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天摔倒,真的不是意外,而是陳沫沫一手設計的。

想到這裡,薄景言的語氣中泛著極致的冷意,“你說的那些話,都不是你逃避責任的藉口。”

陳沫沫還不知道影片是假的。

她這一次是真的怕了,不需要演技,就真情實感的直接痛哭了出聲。

“薄少,你不能報警抓我,我把我最珍貴的第一次給了你。”

“你說過你會彌補我,你會照顧我,遇到困難你也會幫我的,這一次就是我遇到的最大的困難,你要幫我。”

“薄少,你能不能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反正晴天也沒什麼事,她肚子裡的孩子也保住了,她沒有任何一點損失的。”

薄景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想到那雙即使在黑暗中,也依舊清澈明亮的眸子,深邃的眼裡頓時流露出一絲柔情。

陳沫沫見狀,頓時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撲上去抱住了薄景言的大腿,繼續求饒,“薄少,你不能不管我,不能送我去坐牢!”

就在她以為成功了的時候,薄景言開口了。

“我虧欠你,是我們之間的事情,這一次你傷害的人是夏晴天,我不可能慷他人之慨,代替晴天原諒你。”

“這個世界上,只有夏晴天有資格原諒你,其他人都沒有資格。”

“薄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陳沫沫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薄景言面無表情的告訴她,“你可以去向夏晴天道歉,如果她能原諒你的話,那我可以把影片銷燬掉。”

陳沫沫當然不願意向夏晴天道歉,可是看到薄景言冰冷的神色,就知道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好……”她答應了下來。

兩個人一起來到了醫院。

進了病房之後,為了不被送去坐牢,陳沫沫強忍著內心的極度屈辱,向夏晴天低下了頭。

“晴天,對不起,這次的事情我已經知道錯了,請你原諒我這一次。”

夏晴天的神色很冷。

剛剛薄景言已經給她發過資訊,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知道隨身碟裡根本就沒有拍到證據。

否則的話,她一定會堅持報警,讓陳沫沫受到法律的制裁。

現在雖然沒辦法報警,不過她也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她。

“你差點害的我流產,該不會以為,不情不願的說句對不起,就能完事了吧?”夏晴天一臉譏諷的看著她。

陳沫沫死死的咬著嘴唇,屈辱地說道,“我已經說了對不起,你還想要怎麼樣?”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昨天某人信誓旦旦的說她沒有害我,如果我能拿出證據,到時候你一定會跪下來,向我磕頭道歉。”

夏晴天冷笑了一下。

“現在你求仁得仁,可以兌現你的承諾了!”

陳沫沫不敢置信的抬起頭,死死的瞪著她,“夏晴天,你居然想讓我跪下來,向你磕頭認錯!!!”

“錯……”夏晴天很好心的糾正她,“這是你自己昨天說的,有薄少可以作證,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找他作證。”

陳沫沫當然記得,自己的確說過這種話,再向薄少求證,簡直就是在自取其辱。

她死死的咬著唇,不甘心給夏晴天下跪,更別提磕頭道歉了。

見她遲遲不動,夏晴天的耐心也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她有些不耐煩的道,“我數三秒,如果你再不兌現自己的承諾,我就立刻打110了。”

說著,就拿出了手機。

“三……”

陳沫沫下意識看了薄景言一眼,想讓他幫著說說話。

薄景言卻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二……”

陳沫沫死死的咬著唇,嚐到了滿嘴的血腥味。

“一……”

夏晴天倒數完。

“撲通……”

陳沫沫臉色慘白的跪了下來,“夏晴天,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說完,就準備起身。

“沒有我的允許,誰讓你起來的?”夏晴天厲喝一聲。

想到之前的事情,依舊覺得心有餘悸,此刻看到她跪在地上,也不覺得解恨。

陳沫沫起身的動作僵住了,“那你要讓我跪到什麼時候?”

“跪到我消氣,我覺得可以原諒你的時候。”夏晴天冷冷的道。

“如果你一直不原諒我,難道我要一直跪著嗎?”陳沫沫有些憤怒的看向她。

“對!”夏晴天挑了挑眉,“如果不想坐牢,就乖乖給我聽話。”

陳沫沫想到薄景言手裡的隨身碟,即使再不甘,也只能重新跪了回去。

她屈辱的低著頭,眼裡充滿了恨意。

她在心裡暗暗發誓,她一定會記住夏晴天今天是怎麼對待她的。

有朝一日,她一定會千倍百倍的還給她的!!!

陳沫沫這一跪,就跪了一天一夜,最後她體力不支,昏了過去。

夏晴天這才放過了她。

……

陳沫沫沒有昏迷多久就醒了過來,直接自己默默的辦理手續出院,離開了醫院。

在離開醫院之前,她沒有去找薄景言。

這一次,讓薄少親眼目睹了她在夏晴天病房裡跪了一天一夜的事情,她真的尊嚴盡失。

她需要時間把碎掉的尊嚴,重新撿起來。

陳沫沫的腿因為跪的久了,還很疼。

她就這麼一瘸一拐的走出了醫院,正準備攔輛車回家,突然……

一輛破破爛爛的小麵包車,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車門突然被拉開,她被兩個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直接用麻袋套住頭,給拉進了車裡。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她連呼救都來不及,車子就已經駛離了原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人壓下了車。

陳沫沫的腦海裡,閃過無數的念頭,抓她的是誰,有什麼目的?

不等她想清楚,突然有人在後面踢了她一腳,她頓時站立不穩,再一次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膝蓋頓時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而她頭上的麻袋,也被摘了下來。

“好久不見!”一道聲音,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男聲響了起來。

陳沫沫覺得這個聲音,聽起來十分耳熟。

她抬起頭,朝著坐在她面前的男人看去。

當看到男人的臉時,她眼裡頓時閃過了一絲意外。

他竟然是——

沈亞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