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言到了酒吧之後,心裡的躁意不減反增,坐下之後就開始喝悶酒。

被他叫出來陪他喝酒的朋友,看到他一言不發的樣子,也不敢打擾他。

突然,有人在他身邊坐了下來,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馨香,這已經不是第一個過來跟他搭訕的女人了,他一點也不感興趣。

“滾……”薄景言沒抬頭,只是冷冷的吐出了一個字。

“薄少,是我!”一道怯生生的溫柔聲音響了起來。

薄景言頓時覺得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扭頭一看發現居然是陳沫沫。

“你怎麼在這裡?”他面無表情的盯著她。

陳沫沫抿了抿唇,含情脈脈的看著他,“我剛剛想出來倒杯水喝,聽到你要出來喝酒,我實在不放心你,所以就偷偷跟過來了。”

說著,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擔心的問道,“薄少,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薄景言又喝了一口酒。

“薄少,我都知道的,我知道晴天肚子裡的孩子是沈亞軒的,你很不高興。”

陳沫沫大著膽子,小心翼翼的握住了薄景言的手,“別難過,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我和孩子很愛你,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不需要。”薄景言嗤笑一聲,毫不留情的將手給抽了出來,“回去,別在這裡煩我。”

“我不走!”陳沫沫卻是滿臉堅持的樣子。

薄景言見狀,也懶得搭理她,願意在這裡待著就在這裡待著吧。

接著,他就繼續旁若無人的喝酒。

喝了一會兒,他彷彿醉了一般,靠坐在沙發上。

“薄少……”陳沫沫試探性的叫了一聲,可薄景言卻沒什麼反應。

喝了這麼多的酒,他肯定已經醉了,那自己是不是又有了趁虛而入,真正成為他女人的機會?

只是這麼想著,陳沫沫就感覺心跳越來越快。

“薄少,你喝醉了,我帶你去附近的酒店休息。”說著,她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想要帶著他離開酒吧,徹底的佔為己有,讓他這輩子都不能和她徹底撇開關係。

薄景言睜開深邃的眸子,劍眉微蹙,正要將人給推開,就在這時……

“放開他!”一道清脆,冷冽的聲音響了起來。

陳沫沫聽到這個聲音,眼裡頓時閃過一抹陰鷙。

都不需要回頭,她就已經聽出了說話的人是夏晴天。

果然,一回頭就看到夏晴天俏臉微冷的走了過來。

她皺眉問道,“夏晴天,你來幹什麼?”

而且她怎麼會找到這裡來的?

她讓司機開車跟著薄景言的車離開老宅的時候,分明看到她已經睡下了。

“我過來當然是接我老公回家,免得某些不要臉的狐狸精,明明知道他有老婆了,還非要往上貼。”夏晴天很不客氣的意有所指。

說話的同時,她已經走近。

看到陳沫沫還拉著薄景言的胳膊,頓時覺得無比礙眼。

“鬆手!”她冷冷的警告道。

陳沫沫不想放棄這麼好的機會,抓著薄景言的手緊了緊,“薄少根本就不想看到你,否則你以為,他為什麼會從老宅離開,來酒吧喝酒。”

“今天晚上在餐廳吃飯的時候,薄少可是親眼看到你是怎麼對沈亞軒投懷送的……”

啪啪——

夏晴天毫不客氣的抬手,甩了她兩巴掌。

“陳沫沫,你還敢在我面前提到餐廳的事情,當時就是你伸腳絆我,才害的我差點撞到肚子對吧?”

她冷冷的道,“本來想著我也沒什麼事兒,就打算不跟你計較了,可你自己非要犯賤,送上門來找打,如果我不打你兩巴掌,那真是白費了你的一番心意。”

陳沫沫被兩巴掌,打的都有點懵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憤怒的瞪著夏晴天,“你說是我伸腳絆你的,那你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夏晴天無所謂的道。

“那你憑什麼打我?”陳沫沫憤怒的質問著。

夏晴天聳了聳肩,“對於你這種勾引別人老公的小三,打了就打了,你能奈我何?”

陳沫沫再也剋制不住心裡的恨意與嫉妒。

“夏晴天,我跟你拼了!”她鬆開了抓著薄景言的胳膊,就要上前跟夏晴天拼命。

看到陳沫沫高高揚起的手,即將落到自己的臉上,夏晴天立刻想要閃開,結果就在這時……

一隻骨節分明,好看的彷彿藝術品一般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陳沫沫滿臉猙獰的回頭,想知道是誰在多管閒事,誰知道一回頭就看到一張透著冷漠的俊臉,居然是——

薄景言!!!

“薄,薄少……”她立刻切換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是夏晴天她先動……”

“不用解釋,剛剛發生了什麼我都知道。”薄景言的身上雖然有一股濃濃的酒香味,不過卻目光清明,完全不像是喝醉了的樣子。

“薄少,你沒醉?”陳沫沫有些愕然的追問道。

“嗯!”薄景言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陽穴。

他之前已經因為喝醉,把陳沫沫當成了夏晴天,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他怎麼可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確定他真的沒醉,陳沫沫怕他知道自己原本的謀劃,立刻解釋道,“薄少,我剛剛以為你喝醉了,擔心你一個人在酒吧裡有危險,所以才想要帶你離開,我只是單純的想要送你回去休息而已。”

“呵,此地無銀三百兩。”夏晴天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與嘲諷。

“你……”陳沫沫瞪了她一眼,想要撕爛她的嘴,卻因為薄景言也在,而硬生生的剋制住了。

夏晴天翻了個白眼,“你什麼你?沒話說了吧?”

陳沫沫知道現在不是跟她爭論的時候。

她泫然若泣的看向薄景言,語氣哽咽的解釋道,“薄少,我真的沒有。”

薄景言對於陳沫沫的事情,以及想法一點興趣也沒有,那都跟他無關,他比較在意的是——

“夏晴天,這麼晚了你為什麼還出現在酒吧裡?你知不知道酒吧裡魚龍混雜,你大著肚子待在裡面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他冷冷的注視著夏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