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天此刻已經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完全沒有注意到,她撞到身後堅硬的牆壁,居然一點也不疼。

她被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薄景言,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薄景言嘴角一挑,湊到她耳邊,姿勢親暱又曖昧。

“你知道嗎?上一個欺騙我的人,現在墳頭的草,已經三米高了。”

“我給了你這麼多次機會,你都沒有珍惜,你說我應該怎麼懲罰你呢?”

他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恐怖的話。

他說話時的熱氣,灑在夏晴天的耳邊,頓時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因為害怕,抖得很厲害。

“薄少,我知道錯了……”夏晴天抬起微紅的眸子,像只小兔子一般,楚楚可憐地看著薄景言。

呵!

裝可憐!

看到她這樣,薄景言不禁惡狠狠的磨了磨牙,面上依舊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可是,語氣卻不自覺地放緩了幾分,“夏晴天,你偽裝身份,故意接近我,有什麼目的?”

“我,我沒有……”夏晴天欲哭無淚,“我之所以沒有告訴你我是沈晴,是因為我知道你討厭我。”

至於接近他,就更加沒有了。

是薄景言非要讓她做廚師的。

她正要繼續解釋。

薄景言卻語氣透著幾分異樣地問道,“所以,你就用夏晴天的身份來到我身邊,故意引誘,勾引我?”

說到最後,他的心裡竟然出現了一股微妙的期待。

夏晴天都要驚呆了,不知道薄景言是從哪裡得出的這樣的結論。

薄景言見她沉默,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頜骨,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眼睛。

“怎麼不說話?讓我說中了?”

夏晴天終於回過神來。

她怕薄景言誤會,頭立即搖得就像是撥浪鼓。

“沒有,我沒有勾引你。”她連連否認。

薄景言見她否認。

一顆心頓時沉沉地墜入了深淵。

他臉上的溫度,迅速降低,“說謊!!!”

如果夏晴天沒有勾引他。

自己面對她的時候,又怎麼會心軟?

怎麼會跟她說這麼多話?

他應該直接讓人,把夏晴天給扔進海里去填海。

夏晴天的腿抖得很厲害。

如果不是薄景言抓著她,她早就癱軟在地了。

她以為,薄景言的臉色這麼冷,是因為誤會自己,接近他就是為了勾引他的。

她焦急地繼續解釋,“我說的是真的,我沒有說謊。”

“我想離你遠遠的,可是你非要讓我做你的私廚,甚至還跟顧氏合作,選我做負責人。”

夏晴天越是解釋,薄景言身上的溫度就越低。

糟了。

薄景言肯定是以為,她是在狡辯,推卸責任。

夏晴天立刻拿出讓薄景言滿意的答案。

“薄少,求你原諒我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接近你了。”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讓律師現在就把離婚協議拿過來給我,我當著你的面簽字,可以嗎?”

“你怕我以後騷擾你,我可以離開A市,去別的城市生活,沒有你的允許,我這輩子都不再回來!”

薄景言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著滿臉真誠的夏晴天。

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是認真的,居然真的想要永遠的離開他,眸子裡的冷意不由越來越重。

見他不說話,夏晴天還以為,他是不相信她。

也是!

畢竟,她是有前科的人,之前騙過薄景言這麼多次。

他不相信她,也是應該的。

“薄少,我可以當著你的面發誓,如果我剛剛的話,有半分虛假,那就讓我不得好……”

“唔……”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唇上一熱。

然後不等她反應過來,就被惡狠狠地吻住了。

“唔,薄景言,放……放開我……”夏晴天被吻的話都說不完整,只能含糊地道。

薄景言不僅沒有鬆開她,反而越吻越深。

夏晴天著急地伸手,想要推開薄景言,卻被他扣住手腕,更加放肆的吻。

夏晴天被吻得快要窒息了,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小。

就在她以為,她會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因為接吻缺氧而死的人時……

薄景言終於放開了她。

夏晴天頓時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薄景言看到眼前的女人,被自己吻得氣喘吁吁,雙頰緋紅,嘴巴都腫了起來,惡劣的心情總算是有所好轉。

他捏著夏晴天的下巴,語氣充滿了冷冽的危險,“夏晴天,招惹了我,還想全身而退的離開A市?”

“你未免想的太好!”

“我會讓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沉重的代價!!!”

夏晴天顫抖了一下。

薄景言伸出手,略帶薄繭的指腹,用力地摩挲著她紅腫的唇,“我有的是時間,我們慢慢玩。”

說完,就放開了夏晴天,離開了休息室。

夏晴天的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想到剛剛薄景言說的那番話,就開始惴惴不安。

不知道,薄景言會怎麼對待她。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未知的恐懼。

夏晴天覺得有些冷,不禁蜷縮成了一團,緊緊地抱住了自己,想要尋求一些安全感。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她的情緒慢慢地平復了下來。

她知道,這次的事情是她不對,不管薄景言要對她做什麼,她都沒辦法反抗。

最起碼薄景言今天沒有直接弄斷她的手腳,把她丟進海里餵魚,她還有補救的機會。

這麼想著,夏晴天強行打起了精神。

翌日。

夏晴天戰戰兢兢地來到了薄氏集團。

公司裡的同事,因為知道了她的身份,看她的眼神充滿了畏懼,不敢和她對視。

夏晴天也沒有辦法,只能強迫自己認真工作。

到了中午的時候,她猶豫了半晌,還是決定去總裁辦公室,給薄景言做午餐。

薄景言不喜歡吃外賣。

她既然做錯了事情,那就要彌補。

她也想討好一下薄景言,到時候她心情一好,或許就不計較,她隱瞞身份,騙他的事情。

而她的小命就可以保住了。

姜軒看到夏晴天,很恭敬地跟她打了個招呼。

然後就進去彙報了一下。

夏晴天有些緊張。

薄景言這麼討厭她,大機率應該是不會想要見她的。

不過,她不會放棄的。

她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只要她堅持,薄景言早晚會看到她的誠意的。

沒想到姜軒很快就出來了,並且開啟了總裁辦公室的門,還朝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總裁讓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