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天張了張嘴,想告訴薄景言,她沒有討厭他!

她只是太害怕了而已!

可是剛剛哭得太兇了,此刻完全停不下來,也說不出話。

薄景言卻只當她是預設了。

“夏晴天,你真是好樣的!”他眸底一片幽暗的放開了夏晴天,轉身大步離開。

夏晴天追出去想問問薄景言,到底什麼時候,可以放她離開。

可是他走得太快,轉眼間走出了別墅。

夏晴天剛走到別墅門口,就又被黑衣保鏢給攔了下來。

別說是追薄景言了,連別墅都邁不出一步。

夏晴天又不甘地重新回到了房間。

不行,她必須得想辦離開這裡。

薄景言離開後,夏晴天就在房間裡,漫無目的的四轉亂晃,想要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利用的東西。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有了!

……

次日傍晚,天色陰雲密佈,狂風大作。

薄景言下班之後,頂著悶熱的天氣來到海邊別墅,卻沒有看到夏晴天的身影。

他頓時皺了皺眉,“她人呢?還在房間裡嗎?”

他只是不讓她踏出別墅一步,而不是不準踏出房間一步。

她天天悶在房間裡,會不會被憋壞?

“是的,夏小姐還在房間裡。”

薄景言沉著臉上樓,敲了敲夏晴天的房間。

可是,沒有開門。

“夏晴天……”他乾脆叫了一聲,“你再不應,我就讓人把門給拆了。”

依舊沒有人應答。

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想著,薄景言頓時心裡揪成了一團。

他立刻讓人將門給弄開。

“轟隆……”

一道閃電頓時劃過夜空,將房間照亮,只見房間裡空無一人。

薄景言立刻開啟房間裡的燈。

夏晴天果然不見了蹤影。

“人呢?”他叫來保鏢隊的隊長,沉聲問道。

“薄少,我們也不知道,我們一直有好好的守著別墅,沒讓夏小姐踏出房門半步。”

“那人怎麼會不見的?”薄景言神情冷冽的問道。

“我,我們也不知道。”

保鏢隊長突然撲通一聲,在薄景言的面前跪了下來。

“薄少,求你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一定會把夏小姐給找回來的。”

外面突然嘩啦啦地下起了大雨,帶走了空氣中的燥熱。

一陣涼風吹過,薄景言明白,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最重要的是把那個該死的女人,給找回來。

這裡這麼偏僻,她身上沒有手機,外面又下著大雨。

他怕那個傻女人會出事。

不行!

沒有他的允許,夏晴天絕對不能出事。

“先起來……”薄景言面無表情地看了保鏢隊長一眼,“現在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

“夏晴天沒有長翅膀,不可能憑空消失,你們找找看,她是怎麼離開的。”

“謝謝薄少。”保鏢隊長連滾帶爬的起身,開始尋找線索。

薄景言深邃的眸子,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很快就發現床上的被單被抽走了。

他頓時想到了什麼,快步來到陽臺看了一眼。

果然看到了被撕成長形狀,最後被擰成一股繩的床單,此刻被大雨沖刷得左右搖擺。

薄景言的臉頓時更加冰冷了幾分,那個女人不要命了嗎?

居然敢從二樓陽臺上面滑下去?

這棟別墅雖然只有兩層,可是層高比一般的別墅高很多,相當於一般房子的三樓。

如果不小心從上面摔下去,輕則摔斷骨頭,重則……

薄景言將別墅所有的人,都叫到了面前,仔細地詢問了一番。

最後一次聽到夏晴天說話,是在距離現在的兩個小時之前。

夏晴天沒有車,也就是說她走得肯定不遠。

“走,把人給我找回來。”

“如果她少了一根毫毛,你們……”

