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天正欲說些什麼,忽然身後有人喊她倒酒,她只好先離開了。
看著她離開的身影,薄景言皺了皺眉,神情微沉。
這個女人,怎麼這麼不安分?
當她的私廚還不夠,還出來做這些雜活!
桌上的人看著薄景言的表情,揣測著方才那位服務員和他的關係,但誰都不敢多說,擔心猜錯了,踩到雷池。
老人見夏晴天走了,臉色凝重起來,轉頭對薄景言道,“景言,你過來,我有重要的話和你說。”
“好。”薄景言聞言,點了點頭,扶著老人往休息廳走去。
這位老人是薄老爺子的好友,是陸氏集團的創始人,陸氏也是這場宴會的主辦商。
薄景言待他如同待薄老爺子一樣尊敬。
兩人來到房間,陸老爺子臉色凝重地看著他,疑惑地道,“你和晴晴鬧矛盾了嗎?怎麼讓她到宴會上當服務員了?”
沈晴可是薄氏的少夫人。
再怎麼,也不該作為服務員出現在這場宴會上。
“晴晴?”薄景言皺緊眉頭,有些不明所以。
沈晴也來這場宴會了?
看他不解,陸老爺子是個急性子,頓時急躁起來,拄著柺杖道,“方才和你說話的那個女人,就是你的妻子沈晴啊!難道你沒認出來?!”
“你說什麼?”
薄景言瞳孔一縮,眼底掠過一抹震驚。
剛才和他說話的是夏晴天。
陸老爺子居然說夏晴天是沈晴?
這是怎麼一回事?
沈晴剛和他結完婚,就被他送出國了,陸老難道見過她?
見他這副表情,陸老爺子皺緊眉頭,不滿地道,“你怎麼做人丈夫的?妻子在宴會上當服務員你都沒有發現?我前陣子才聽你爺爺說她回國了,沒想到在這裡碰上她,你跟我說說,你們夫妻是不是鬧矛盾了?”
薄景言聞言,神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陸老,您以前見過沈晴嗎?”
“見過啊,不然怎麼會認出她!”陸老爺子說道,“之前我和你爺爺一起去國外玩,當時就是晴晴陪著我們,給我們當導遊的,小姑娘人可好了,我印象特別深刻。”
“……”
薄景言瞬間明白了過來,臉色陰沉下來,眼底閃過一絲隱晦。
果然。
沈晴就是夏晴天!
他之前的疑慮沒有猜錯!
一直以來,沈晴都在用夏晴天的身份欺騙他,待在他身旁!
想到這裡,薄景言眼底亮起一抹攝人的寒光,令人畏懼。
……
夏晴天忙到宴會結束,累得腰痠背痛。
她收拾好東西,拿上包包,從前面離開。
此時賓客早已散場,寬闊奢華的大廳裡只有幾個服務員打掃的身影,冷冷清清。
夏晴天往外走去,剛出酒店。
驀地,一道車燈強烈地射了過來,照在夏晴天身上,刺眼得厲害。
夏晴天忙用手擋住眼睛,聽到車門開啟的聲音,不禁望過去。
什麼人啊,非要在前面開遠光燈。
視線中,薄景言頎長的身影出現在強光裡,短髮被夜風吹得微微拂動,英俊的臉在光芒下格外的惑人心魄,一雙黑眸正陰鷙地盯著她,臉色冷厲。
“薄少?”夏晴天放下手,詫異地看著前方。
宴會早就結束了。
薄景言沒走,在這裡幹什麼?
難道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找她?
總不可能是專門等她吧?
是發現了自己的身份?
一想到自己最近接連惹他生疑。
夏晴天心裡七上八下,緊張地嚥了咽口水,不自覺地拽緊了包包帶子。
“上車。”薄景言冷冷地開口,聲音帶著壓迫,讓人心悸。
“我已經打好車了……”夏晴天指了指手機,訕訕地道。
薄景言臉色這麼臭。
一看就沒好事!
薄景言盯著她,忽然冷笑一聲,譏諷地道,“要我拽你上去?”
“……”
夏晴天心下一顫,總感覺薄景言怪怪的,尤其是那眼神……感覺很生氣的樣子。
不敢招惹他。
夏晴天只好上車。
她開啟後車門,見到司機坐在駕駛位上,思索幾秒,急忙開啟了副駕駛的車門,正欲上去……
薄景言涼涼的視線掃了過來,她手一抖,只好乖乖回到了後車座。
坐在車內,夏晴天緊靠車窗,儘可能和薄景言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不是她大驚小怪。
實在是薄景言剛才的臉色太嚇人了!
雖然他平時臉上也沒太多表情,但看著不至於那麼令人害怕,今天她能明顯感覺到……他和平常不一樣。
不過這些天,她也沒做什麼事惹他生氣吧?
難道是因為她的身份被暴露了……
想到這裡,夏晴天緊張地吞嚥了一下,抬眸膽戰心驚地看著薄景言。
薄景言冷著臉上車,坐在了她身旁。
原本寬敞的後座,因為他進來,一下子讓人感到狹窄沉悶,壓得她無法喘息。
車內氣氛壓抑得厲害。
“回別墅。”薄景言冷聲開口,不帶一絲感情。
“是,總裁。”司機聞言,發動引擎。
車子開到馬路上,飛快疾馳。
今天她請假了,他還帶她回別墅幹什麼?!
難道是要興師問罪?!
夏晴天的腦海裡猛地想起薄景言說過的那些“斷腿斷腳”的話,不禁打了個寒顫。
察覺出她的異樣,薄景言冷冷地睨了她一眼,眼底冷若冰霜。
“那個……薄少,今天我請假了。”夏晴天見他看向自己,迎著他的視線,小聲地道。
“我知道。”薄景言冷笑一聲,笑容耐人尋味。
既然她敢偽裝身份待在他的身邊。
那他也不急著揭穿。
就陪她演一演,看看她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麼!
想到這裡,薄景言收回視線,聲音冷冽地道,“從今天開始,你要隨叫隨到,晚上我的夜宵也交給你負責!”
什麼?!
怎麼還突然給她增加工作量了!
夏晴天一驚,著急地道,“薄少,這和當初談的……”
“合同最後面清楚地寫著一條,最終解釋權由甲方,也就是我說了算。如果你不想幹的話,那就賠償違約金100萬,我就讓你走!”
薄景言的聲音如同魔障在夏晴天耳邊響起,冷漠得近乎不近人情,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