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之後,沈亞軒整個人都十分坦誠。

“對,我的確是幫了陳沫沫,不過……”

他垂下眸子,語氣有些落寞的說道,“我不是為了乘虛而入得到晴天,我只是想要幫她離開你,讓她重獲自由而已。”

“她不需要什麼自由!”薄景言沉聲道。

沈亞軒輕笑一聲,語氣中透著幾分嘲諷。

“你總是這麼霸道自我,從來不會去考慮她需要的是什麼,如果她真的不需要自由,那麼她就不會揹著你偷偷的逃走了,她想要一個人過一點平靜的生活,是你不顧她的意願,強行將她帶回A市捆在你身邊。”

“而且,你也不是真的愛她,你對她的感情只是佔有慾在作祟而已,如果你真的愛她,就應該讓她高興和幸福,包容她的一切好與不好,這些……”

薄景言對他的感情觀不感興趣,直接給了他一拳,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

他斂去所有的情緒,收回拳頭,冷冷的宣佈道,“這一拳,是你背叛兄弟的代價,從此以後我們不會再是兄弟了!!!”

他已經失去了對沈亞軒的信任,再也沒有辦法再和他做可以把背後交給對方的兄弟,卻也沒狠心對他趕盡殺絕。

剛剛那一拳,即使傷還沒有恢復,沈亞軒也完全可以躲開。

可是他卻定在原地,硬生生的捱了一拳,這是他欠薄景言的。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好,以後我們不再是兄弟了!!!”

薄景言目光沒有絲毫溫度的看了他一眼,警告道,“再讓我知道,你在背後算計我,我一定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說完,他就踏著一室清冷的月光,轉身離開了沈亞軒家。

沈亞軒坐在酒窖裡,眼裡閃過一抹失落。

他失去了最好的兄弟,不過如果可以讓夏晴天獲得自由和幸福,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從沈亞軒家裡離開之後,薄景言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沈亞軒喜歡夏晴天,所以幫助陳沫沫從別墅裡逃了出來,那麼他有沒有可能,在別的事情上面也做手腳?

例如——

皇爵酒店那晚的調查結果?

這件事情是他委託沈亞軒幫他調查的,他調查的結果是夏晴天不是那晚的女人,陳沫沫才是。

當時他覺得有點奇怪,明明夏晴天給他的感覺更像。

但是他把沈亞軒當成是過命的兄弟,因此很信任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他,現在認清楚了他的真面目,頓時覺得這件事情很可疑。

他會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就已經開始背叛他了?

想到這裡,薄景言立刻拿出手機,拿給私家偵探,讓他調查那一晚在皇爵酒店的女人到底是夏晴天還是陳沫沫!!!

如果真的是夏晴天,那她肚子裡的孩子……

薄景言沉下了心,沒有再繼續想下去,一切等私家偵探的調查結果。

……

次日。

夏晴天實在是不甘心被陳沫沫冤枉,還要讓薄景言和薄老爺子替她補償她。

她決定自己去找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等到薄景言去上班之後,她就立刻來到了老宅,想要找那些說親眼看到她推陳沫沫的傭人當面對質,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不覺得能留在老宅的傭人會被陳沫沫收買,一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只是傭人都在忙,夏晴天準備找張伯幫忙,讓他把所有的傭人全部都集中在一起,這樣方便她問話。

結果,她還沒有找到張伯,卻看到陳沫沫鬼鬼祟祟,一副怕被人發現的樣子,匆匆忙忙的離開了老宅。

甚至她都沒有讓老宅的司機送她,而是特地叫了一輛計程車過來接她。

夏晴天直覺她有問題,立刻讓司機跟了上去。

很快,車子來到了一家餐廳。

陳沫沫戴上了帽子和墨鏡,將自己給包的嚴嚴實實,才走進了餐廳。

夏晴天想要緊緊跟著她,結果她剛下車就有一群青少年踩著滑板衝過來,她怕被衝撞到就站在原地沒動。

等那些滑板少年們離開,陳沫沫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皺了皺眉,還好這家餐廳不是很大,想要找到她還是很容易的。

陳沫沫還不知道,夏晴天就跟在她身後,此刻她已經走進了一間包廂,裡面早就已經有人等候他多時了。

不是別人,正是她肚子裡孩子的親生父親,那個牛郎錢文斌。

陳沫沫的臉色很難看,語氣也十分不耐煩,“你又找我幹什麼?”

一回生,二回熟,錢文斌很理直氣壯的說道,“也沒別的事情,只是想再找你借五千萬花花而已!”

陳沫沫聞言,頓時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昏倒。

“五千萬?你可真敢開口,而且前前後後我已經給了你兩千五百萬,我們已經達成共識,說好了兩清的!!!”

她憤怒的道,“現在你一開口又要五千萬,我哪來這麼多錢?你當我會印鈔票嗎?”

錢文斌一點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你沒有,但是薄家有啊,別說是五千萬了,就是五億,五十億也有,這五千萬對於薄家來說,也就是九牛一毛而已。”

“你也會說那些錢是薄家的,薄太太現在還另有其人,我沒名沒分,薄家的錢跟我一毛錢的關係也沒有。”陳沫沫咬著牙道。

她現在已經意識到,這個牛郎根本就是個無底洞,慾壑難填,他要的只會越來越多,多到將她壓垮的程度。

所以她必須要遏制,不能再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這麼想著,陳沫沫再次重複,“總之,我現在沒有錢。”

錢文斌聞言,也沒有生氣,而是看向她的肚子,臉上掛著一抹怪異的笑容,“你肚子裡的孩子……”

陳沫沫的心口一跳,剋制不住情緒,下意識的怒吼出聲,“這個孩子是我的,跟你一毛錢的關係也沒有。”

錢文斌被她過激的反應給嚇了一跳,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我當然知道這個孩子跟我無關!”

看到他的反應,陳沫沫頓時鬆了一口氣。

剛剛聽到錢文斌提到孩子,還以為他知道了孩子的身世。

只不過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