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言收到陳沫沫的資訊,說他們和沈亞軒一起在餐廳吃飯。

看到資訊,他的目光頓時變的十分晦暗,隨即調轉車頭,朝餐廳駛來。

很快,他就到了。

他走進餐廳,一眼就看到了要找的人。

他們似乎已經吃好了,薄老爺子正在結賬。

不知道沈亞軒說了句什麼,把夏晴天和薄老爺子逗的都笑了起來。

夏晴天現在懷著沈亞軒的孩子,兩個人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樣子,還真像一對普通的恩愛夫妻,而他的存在彷彿是阻礙他們一家團聚的絆腳石。

想到這裡,薄景言頓時覺得一顆心又酸又澀,嫉妒無孔不入的侵蝕著他的心,臉色也變的很難看。

除了陳沫沫,其他人都沒有發現薄景言。

結完賬,幾個人就起身,準備離開。

夏晴天剛站起身,突然感覺被什麼東西給絆了一下,她趔趄了一下,肚子差點撞到了桌子,還好有沈亞軒眼疾手快及時拉了她一把。

她的臉色很難看,正準備推開沈亞軒的手,這時……

“放開!!!”

一聲冰冷,暗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等夏晴天反應過來,她就感覺胳膊一緊,緊接著她被拉的後退了好幾步,落入了一個結實,寬厚,透著一絲冷香的懷抱之中。

夏晴天扭頭一看,發現居然是薄景言!

“你,你怎麼來了?”她有些愕然的問道。

薄景言忍不了了,就算夏晴天和她肚子裡的孩子,跟沈亞軒是一家三口,那又怎麼樣?

夏晴天只能是他的女人!

他就要拆散他們一家三口!!!

這麼想著,他冷冷的睨了夏晴天一眼,“怎麼,你覺得我不應該來嗎?”

夏晴天看到他這樣冷冰冰的態度,覺得有點奇怪。

昨天晚上薄景言不是還好好的嗎?

知道她害怕打雷,半夜三更冒著大雨回來陪她,她腿抽筋就替她按摩。

今天是怎麼了?

不等她想明白,薄老爺子就先看不下去了,“臭小子,你怎麼跟晴晴說話的?”

緊接著,又緊張的看向夏晴天,“晴晴,你沒事吧?”

夏晴天搖了搖頭,“幸好沈亞軒及時拉住我,我沒事。”

她的話音剛落,就感覺到薄景言抓著她胳膊的手緊了緊,抓得她有點疼。

“疼!”她小聲的叫了一聲。

薄景言如夢初醒的放鬆了手上的力道,面無表情的道,“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說著,就拉著夏晴天率先走出了餐廳。

陳沫沫立刻攙扶著薄老爺子的胳膊,跟了上去。

坐上薄景言的車,薄老爺子搖下車窗對沈亞軒道,“亞軒,等哪天得空了,來老宅坐坐,陪我這個老頭子下下棋。”

不等沈亞軒回應,薄景言已經啟動車子,踩下油門。

薄老爺子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目光審視的看著正在開車的薄景言,“景言,你和亞軒是怎麼回事?”

薄景言不想讓他擔心,也知道有些事情瞞不住他,就半真半假的回答道,“沒什麼,因為一個專案的事情,鬧了點矛盾。”

如果他說什麼事也沒有,薄老爺子是不會相信的,畢竟他又沒瞎,看不出兩個人有問題。

現在薄景言承認鬧了矛盾,他就勸了兩句,讓他別因為一點小事,最後鬧得連兄弟都沒得做。

“知道了。”薄景言敷衍的應了一聲。

他和沈亞軒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和解了。

很快,他們就回到了老宅。

因為時間已經太晚了,薄老爺子就建議他們留在老宅睡,不用再折騰著回去了。

夏晴天想到今天薄老爺子在馬路上突然不舒服的畫面,想要留在老宅,多陪陪他,便答應了下來。

晚上洗漱好之後,她就準備睡覺,突然……

夏晴天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肚子裡的小傢伙好像動了一下。

她立刻震驚的叫了兩聲,“景言,薄景言……”

薄景言快速走了過來,有些緊張的看著她,“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夏晴天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子裡的寶寶,好像動了一下,你快點摸一下,看看是我的錯覺,還是真的……”

這件事情真的不能怪她太大驚小怪,肚子裡的寶寶應該在4到6個月的時候,就會有胎動的現象,可是她肚子裡的這個,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如果不是她經常去醫院做產檢,醫生再三確定寶寶很好很健康,她真的會以為寶寶在肚子裡出了什麼事。

寶寶剛剛好像真的動了!!

夏晴天激動的拉過薄景言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薄景言就猛的將手給抽走了。

“你怎麼了?”夏晴天滿臉錯愕的看著他。

薄景言看到她隆起的肚子,就會想到今天在餐廳裡,她和沈亞軒有說有笑的樣子,頓時覺得心裡很不爽,被一股憤怒與醋意填滿。

他介意夏晴天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更加介意這個孩子是沈亞軒的!!!

他不想碰夏晴天的肚子,更加不想知道,那個孩子剛剛有沒有動。

可他也知道,如果夏晴天知道他心裡的想法,應該會很難過。

他不想讓她難過,於是匆匆丟下一句,“我突然想起來,公司裡還有點事情要忙,你好好休息。”

接著,他就離開了。

夏晴天看著他匆忙離開的背影,眼裡閃過了一絲茫然。

為什麼剛剛薄景言給他的感覺是很嫌棄她肚子裡的孩子?

應該是她的錯覺吧?

她和薄景言之間的誤會已經解開了,他已經知道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親生骨肉,他怎麼可能會嫌棄孩子呢?

應該真的是公司有事!

這麼想著,夏晴天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將剛剛的小插曲給拋到了腦後,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肚子裡的寶寶身上。

“寶寶,我是你媽媽呀,你剛剛是不是動了?”

“你再動一下吧。”

可她無論怎麼說,肚子裡都一點動靜也沒有。

……

薄景言沉著臉從房間裡出來,語氣煩躁的打了一個電話出去,“出來陪我喝兩杯。”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他就離開了老宅,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正在悄然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