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亞軒聞言,目光閃了閃,“不是,夏晴天不是你要找的女人。”
“什麼?”
“不是?”
聽到這個答案,即使是早就已經練就了一身,處變不驚,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本領的薄景言,也有些失態了。
這怎麼可能?
這絕不可能!
薄景言的目光中充滿了懷疑。
可是他卻知道,沈亞軒不是不靠譜的人。
既然他已經說了不是,那就是已經調查清楚了,真的不是夏晴天。
薄景言還是忍不住,再三問道,“你確定嗎?真不是夏晴天?”
他的目光極具壓迫性地死死盯著沈亞軒的臉,像是要把他看穿。
沈亞軒垂下眸子,有點不敢跟薄景言對視。
沒錯,他剛剛的確說謊了!
夏晴天就是那天晚上的女人。
他已經調查清楚,並且拿到了確鑿的證據。
本來他是想在今天告訴薄景言調查到的結果的,可是剛剛發生的事情,卻讓他變得猶豫了。
之前薄景言讓他去書房等他,他表面上答應了,可當時薄景言的臉色太過難看。
他怕薄景言傷害夏晴天,表面上答應離開,實際卻在隱蔽的角落,將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原來,夏晴天剛剛說的是真的。
她被薄景言給關了起來,而且情況比她描述的更加嚴重。
薄景言居然囚禁了她,而她則是在向人求救。
所以當聽到薄景言問他調查結果的時候,他下意識就說謊了。
他現在很糾結,不知道應該向自己的好兄弟坦白。
還是將錯就錯下去,沈亞軒猶豫不決。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先試探一下再做決定,畢竟他還不知道薄景言和夏晴天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想著他沒有回答薄景言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怎麼?你現在連我的話,都不相信了嗎?”
薄景言頓時收回了視線有些煩躁的從抽屜裡摸了一根菸出來,抽了起來。
尼古丁的味道,慢慢讓他冷靜了下來。
他緩緩吐了一個菸圈,才重新看向沈亞軒。
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一抹讓人看不懂的暗芒。
接著,他輕笑了一聲,“沒有不相信你,只是一直以為的認知被顛覆,有點難以接受而已。”
沈亞軒見他沒有懷疑,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繼續按照計劃,試探薄景言對夏晴天的態度,“你現在知道了,夏晴天並不是你要找的女人,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跟她離婚嗎?”
說完,他就靜靜地看著薄景言。
心裡不禁猜測著,他會怎麼回答。
“為什麼要離婚?”薄景言聞言,不禁冷笑了一聲。
不管那天晚上的女人,是不是夏晴天。
這輩子,她都註定是屬於他薄景言的女人。
就像他說的,想要離開他,除非——
他死!!!
沈亞軒有些震驚地看向他。
薄景言這個人,向來眼裡揉不進沙子。
他猜之前薄景言對夏晴天欺騙他的事情隱忍不發,沒有追究,就是因為夏晴天是那晚上的女人。
薄景言因為那晚的事情,才會對她有這麼強大的包容心。
現在知道夏晴天不是她,按照薄景言的性格,難道不應該一腳踢開她,讓她有多遠,就滾多遠嗎?
難道,他……
“景言,你是不是愛上夏晴天了?”他瞳孔地震地問道。
除了這個可能性,他想不到別的。
薄景言沒有說話,可是他的態度已經算是預設了。
沈亞軒的心裡頓時湧現出一股巨大的失落。
原來……薄景言已經愛上了夏晴天。
“怎麼突然不說話了?”薄景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以前他話不是很多嗎?怎麼這一次見面變得沉默了這麼多?
難道是上次的心事,還沒有解決嗎?
沈亞軒勉強地笑了一下,“我只是在想,你既然決定不和夏晴天離婚,那還要繼續調查,把那晚的女人找出來嗎?”
薄景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食指輕點著桌面。
沈亞軒也沒有催促。
他知道,這是薄景言在思索時慣用的手勢。
很快,薄景言就做出了決定。
“不用再找了,我喜歡的人只有夏晴天,我的妻子也是夏晴天,沒有必要多此一舉了。”
雖然沈亞軒說他找錯了人,可是付出的感情卻沒辦法回收。
他已經喜歡上了夏晴天,就沒有必要再找那個女人了。
沈亞軒聞言,頓了一下。
薄景言向來很有原則,決定的事情向來不會輕易改變。
之前他一直讓他調查那天晚上的女人,顯然是準備對人家負責任。
可是現在卻在他隱瞞了真相,不知道夏晴天就是那晚的女人的情況下,依舊為她改變了原則。
那就證明他是真的很愛夏晴天。
兩人現在會鬧成這樣,大概是有什麼誤會吧?
想著,沈亞軒的心裡頓時湧現出了一股巨大的失落,同時伴隨著一陣解脫。
他不用再隱瞞自己的好兄弟,更不用再滿心愧疚了,只是心裡還是很難受。
沈亞軒壓下心痛的感覺,還是決定將真相告訴薄景言。
“景言,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坦白……”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就聽到薄景言,突然開口。
“算了,還是繼續找吧。”
沈亞軒頓時將到了嘴邊的話,又給嚥了回去。
他有些疑惑地問道,“繼續找是什麼意思?你現在不是已經有夏晴天了嗎?還找那個女人幹什麼?”
薄景言定定地看了他半晌。
就在沈亞軒以為,他什麼也不會說的時候,突然……
他開口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始終是我對不起她,雖然我不能對她負責任,不過該給的補償不會少。”
他原本是不打算再找那個女人的。
可是腦海裡卻怎麼也沒有辦法忘記,那天晚上那雙格外動人的眼睛。
以及雪白的床單上,那一抹豔麗的紅梅。
想到那天是那個女人的第一次,薄景言的心裡頓時就充滿了愧疚。
他的愛已經給了夏晴天,沒辦法再收回來,現在唯一可以給那個女人的就是經濟補償。
所以他在猶豫了很久之後,還是決定,讓沈亞軒將那個女人找到,然後給她一場巨大的榮華富貴。
他要親手為那天晚上的事情,劃一個圓滿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