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廚聞言,立刻去給她倒了杯熱水,又給她拿了件外套披上。

夏晴天手裡捧著裝滿熱水的杯子。

掌心傳來陣陣溫熱,總算是給她帶去了一絲溫暖,她才抖得沒這麼厲害了。

見她平靜下來,主廚這才繼續問道,“晴天,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他現在可是很關心孫子的救命恩人。

他不提還好,一提夏晴天的臉色又變得一片慘白。

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剛剛那副殘暴的畫面,突然……

“夏晴天……”薄景言冷冰冰的聲音響了起來。

夏晴天的心裡一慌,手抖的就像是帕金森,杯子裡的水蕩了出來,濺到了她的手上。

薄景言的劍眉頓時攏了起來,深邃的眸子裡夾雜著一縷深沉的關懷。

“怎麼這麼不小心?有沒有燙傷?”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夏晴天的手,想要看看,她有沒有受傷。

夏晴天卻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同時想要往後退去。

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薄景言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幾分,“你在躲我?”

之前遇到危險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替自己擋刀。

現在她居然在躲他!!!

見薄景言不高興了,夏晴天的牙齒又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她真的很害怕,害怕他一個不高興,就會像對付那個男人那樣,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碾斷。

“我,我沒有躲你……”她立刻解釋,“我剛剛被燙了一下,有些疼。”

薄景言聞言,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不是躲著他就行了。

“我看看!”他伸手拉著夏晴天的手,打算好好檢查一下。

還沒有看她有沒有燙傷,就被她冰冷似鐵的手給驚了一下。

“你的手怎麼這麼涼?”他的語氣中透著顯而易見的擔憂。

可惜,夏晴天太害怕,完全沒有聽出來。

她不敢說是被他給嚇到手腳冰涼的,只能隨便找個理由。

“我,我從小就體寒。”

薄景言在心裡計劃著,要找個好中醫,給她好好調理一下才行。

不過這些話,他暫時沒說。

他仔細看了看夏晴天的手,有些發紅,還好杯子裡的水溫度不算特別高,沒有被燙傷。

“我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回去吧。”薄景言握著她的手,就要帶她離開。

夏晴天想要將手給抽出來。

“嗯?”薄景言蹙眉看了她一眼。

夏晴天被看得雞皮疙瘩起來了。

“我的手太涼了,我怕會冰到你。”她低頭,小聲地說道。

“不會!”薄景言吐出兩個字。

不僅沒有鬆開夏晴天的手,又握緊了幾分。

可是一直把她送回杏林灣,手都沒有暖起來。

車子停了下來。

夏晴天低頭不敢看薄景言的眼睛,小聲地對他道,“薄,薄少,謝謝你送我回來。”

說完,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下車。

只是她的手剛碰到車門,正要推開,就在這時……

薄景言突然一把扣住了她的胳膊。

夏晴天被嚇得顫抖了一下,“薄少,怎,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

該不會是他已經考慮好,還是決定不原諒她了吧?

想著,夏晴天立刻擔心地問道,“薄少,是不是我有哪裡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告訴我,我肯定改。”

“只要你肯原諒我之前對你的欺騙,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的。”

薄景言皺了皺眉,朝夏晴天伸出胳膊。

夏晴天嚇得立刻閉上了眼睛,睫毛像振翅的鴉羽,害怕地顫抖著。

“你的小腦袋裡,整天裝的都是什麼?”

薄景言只是伸手,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敲了一聲。

“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你的安全帶沒有解開。”

夏晴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被嚇得精神失常了。

她居然覺得,剛剛薄景言的語氣中充滿了寵溺。

她低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安全帶,真的沒有解開。

她正要動手,這時……

薄景言俯身湊近。

“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是不是隻要我肯原諒你,讓你做什麼都可以?”他湊到她耳邊,確認道。

夏晴天頓時感覺自己被一股濃濃的荷爾蒙氣息裹挾住了。

狹小的車廂內,充斥著一股濃濃的曖昧氣氛。

她的心跳頓時變快了幾分。

薄景言想幹什麼?

他該不會是,覺得她有幾分姿色,想……

如果他真的肯原諒她,不再計較她之前的背叛,那她……

夏晴天慢慢閉上了眼睛,小聲地道,“嗯。”

薄景言的目光頓時變得幽暗,炙熱了幾分。

小女人雙頰泛紅,雙眼微閉,一副任人採擷的樣子,過分誘人。

他原本只是想要替她解開安全帶,順便逗弄一下她。

她今晚有點太緊張,他想讓她放鬆一下。

現在他突然改變了主意。

薄景言向來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眼前的夏晴天不僅是那晚的女人,更是他的妻子沈晴。

他對她做任何事情,都是名正言順的。

想著,薄景言捏住夏晴天的唇,慢慢低下了頭。

就在兩個人即將吻上時,突然……

“叩叩叩……”

車窗突然被敲響,夏國華那張諂媚的臉,出現在了車窗外。

夏晴天也猛地睜開了眼睛。

好好的氣氛就這麼被破壞了。

薄景言搖下車窗。

“薄少,你和晴天是在約會嗎?”夏國華露出討好的笑容。

薄景言冷冷地掃了夏國華,“有事?”

“沒有,我……”夏國華想要提讓薄氏集團注資夏氏公司,好讓公司起死回生的事情。

“沒事就別打擾我們!”薄景言不想聽他說什麼,直接下了逐客令。

他對除了夏晴天之外的其他夏家人,沒什麼好感。

夏國華的表情一下子就僵在了臉上。

他不敢得罪薄景言,只能滿臉尷尬地點頭哈腰道,“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就瘋狂對夏晴天使眼色。

讓她記得跟薄景言提,救夏氏公司的事情。

夏晴天冷冷的別開了臉。

夏國華氣得半死。

這個小白眼狼!!!

在薄景言的面前,他不敢說什麼,唯唯諾諾地離開了。

好氣氛都被破壞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