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言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怎麼了?”

夏晴天想要告訴他,她真的很喜歡他,很愛他。

可是想到她肚子裡懷著沈亞軒的孩子,這話怎麼也沒辦法說出口,因為就連她自己都覺得這話聽起來很諷刺。

“沒什麼!”夏晴天搖了搖頭,緊緊抱著薄景言的腰不肯鬆手。

無數次的在心裡想,如果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薄景言的該有多好!

可惜沒有如果!

……

接下來幾天,夏晴天每天都跟著薄景言去薄氏集團,陪她一起上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的關係,她變的很嗜睡,一上車就靠在後車座上,一路睡到薄氏集團。

這一次也不例外,她上車之後就有些昏昏欲睡。

薄景言見狀,便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靠在我的肩膀上睡吧,這樣比較舒服一點。”

夏晴天的心裡頓時覺得彷彿沁入了蜜糖,甜入心扉。

“好!”

很快,一陣睏意襲來,她就這麼靠在薄景言的肩膀上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突然聽到薄景言的聲音響了起來。

“醒醒,已經到了,下車吧。”

夏晴天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跟著薄景言一起下車。

只是當她抬起頭,看到眼前的建築時,所有的困頓都消失的乾乾淨淨。

這根本就不是薄氏集團,而是A市最好的私立醫院。

夏晴天站在原地沒動,而是一臉警惕的問道,“薄少,你帶我來醫院幹什麼?”

“帶你來做產檢,看你肚子裡的寶寶健不健康!”薄景言見她站在原地不動,就朝她招了招手,“走吧,我已經給你約了全A市最好的婦產科醫生。”

夏晴天聞言,不僅沒有放鬆警惕,反而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和他拉開了距離。

不對!

薄景言不是帶她來做產檢的!

現在根本就沒到做產檢的時間,如果真的是做產檢的話,他為什麼不提前跟她說一聲?

緊接著,夏晴天突然想到薄景言早上沒有讓傭人準備早餐,說是要帶她到公司附近很有特色的早餐店吃。

因為這段時間薄景言對她實在是太好了,所以她也沒有懷疑,就欣然同意了,甚至還滿心期待。

此刻看著面前的醫院,腦海裡頓時想到上次到醫院打胎的時候,醫生特意叮囑過,打胎前四個小時,是需要空腹的。

夏晴天頓時意識到了什麼,有些慌亂的搖了搖頭,“我肚子裡的寶寶很好,不需要做什麼產檢,我突然想到我還有點事情,今天不能在公司陪你了。”

說完,她頓時轉身就要逃離這裡。

“站住!”薄景言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好不容易把夏晴天帶到醫院,怎麼可能她離開?

夏晴天用力掙扎,想要甩開薄景言的鉗制,卻怎麼也無法掙脫。

她的那點力氣對於薄景言來說,無異於是蚍蜉撼樹。

“你乖一點,乖乖跟我去醫院做個檢查……”薄景言死死扣著她的手腕,語氣中透著一絲安撫的意味,想讓她不要再掙扎了。

夏晴天滿臉狐疑的看著他,語氣中還帶著些殷殷的期盼,“薄少,你真的是來帶我做檢查的,而不是騙我過來,想要打掉我的孩子對不對?”

薄景言定定的看著她,原本是想把她騙進醫院,騙進手術室的。

可是,看著夏晴天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他頓時又有些意興闌珊,不想再繼續欺騙她了。

“我的確給你預約了無痛人流手術!”他沉著臉,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直接坦白的說道。

夏晴天聽到這話,頓時覺得周身都充斥著寒意,讓她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她眼裡流露出了一絲痛苦的看著薄景言,“所以,你這段時間一直在騙我,你對我的那些好,也都是為了讓我放鬆警惕,好把我騙到醫院,好打掉我肚子裡的孩子,對嗎?”

她這話雖然是在問薄景言,可是語氣卻是十分篤定。

顯然在她的心裡,已經給所有的事情下了定論。

薄景言的臉繃的很緊。

他這段時間做了這麼多,的確是為了讓夏晴天放鬆警惕,這樣才能順利帶她來到醫院,可是……

他對她的那些好,也同樣是發自內心,不過……

既然她已經認定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假的,那薄景言不想也不屑於去解釋。

過程怎麼樣,夏晴天怎麼想他的,都無所謂。

他要的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打掉夏晴天肚子裡,流著別的男人血脈的野種。

這麼想著,薄景言沒有再繼續糾纏剛剛的話題,“走吧,醫生和手術室已經準備好了,你過去就可以直接做手術。”

說著,他面無表情的強行拉著夏晴天往醫院的方向走去。

夏晴天見他這樣,就知道這是已經預設的意思。

她眼底的燈頓時變的一片寂滅,成了一片死灰,感覺好像瞬間從天堂跌落進了無間地獄一般永不超生。

她如同提線木偶一般,心如死灰的拉著走。

直到聞到一股濃烈的消毒液的味道,她才猛的驚醒過來,同時意識到現在的情況有多危急。

不行!

她不能跟薄景言去醫院!!

她不想打掉肚子裡的孩子!!!

“薄景言,你放開我……”夏晴天立刻劇烈的掙扎起來,“你沒有資格替我預約手術,更沒有資格打掉我的孩子。”

薄景言對她的話充耳不聞,步伐依舊沉穩,抓著她手腕的手也如同嵌入她皮肉中的鐵鉗一般,無論怎麼樣也掙脫不開。

在說話間,她已經被拉進了醫院。

看著距離婦產科越來越近,夏晴天簡直快要急瘋了。

“薄景言,離婚,我要跟你離婚。”

“如果我的孩子出事,我一定不會放棄你,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薄景言,我求你了,你別傷害我的孩子,你有什麼事情就衝著我來。”

她的語氣也從剛開始的強硬,變的越來越弱勢,直到最後已經變成了苦苦哀求。

薄景言卻依舊一副鐵石心腸的樣子,對於她說的任何一句話,都是不理不睬的。

夏晴天急的已經徹底的失去了理智。

為了脫身,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她一口咬在了薄景言抓著她的手上。

她想讓薄景言痛,因為只有痛了他才會放開她。

可直到嘴裡已經嚐到了血腥味,薄景言也只是痛的悶哼了一聲,不僅沒有鬆開她,反而握的更緊了幾分,像是要將她的腕骨都捏碎一般。

在糾纏間,他們已經來到了婦產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