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天猛地抬頭,神情激動地道,“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薄景言居然派人來查她。

那他到底知道了多少事情?!

夏國華看她這麼激動,有些疑惑地皺眉,不解地道,“晴天,你怎麼了?”

“爸,你和他的助理都說了什麼?”夏晴天深吸了一口氣,臉色異常的凝重。

她現在都不敢確定。

自己到底是不是安全的。

薄景言究竟是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故意耍弄她,還是隻是懷疑階段……

“沒說什麼,他來我辦公室坐了一會兒,拿走了一張你小時候的照片就走了。”夏國華說完,見她這麼大驚小怪,擔心出什麼事了,忍不住道,“晴天,如實告訴爸爸,你和薄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小時候的照片?!

夏晴天心裡猛地一沉,趕緊詢問是什麼樣的照片。

得知是中學的,她這才重重地鬆了口氣。

小時候她發胖,和現在的模樣還是有些差距的。

薄景言也沒詢問過她照片的事情,看來應該是沒從這方面懷疑上她。

虛驚一場。

這一晚上都這麼一驚一乍、一起一落的,夏晴天感覺再有事激動一點,自己都有可能昏過去了。

“晴天,你和……”

“爸,我和薄少沒事,我先回房間休息了,記住,如果下次薄景言那邊再來找你,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並且什麼都別和他說!”夏晴天打斷他的話,語氣異常的嚴肅,臉色也沉重起來。

夏國華見她不願多說,欲言又止地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下去。

是不是他們小夫妻鬧矛盾了?

夏晴天回到臥室,換了身舒適的衣服,整個人癱在床上,心裡五味雜陳。

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也不知道到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她嘆了口氣,慢慢翻了個身,餘光瞥到桌上的珠寶盒,神情不僅複雜起來。

夏晴天輾轉反側了一晚,因為有心事一直到後半夜才睡著。

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到公司,還被同事調侃了。

晚上,夏晴天下班後趕著去別墅做飯。

一進去,見到薄景言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夏晴天愣了一下,訕訕地打了招呼,“薄少,今天回來的很早啊。”

薄景言是個工作狂。

以往這個點他都不在別墅。

瞥見她疲憊的面孔,薄景言冷淡地翻了一頁手中的商業雜誌,神情冷漠,沒有理會她。

夏晴天摸了摸鼻子,尷尬地走進廚房,準備做飯。

不一會兒。

管家忽然來到她的身後,笑著道,“夏小姐,以後您可以不用趕過來了。”

夏晴天一驚,猛地轉頭,面帶喜色地問道,“我被解僱了?!”

她終於可以不用再服務薄景言,每天擔驚受怕了?!

管家怔了幾秒,略微尷尬地搖頭,解釋道,“你誤會了,少爺看你每天趕過來都這麼辛苦,方才告訴我,讓我以後安排專車接送你。”

夏晴天切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有些意外,“這是他剛才說的嗎?”

真是高粱杆上結茄子了。

薄景言居然會對她這麼好?

管家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夏晴天頓了片刻,繼續切菜,心裡有些微妙。

又是送項鍊,又是備車。

薄景言這是卯足勁想給她補償道歉啊。

不過……到底她還是騙了他。

拿著這些好處,她總有些良心不安。

眼下她還不習慣,結果薄景言一連幾天都是如此,夏晴天之後反倒適應了。

自從那晚拍賣會之後,薄景言對她的態度簡直是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翻轉!

不僅不挑毛病,甚至還待她很好,偶爾心情不錯,還會和她閒聊幾句。

夏晴天那是一個高興,每天上班心情都變好了。

看來薄景言也不是那麼冷血無情,有時候還是蠻可愛的嘛!

……

A市,落日餘暉,正是下班的點,街道上行人匆匆,車水馬龍。

此刻天色已是黃昏,天邊的紅霞帶著濃濃的暗色,美麗無比。

夏晴天今天不用給薄景言做飯,休假。

下班後她正準備直接回家,包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掏出手機,看了眼螢幕,發現是薄老爺子打來的。

想起來有段時間沒聯絡爺爺了。

夏晴天摁下接聽鍵,一邊打電話,一邊沿著街道往地鐵站趕。

“晴晴,這個點應該下班了吧?”薄老爺子關切的聲音傳來。

夏晴天聽著心裡一暖,笑著應道,“爺爺真神,我剛剛出公司。”

“那正好,到老宅來陪我吃頓飯吧。”薄老爺子略微蒼老的聲音溫和極了。

夏晴天愣了幾秒,沒有馬上答應。

上次爺爺喊她過去……就想撮合她和薄景言。

差點就害得她們碰面了。

這次過去,如果在老宅和他撞上了。

那她可真就原形畢露了!

薄老爺子聽她猶豫,立馬就猜到她在顧忌什麼,於是安慰道,“你放心,這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

夏晴天內心os: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

“集團下個月就要六十週年慶了,景言現在忙得脫不開身!”薄老爺子見她還是猶豫,語氣不禁悲傷了幾分,“晴晴,你連爺爺都不信?”

“沒有!爺爺,我現在就過來!”

聽到薄老爺子這麼問,夏晴天急忙打消自己的顧慮,立馬答應。

“那行,我讓廚房準備你愛吃的菜。”見她答應了,薄老爺子語氣愉悅地笑了起來。

“謝謝爺爺。”

夏晴天說完,又和他聊了幾句,結束通話電話後就到路邊打車。

坐車來到老宅。

她一進去,張伯就熱絡地迎接她,並道,“老爺在竹園等少夫人,我帶您過去。”

夏晴天點了點頭,隨他朝著宅院後的竹圓走去。

竹園修的雅緻動人,過道鋪著鵝卵石,盡頭坐落著一間涼亭,兩邊種著鬱鬱蔥蔥的竹子,品種繁多,風一吹,發出沙沙的響聲。

薄老爺子此刻正坐在涼亭裡喝茶,穿著白色的唐裝,頗有一種先風道骨之感。

夏晴天往涼亭裡走去。

薄老爺子看到她,慈眉善目地笑了,轉頭衝身後的傭人吩咐道,“給少夫人添茶。”

“是。”傭人彎腰離開。

夏晴天坐在薄老爺子對面,見他精神不錯,關心地道,“爺爺,你的腿傷好些了嗎?”

“上次多虧你及時照顧,已經不礙事了!”薄老爺子說完,忽然話鋒一轉,笑著道,“晴晴,最近和景言相處的還順利嗎?”

夏晴天訕訕地笑了笑,低聲道,“還好。”

目前來說沒大矛盾。

應該也能稱得上還好吧。

“我聽說你最近在給景言做飯,他很喜歡吃你做的菜。”薄老爺子說著,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過熱氣,渾濁的眼裡透著一絲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