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薄景言讓人處理的是狗?”夏晴天喉嚨發緊,聲音也一陣陣的發乾。

“是,是啊。”保鏢心裡不禁有些打鼓。

夏小姐怎麼這種表情?

難道,那隻流浪狗不能趕走嗎?

保鏢忐忑的等了一會兒,見夏晴天沒有再說別的,他猶豫了一下,立刻退了下去。

而夏晴天的大腦,頓時傳來一陣陣的眩暈。

天吶!

那她豈不是誤會薄景言了?

想到自己剛剛說的那番話,還把薄景言給氣成這樣。

她心裡頓時湧現出一股巨大的愧疚感。

夏晴天一直在極力壓制的感情,頓時就像是火山噴湧而出,來得如此兇猛、勢不可擋。

“薄景言,對,對不起……”她小心翼翼地伸手,觸碰了一下薄景言的手。

她很怕,薄景言會厭惡的甩開。

雖然他的臉還是冷的,卻並沒有推開她。

夏晴天突然之間意識到,好像薄景言從來沒有推開過她。

不管是剛剛,還是現在。

不管是心情好,還是處於憤怒的狀態。

她的心裡,突然之間湧現出了一股暖意。

“薄景言,你受傷了,還是去醫院處理一下吧。”夏晴天咬著唇,提醒他道。

他的傷口一直在流血,如果不處理的話,可能會造成傷口感染,情況會很嚴重的。

“不去……”薄景言滿臉冷漠地拒絕。

夏晴天盯著還在不停往外滲血的傷口。

突然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薄景言突然感覺手上一熱,有熱淚的液體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微微一怔,接著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他伸出另外一隻沒有受傷的手,抬起夏晴天的下巴,就看到她雙眼發紅,滿眼淚水。

薄景言頓時感覺,手背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一般。

他皺了皺眉頭,聲音冷冰冰的,“哭什麼?我又沒有對付你的學長!”

仔細聽的話,就會聽到他語氣中,透著幾分委屈和彆扭。

“可是,你不願意處理傷口,你的傷口裡,還有玻璃渣,如果不處理的話,肯定會造成傷口潰爛感染的。”

夏晴天的語氣哽咽,“你知不知道,輕則會被截肢,重則會有生命危險的?”

說完話之後,她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薄景言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因為我才哭的?”他覺得有些不敢置信。

“不是為了你,我還能是為了誰?”夏晴天不滿道。

薄景言的嘴角,頓時勾起了一抹弧度,“別哭了,我不想去醫院,你幫我處理傷口。”

夏晴天打了個哭嗝,“可是我不會處理傷口。”

“我教你!”薄景言說罷,不等她答應,就拉著她回到了客廳。

他坐在了沙發上,讓家裡的傭人把醫藥箱給找了出來。

薄景言不願意去醫院,傷口又不能不處理。

夏晴天看著前面的醫藥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她一點一點地將傷口裡的玻璃碎片給拔了出來,一邊拔還一邊心疼地問他。

“疼嗎?”

薄景言全程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聽到她這麼問,還是回了一句,“嗯,疼!”

明明受傷的不是自己,可是夏晴天的心卻疼得一抽一抽的。

“那我幫你吹一下,吹一下就不疼了。”她的眼眶又有些發紅了。

不過她強忍著,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薄景言看到她這副心疼的樣子,糟糕的心情總算是緩解了幾分。

夏晴天沒有處理過這麼嚴重的傷口,好在有薄景言在旁邊指導。

一路磕磕絆絆,總算是將傷口給包紮好了。

“可以了。”夏晴天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頭上的汗。

“這段時間,一定要注意一點,要勤換藥,傷口千萬別沾水,等過段時間,傷口結痂了就好。”她無微不至地叮囑著薄景言。

“還有,傷口好之前,最好不要沾菸酒,還有不利於傷口恢復的東西,也不能吃,有……”

她報了幾個菜名,發現有點太多了。

她怕薄景言記不住,“算了,我還是用紙給你記下來吧,你每天吃飯的時候,看一眼。”

說著,她就乾脆起身,準備回房去拿紙筆。

只是她剛轉身,就突然感覺手臂一緊。

扭頭看了一眼,才發現是薄景言扣住了她的胳膊。

“怎麼了?”夏晴天扭頭問她。

薄景言想到,剛剛她體貼細緻的提醒他注意事項。

他幽暗的眸子,頓時閃過一抹柔軟。

不過他很快又想到,夏晴天為了維護顧晉琛,要跟他搏命的樣子,那抹柔軟很快又被斂去。

“你既然喜歡顧晉琛,這麼關心我幹什麼?”

夏晴天知道他很在意顧晉琛的存在,每次涉及到他,都會大發雷霆。

想到他手上的傷,就是因為誤會而造成的。

夏晴天決定,解決清楚。

這樣他也不用再擔心,薄景言會報復學長了。

“薄景言……”她很認真地叫著他的名字。

薄景言抬起眸子,定定地看著她。

夏晴天並沒有移開視線,而是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很篤定地告訴他,“我最後再跟你解釋一次。”

“你真的誤會了,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學長,我和他只是單純的上司和下屬,以及校友的情誼。”

“所以,你不要提到他,就像火山爆發一樣。”

薄景言看著她滿臉認真的樣子。

清澈的眸子,可以一眼就看到底,真摯又誠懇,好像她真的對顧晉琛沒有一點男女之情。

薄景言的心情,突然之間又好了幾分。

夏晴天也不管他信不信,反正她一定要把該說的話給說完。

“你放心,我基本的是非,道德觀念還是有的,雖然我們之間沒有感情,卻也是領了證的夫妻,在沒有離婚之前,我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更加不會給你戴綠帽子。”

說到離婚她的心臟又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可是薄景言想跟她離婚,又喜怒無常,她真的是怕了。

除了離婚,別無它法。

薄景言聽到夏晴天居然還想著要離婚的事情。

剛剛才緩和的臉色,頓時又變的冷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