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亞軒見他有些失神,以為有了發現,湊過去看了一眼。

正巧瞥到照片上夏晴天的面孔,猛然愣了一下。

這個女人……怎麼有點眼熟?

他似乎在哪兒見過?

沈亞軒擰了擰眉,以為是在哪場宴會有過交際的名媛千金,印象不深,也就沒再多想。

“怎麼樣,這裡面有沒有讓你印象深刻的?”沈亞軒問道。

薄景言斂了斂神色,把照片放在桌上,語氣冷漠地道,“沒有。”

“一點印象都沒啊?”

沈亞軒嘀咕了一句,拿起照片再翻了翻,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那我就幫人幫到底,繼續幫你調查一下,看這九個人裡面,誰才是那晚的女人了。”

薄景言微微頷首,冷聲道謝,“這件事就麻煩你了,事成之後南區那塊地皮,我讓給你。”

“景言,夠意思啊!”沈亞軒一聽,頓時來了勁兒。

那塊地皮市場價可是兩億!

薄景言沒有說話,薄唇微抿,神色複雜,眼底陰晦不明。

那晚他打電話約沈晴過來聊離婚的事宜。

最後貿然闖進來一個女人,他不清楚對方的身份,與其發生了關係。

之後就一直繞著找沈晴與那個女人這兩件事。

現在……這兩件事卻都與夏晴天有了干係。

那晚在酒店,她究竟去幹了什麼?

想到這裡,薄景言眸色暗沉了下來,他看向沈亞軒,冷聲道,“亞軒,我還有另一件事需要拜託你。”

“你說!”沈亞軒道。

與此同時,書房外。

夏晴天做好夜宵端到書房,正準備敲門的時候,忽然聽到裡面傳來薄景言的聲音,聲音不清,她依稀只聽到了“亞軒”兩個字。

亞軒?

這名字怎麼有些耳熟?

夏晴天皺緊眉頭,抬手的動作頓了一下,心裡泛起了嘀咕。

等等!!

猛地想起什麼,夏晴天瞳孔一縮,渾身都僵硬了。

亞軒?

不會是那個沈亞軒吧?!

陳沫沫幫她調查到的,酒店那晚的男人?!

像是驗證她的話一般,屋內很快響起了薄景言的聲音,她真真切切聽到他喊出了沈亞軒的名字。

聽到這三個字,夏晴天的手猛地一顫,手裡的夜宵差點沒端穩摔下去。

她急忙穩住,擔心被發現,大氣都不敢出。

靠!!!

如果真的是沈亞軒,萬一他還記得自己,在這裡被認出來,那不就是赤裸裸的修羅場?!

不行!

她得趕緊躲起來,保命要緊啊!

猛地抬頭,看到前方有女傭走過來,夏晴天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忙上前,把手裡的夜宵遞給她,懇求道,“不好意思,我現在肚子有點不舒服,麻煩你幫我給薄少送一下餐!”

女傭看她著急,也沒有拒絕,接過了餐盤。

夏晴天連連道謝,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樓下,直接躲進了廚房。

薄景言有個規定,必須得等他吃完飯,她才能離開。

現在又這麼晚,別墅外早就打不到車了。

那她只能先躲起來,避免和沈亞軒碰見!!

也不知道待了多久。

直到外面傳來汽車開走的聲音,也不確定是不是他離開了。

夏晴天就一直躲在廚房裡,不敢出來。

她怎麼也沒想到,居然在這裡碰見沈亞軒。

之前她煞費苦心都沒找到他的一絲線索,結果現在就出現在的她身邊!

更戲劇的是……

沈亞軒居然是薄景言的好友!

這是什麼狗血劇情啊?!

夏晴天心煩意亂地咬唇,密切注意著客廳的動靜,心裡緊張的快要昏厥過去。

如果那晚酒店的男人真的是沈亞軒……

這件事被薄景言知道了,那她就是不僅婚內出軌,甚至出軌物件還是他的好友,那……

夏晴天猛地打了一個哆嗦,這種地獄般的事情,她簡直不敢想下去!

正想著,門口忽然出現一道黑影。

她瞳孔一縮,心也直接提在了嗓子眼裡,緊緊地屏住呼吸。

不會是那個沈亞軒吧?

她嚥了咽口水,緊張地都不敢抬頭。

薄景言碩長的身影出現在廚房門口,他見夏晴天一副鴕鳥的樣子,濃眉緊擰,語氣不滿地道,“你在這裡做什麼?”

聽到熟悉的聲音。

夏晴天猛地抬起頭,看到只有薄景言一個人,頓時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幸好不是沈亞軒。

她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我在研究菜譜……薄少,夜宵吃得還滿意嗎?”

薄景言盯著她思量片刻,忽然冷冷地問道,“昨晚我在老宅看到你了,你什麼時候和我爺爺交識上了?”

老宅?爺爺?

夏晴天一怔,立馬反應過來,他是指自己昨晚和薄老爺子吃飯的事情。

不是吧!

這個怎麼也被撞見了?

她怎麼就沒看到薄景言啊?!

真是禍不單行!

夏晴天緊張地吞嚥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趕忙編了個藉口,“那個……我是被老爺子請過去的,他知道我在給你做私廚,懷疑我和你關係不純,所以喊我過去問話。”

這個藉口應該有理有據!!

“他還問了你什麼?”薄景言聲音冷淡地道,臉上沒什麼太多的表情。

“他還問我,你和少夫人的情況,有沒有見面吃飯……大概就這些。”夏晴天訕訕地笑了笑,臉色白的厲害。

薄景言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她,深邃的眼底讓人猜不透他的情緒。

夏晴天緊張極了。

幸好有爺爺打掩護。

她這邊說完,再找他串串供,應該就不會有破綻。

薄景言雙手交叉放在胸口,神情冷漠地依靠在門上,神色淡然,卻透著一股很強的壓迫感。

儼然一副審問的模樣。

薄景言注意著她臉上的情緒變化,想到監控照片,以及過去的每件事。

樁樁件件,都在腦海裡串聯起來。

他頓時想到了一個計謀。

“下次他再找你,告訴我。”薄景言收起冷厲的視線,聲音漠然地道,“我看你臉色這麼差,明天給你放個假好好休息,別天天白這張臉,看著跟病人一樣。”

夏晴天怔住了。

沒想到自己還因禍得福,得了一天的假期。

“謝謝薄少。”

薄景言盯著她端詳片刻,嘴角蕩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沒再說話,轉身離開了廚房。

夏晴天被他的笑弄的頭皮發麻。

他沒再追問下去……應該是沒有懷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