾分奢望。

可惜,這份奢望很快就被打破,沈亞軒滿臉冷漠的告訴她,“我幫不了你,你自己好自為之。”

說完,不等她反應過來,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沫沫顧不得尊嚴,厚著臉皮繼續打給沈亞軒。

無論如何,她一定要求他幫幫自己。

可沈亞軒卻無比絕情,直接將她給拉黑了。

陳沫沫頓時絕望的癱坐在地上,痛苦、無助和害怕的情緒,頓時就像洪水一般,鋪天蓋地的朝她湧來,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了。

她再也忍不住,放聲痛哭起來。

狠狠發洩了一通之後,她強行讓自己振作起來。

陳沫沫在心裡告訴自己,沈亞軒不幫她沒有關係,她還可以想辦法自救。

只要結果一天沒有出來,她就一天不能放棄。

如果連自己都放棄了,那等待著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這麼想著,陳沫沫擦乾了臉上的淚水,開始想辦法。

她想了好幾天,隨著時間的推移,離拿到DNA親子鑑定的時間越來越近。

她怕的每晚都會失眠,頭髮大把大把的掉。

終於,讓她想到了一個辦法。

陳沫沫的眼裡閃過一抹詭譎的暗芒,嘴裡喃喃道,“夏晴天,薄景言,這是你們逼我的。”

反正她已經殺了一個錢文斌,不介意再殺一個。

到時候,薄景言和夏晴天還有心情管DNA親子鑑定報告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