後面的話,薄景言沒有說,卻讓在場的保鏢臉色煞白。

薄景言也沒有閒著,跟著一起出去找人。

保鏢們各個都身懷絕技,可以從一些蛛絲馬跡中,尋找到夏晴天留下的線索。

很快,他們就知道夏晴天往哪個方向走了。

薄景言立刻開車追了過去。

……

與此同時。

夏晴天還不知道,薄景言已經帶人找過來了。

她花費了一天一夜的的工夫,因為沒有剪刀,她只能又是咬又是拽的終於將那塊質量非常好的床單,給撕成條。

最後又將那些床單給擰成繩,綁在陽臺的欄杆上,就這麼滑了下去。

她閒著無聊的時候,站在陽臺上看風景,無意中發現,牆角有個狗洞,偶爾會有一兩條流浪狗進來。

她從陽臺上滑下去之後,就趁著保鏢不注意,快速地從狗洞裡鑽了出去。

薄景言也不知道在哪裡找來的鬼別墅,一路上都很荒涼。

她走了好久,一輛車都沒有遇到。

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位種完地,著急回去的大叔,找人家借了個手機。

她信任,並且和她關係好,會大晚上的跑這麼遠來接她的人,實在是屈指可數,總共就只有幾個。

首先就先排除了薄老爺子。

薄老爺子年紀大了,怕他擔心,反正她已經逃出來了。

她也不能打給夏國華。

夏國華對著薄景言這麼諂媚,還妄圖賣女求榮,讓薄景言幫他挽救公司。

如果讓他過來,自己不可能逃脫不說,還會被他五花大綁,重新獻給薄景言。

最後,她只能打給了閨蜜陳沫沫。

她想讓陳沫沫過來接她,可是隨後她想到,陳沫沫的媽媽手術後因為併發症過世,她和她哥哥陳宇軒送母親的骨灰回祖籍安葬,根本就不在A市,遠水救不了近火。

夏晴天還想考慮一下,還有沒有別人可以來接她。

大叔卻在一邊不停的催促,說要下雨了,他要急著回家。

夏晴天立刻打給了顧晉琛。

她實在沒辦法了,也顧不得這樣做,會不會給顧晉琛添麻煩了。

顧晉琛人真的很好,在接到她的電話之後,沒有怪她上次連累他被薄景言給揍了兩拳,甚至差點被車碾過去的事情。

反倒張口就關心她這兩天去了哪裡,為什麼沒有來公司,有沒有受傷。

夏晴天頓時覺得心裡暖暖的,然後將自己的情況說了,表示現在需要他開車過來救自己。

顧晉琛二話不說就同意了,連忙詢問她在哪裡。

夏晴天也不知道,最後還是靠這位藉手機的大叔才知道。

顧晉琛知道地址之後,叮囑夏晴天待在原地,別到處亂跑,他立刻就過來。

夏晴天覺得,顧晉琛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學長了。

她吸了吸鼻子,突然有點想哭,不過她強忍下來了。

她道了聲謝後,將手機還給了大叔,一直緊繃的心絃終於鬆懈了下來。

大叔接過手機,提醒了她一句,一會兒會有大雨,讓她找個地方躲一躲就離開了。

而夏晴天則全身脫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想休息一會兒,再在這附近找個地方躲雨。

可是她太倒黴了,才剛坐下來連氣都沒來得及喘一口,就被一道閃電給嚇了一大跳。

緊接著,傾盆大雨就落了下來。

瞬間,她就變成了落湯雞。

郊外的夜晚比市區的溫度低很多,再加上下雨,溫度驟降,雨水很快就帶走了夏晴天身上的熱量。

她被凍得瑟瑟發抖,臉色煞白。

她在附近找了塊巨大的石頭,躲在石頭的背面,雖然依舊很冷,最起碼不會再被雨水淋到了。

太冷了。

夏晴天為了可以取暖,將自己蜷縮成了一團,抱住了自己的膝蓋。

可是,她還是好冷。

學長怎麼還沒有來啊?

要是再不來,她可能就要凍成冰棒了。

夏晴天不停地將手放在手邊呵氣取暖,可是她感覺自己撥出的氣都是冷冰冰的。

她千盼萬盼,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突然……

不遠處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