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沫沫心裡已然有幾分猜測,手指有些顫抖的從薄老爺子的手裡,接過了電話。
“喂……”她剋制著情緒,將話筒放到了耳邊。
“你以為把我的號碼拉黑了,我就找不到你了嗎?”對面傳來一個無比囂張的聲音。
陳沫沫立刻聽出,這聲音是屬於該死的牛郎錢文斌的,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她最害怕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怕薄老爺子察覺出什麼異樣,她也沒敢接話,而是強裝鎮定的暗示道,“我剛剛沒有注意到,手機沒電關機了,現在已經充好電了,可以打通了,你打我電話就可以了。”
說完,不等對面說什麼,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薄老爺子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沫沫,電話那頭的人是誰?你怎麼好像很緊張,害怕的樣子?”
陳沫沫沒想到老爺子這麼敏銳,明明自己已經在極力掩飾了,卻還是引起了他的懷疑。
她此刻因為緊張,心跳的很快,大腦也在飛速運轉。
很快,她就想到了一個藉口,“是我哥的朋友,我的確是有點緊張和害怕,因為懷孕的事情我還沒有跟我哥說,如果他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會打死我的。”
薄老爺子定定的看著她,“是嗎?”
陳沫沫不知道這番說辭,有沒有讓他相信,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對,就是這樣!”
薄老爺子收回了視線,點了點頭,“那你去跟哥哥的朋友說清楚吧。”
“好。”陳沫沫就應了一聲。
等回到房間,她的心跳還久久無法平復下來。
剛剛薄老爺子是什麼意思?
懷疑她了嗎?
她越想越覺得不安。
不過,現在最棘手的還是要先解決錢文斌才行。
否則現在薄老爺子不懷疑她,錢文斌再多打幾次電話過來,想不懷疑她都很難。
這麼想著,陳沫沫立刻將錢文斌的號碼,從黑名單里拉了出來,給他打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她就憤怒的質問道,“錢文斌,你到底想幹什麼?誰讓你打電話來老宅的?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為,會害死我的?”
錢文斌絲毫沒有悔過之意,死皮賴臉的道,“這也不能怪我,誰讓你電話打不通,我聯絡不上你,只能打到薄家老宅了。”
陳沫沫真的快要被他給氣死了。
現在有把柄在人家手裡,就算再生氣,她也只能壓下去,努力做到平心靜氣,“一億太多了,我沒有。”
“你沒有,薄家有,如果你不給我的話,那麼我就直接找薄少,又或者是薄老爺子要。”
陳沫沫被氣的渾身發抖,又害怕他真的會說到做到。
“一個億就一個億,不過我暫時沒這麼多錢,你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慢慢籌集。”她滿臉陰鷙的道。
“要多久?”錢文斌問。
陳沫沫攥緊拳頭,“一個月。”
她決定先給個時間,把錢文斌給穩住再說。
錢文斌卻不想等這麼久,“時間太久了,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
“三天時間我上哪去給你……”陳沫沫立刻反駁,只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結束通話了。
顯然,他已經認定了三天時間。
……
三天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陳沫沫不是捨不得錢,是真的拿不出一個億。
幸好錢文斌也沒有打電話過來催,她頓時放鬆了警惕,並且在心裡默默祈禱,他最好是死在了外面,這輩子都別再出現在他面前了。
可惜,她註定要失望了。
次日陳沫沫正準備出門去購物,結果剛出老宅,就被突然衝出來的人給嚇了一大跳。
定睛一看,發現攔住她的人居然就是錢文斌。
她的臉色頓時就變了,立刻跟司機說不出門了,然後自己下車將錢文斌拽去了一個偏僻的角落。
她有些崩潰的問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不敢想象,如果剛剛遇到他的人是薄少,又或者是薄老爺子,事情會變成什麼樣子。
錢文斌攤了攤手,“我也不想來這裡的,只是我給你的三天期限已經到了,可是你似乎不記得這件事情了,所以我不得不親自過來提醒你給錢。”
陳沫沫簡直想一刀捅死他,卻也只能忍下來,好聲好氣的跟他商量,“我真的拿不出一個億這麼多,你可不可以少要一點?”
錢文斌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注意到了她的肚子,眼裡閃過一抹疑惑,覺得她的腰好像粗了很多。
他下意識伸手,一把掐住了陳沫沫的腰。
陳沫沫被嚇了一大跳,立刻用力拍開了他不老實的手,後退了一步,和他拉開了距離,“你幹什麼?”
錢文斌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道,“你懷孕多久了?”
“關你什麼事?”陳沫沫聞言,眼裡頓時閃過一絲警惕。
錢文斌是做牛郎的,接觸的女人多,對女人的事情瞭解也比較多。
他想到剛剛碰到陳沫沫腰的手感,再對比上次在酒店裡,他親自用手測量的尺寸,心裡突然有了一個猜測。
他試探性的問道,“看樣子,你應該已經懷孕快四個月了吧?算算時間,好像跟我們共度良宵的時間差不多。”
再聯想到上次他提到肚子裡的孩子時,陳沫沫格外激動的樣子,還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強調,孩子和他無關。
他頓時勾起唇,有些腹黑的笑了起來,“你肚子裡的孩子,該不會真是我的種吧?”
“不是,不是,不是!”陳沫沫情緒十分激動的反駁道。
錢文斌看到她這樣,眼裡閃爍著奇異的暗芒。
他威脅著陳沫沫,“是真是假都無所謂了,反正如果你不給我錢,我就去告訴薄老爺子和薄少,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有錢人疑心病最重了,就算是假的,你也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陳沫沫攥緊拳頭,指甲深深的掐進了肉裡帶來一陣劇痛,這才壓制住了她心裡的恨意與煩躁。
她絕對不能讓錢文斌出現在薄老爺子和薄少的面前,否則她就完了。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陳沫沫說道,“一個億真的太多了,三天我真的湊不齊,如果你真的想要錢,那就給我半個月的時間讓我去籌,否則我死了,如果你敢到薄家人面前亂說話,我會一無所有,你也別再想拿到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