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天的心裡頓時一喜。

終於來了。

她撐著被凍得僵硬的身體站起身,快步朝著汽車的方向跑了過去。

她一邊靠近,還一邊揮手打著招呼。

“學長,我是在這裡,學長,我在……”

當車門開啟,她看到從車裡下來的人時,頓時渾身僵硬的站在了原地。

她打了個寒戰。

不知道是被凍的,還是被嚇的。

“薄,薄景言,怎麼是你?”夏晴天臉色煞白的喃喃出聲。

薄景言撐著黑色的傘,黑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深邃的眼底讓人猜不透他的情緒,“不是我,你希望是誰?顧晉琛嗎?”

夏晴天的嘴角抖了抖,沒有說話。

薄景言走近,看到她被凍得泛著鐵青的眸子,目光閃了閃。

他剋制著心裡的情緒,朝夏晴天伸出手,“跟我回去。”

夏晴天聽到這話,心臟一陣狂跳。

“不要,我不回去!”她搖了搖頭,不停地後退。

她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才不要回去!

她今天逃跑過一次,不管是薄景言還是別墅裡的保鏢,肯定會對她嚴加看守,她再也別想逃出來了。

難道,她要被薄景言一直關在那棟別墅裡嗎?

不要!

學長馬上就要來接她了,她不能跟薄景言走!

薄景言扔掉手裡的傘,一把扣住夏晴天的手腕,“夏晴天,你想死嗎?”

她一次又一次的挑釁他的底線。

他擔心她有危險,冒著大雨出來找人。

可是夏晴天呢?

口口聲聲,滿心歡喜的叫著別的男人的名字,還要跟別的男人走!

夏晴天就是仗著他的喜歡,才這麼一次又一次的作死。

冰冷的雨水,帶走了夏晴天的理智。

“薄景言,我不要回去,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梗著脖子跟薄景言叫囂。

薄景言臉色緊繃的厲害。

夏晴天說得沒錯。

他喜歡她,所以不忍心弄死她。

可是這個世界上,有的是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薄景言從懷裡掏出手帕,動作溫柔地替她將臉上的雨水擦乾。

“晴天,你是我的妻子,我怎麼會做傷害你的事情呢?”他的聲音也透著一股溫柔。

夏晴天卻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她覺得此刻的薄景言,才是真正的危險,讓人毛骨悚然!

“你,你想幹什麼?”她聲音有些顫抖。

她不相信,她逃跑的事情,會就這麼算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現在這樣,肯定是受了別人的挑撥。”薄景言淡笑了一下。

“我覺得,那人既然敢挑撥我們的夫妻關係,肯定是要受到懲罰的,你覺得呢?”

夏晴天直覺,他說的人是——

學長,顧晉琛!

“薄景言,你敢!”夏晴天渾身發冷地怒視著薄景言。

這個男人,真的是個魔鬼。

不!

他比魔鬼更可怕!

“夏晴天,你知道的,我敢。”薄景言彷彿惡魔一般,能輕易看透人心,“否則,你為什麼顫抖得這麼厲害?”

“不要……”夏晴天沒辦法再自欺欺人。

對,她知道的。

薄景言這麼心狠手辣,有什麼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薄景言再次問她,“現在,要跟我回去了嗎?”

夏晴天死死地咬著唇,直到嘴裡嚐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她才彷彿下定了決心。

“好,我跟你回去!”她妥協了。

學長對她這麼好,她不能連累他。

薄景言就是個變態,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薄景言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可是臉上的表情,卻愈發冰冷。

夏晴天剛剛死都不肯和她回去,現在居然為了顧晉琛妥協,看來她還真是愛慘了顧晉琛。

“很好!”他緩緩地點了點頭,然後便拉著夏晴天,大步朝車的方向走了過去。

夏晴天被拉得一路踉踉蹌蹌,差點摔倒。

薄景言對此,置若罔聞。

在回去的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車裡散發著讓人窒息般的沉默。

夏晴天幾次想要張嘴詢問薄景言。

她已經答應跟他回去了,他會不會放過學長,不要再針對學長了!

可是,薄景言的神色太過冷冽。

她張了張嘴,卻不敢問出口。

沒過多久,他們又重新回到了別墅。

別墅裝修的很好,可是這對夏晴天來說,根本就是一座裝修豪華的監獄。

而她,越獄失敗!

她可以接受懲罰,卻沒辦法接受別人替自己受罰。

“下車!”薄景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夏晴天下車了。

薄景言卻不想再看到這個女人。

“開車!”他吩咐司機。

夏晴天見他要走,頓時急了,他該不會是要去對付學長吧?

想著,她的內心頓時無比焦急。

“你要去哪裡?”她一下子就扒住了車窗。

“停車!!!”薄景言頓時對司機厲喝道。

車子猛地停了下來,夏晴天被車帶得往前跑了兩步,差點被帶倒。

幸好,她及時扶住了車身。

她什麼也顧不上,再次追問道,“薄景言,你要去哪裡?”

她不能讓薄景言傷害學長,學長是無辜的!

薄景言從車上下來,冰冷嗓音中帶著一股慍怒,“夏晴天,你是在找死嗎?”

剛剛如果不是自己及時讓司機停車,夏晴天一定會被這輛車拖行出去。

“你要去哪裡?”夏晴天一把捏住了他的手,固執地一直在問他這個問題。

薄景言哪裡會看不穿她的那點小心思?

“你就這麼擔心顧晉琛?”他臉色沉冷地道。

夏晴天即使被凍得腦子發木,卻也還是本能的察覺到了危險。

她的心裡有種直覺,如果她敢承認,不只是顧晉琛,就連她都會死得很有節奏。

“不是,不是……”夏晴天連忙否認,“我只是覺得,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沒必要把外人牽扯進來。”

一句外人,成功讓薄景言的臉色,緩和了幾分。

“我回家。”他告訴夏晴天。

夏晴天卻不放心放他離開。

萬一,薄景言說謊騙她怎麼辦?

又或者,他突然改變主意怎麼辦?

她不能讓薄景言離開!

“你別走……”夏晴天緊緊扣著他的手,因為用力指尖都泛著白色。

“為什麼不讓我走?”薄景言深邃的眸子,定定地落在她的臉上,冰冷的語氣中,摻雜著一絲微弱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