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天回頭,就看到陳沫沫,已經換好衣服出來,正在找她。
她頓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薄景言還在一邊提醒她,“沈晴在叫你。”
說著,他就抬步朝著陳沫沫的方向走了過去。
夏晴天一下子就急了。
她一把抓住了薄景言,“你……你幹什麼?”
“我有話要跟沈晴說。”薄景言擰了擰劍眉道。
昨天見沈晴在酒吧可憐,才沒有落井下石地跟她提離婚的事情。
既然今天在商場遇到了,正好可以將離婚的事情談妥。
“別去……”夏晴天的情緒有點激動。
薄景言驚訝地看了她一眼,眸子裡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為什麼?”
“晴天,是你在那裡嗎?”陳沫沫沒有找到夏晴天,正覺得奇怪,想給她打個電話。
突然她聽到一排衣服後面,隱隱傳來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夏晴天的聲音。
夏晴天哪裡敢應?
她巴不得,陳沫沫離這裡越遠越好。
陳沫沫沒有聽到應答,就滿心疑惑地朝這邊走了過來。
夏晴天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又看著面前這個高大英俊的男人,緊張的心快要從胸口跳出來了。
不行!
不能讓兩個人碰面!!!
她想帶薄景言離開這裡。
可是,陳沫沫已經離她越來越近了。
如果離開,肯定會和她面對面碰上的。
就在夏晴天急的快要發瘋時,旁邊的試衣間開啟,空了一間出來。
“跟我過來!”
說著,她直接揪著薄景言的領帶,將他拉進了試衣間裡。
用最快的速度,將試衣間的門給關上了。
試衣間的空間有點狹小。
薄景言的身材高大,兩個人擠在一個試衣間裡,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與心跳。
隔著薄薄的衣料,夏晴天能感受到薄景言胸前的肌理。
她低手抵在薄景言的胸前,想要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好摸嗎?”薄景言的聲音,透著幾分嘶啞。
被他這麼一問,夏晴天感覺自己好像是故意把手放在這裡,佔他便宜似的。
她頓時感覺臉上一陣火辣辣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咬了咬唇解釋,“是因為裡面太擠了。”
薄景言垂眸看向面前的小女人。
她的臉上泛著誘人的紅霞。
讓人很想欺負一下。
薄景言的眸子,頓時變得深諳悠長了幾分。
不過,他卻什麼也沒有做。
他移開眸子,轉移了話題,問道,“你在躲著沈晴?為什麼?”
夏晴天努力忽視薄景言身上散發的荷爾蒙氣息。
她已經想好了解釋,此時面對他的詢問,面不改色地道,“我不想讓晴晴看到我們認識,也不想讓她知道,我做了你的廚師,我怕她像薄老先生那樣,誤會我們之間的關係。”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失去她!”
薄景言的眸子一凝。
“所以,你介意我和沈晴的關係?”他沉聲問道。
夏晴天愣了一下,不知道薄景言是怎麼得出的這個結論。
薄景言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是預設了。
他的眸子裡,頓時傾瀉出了幾分笑意。
夏晴天既然介意,他和沈晴的關係,說明她也是在意自己的。
他不想讓夏晴天誤會。
“你別想太多了,我和沈晴之間沒有任何的關係,除了這層法律意義上的婚姻。”
“我和她結婚三年,連面都沒有見過,如果不是上次我去夏家找她時,看到過她,我甚至連她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我之所以會娶她,也僅僅是因為她母親救了我奶奶,奶奶一定要我娶她。”
“而且,現在我們已經在走離婚程式了,我一定會跟她離婚的。”
夏晴天聽到他冷漠的語氣,淡淡的說出這段婚姻的本質,心裡頓時覺得空落落的。
她垂下眸子,盯著自己的腳尖,語氣有些失落,“你是不是很討厭沈晴?”
“談不上喜歡還是不喜歡,反正她於我而言,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路人。”薄景言滿臉涼薄地道。
原來,薄景言一點也不喜歡她。
意識到這一點,夏晴天突然覺得鼻子有些酸澀,眼眶也一陣陣的發脹。
突然有一點想哭。
她強壓下心裡的失落,打起精神,“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件事情跟我無關。”
薄景言的劍眉緊緊擰了起來。
什麼叫跟她無關?
他正要說點什麼,就在這時……
夏晴天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夏晴天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是陳沫沫打過來的,她正在猶豫,要不要接。
篤篤篤……
試衣間的門突然被敲響。
陳沫沫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晴天,是你在裡面嗎?”
她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夏晴天的身影,只好打電話給她。
沒有想到,一個試衣間卻傳出了手機鈴聲。
夏晴天被嚇了一大跳。
“是,是我。”她立刻應了一聲。
“你在試衣間幹什麼?開門……”陳沫沫開口道。
夏晴天怎麼可能開門?
一開門,陳沫沫不就和薄景言見面了嗎?
她要怎麼支開陳沫沫?
“我們現在要怎麼辦?”夏晴天急得滿頭都是汗。
薄景言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定定地看著她清澈的眸子,說道,“我剛剛看到了來電顯示……”
來電顯示?
夏晴天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手機來電顯示——
沫沫!
“你為什麼要叫沈晴,沫沫?”薄景言神色暗晦地問道。
夏晴天的心臟重重跳動了一下。
“沫沫是她的小名啊!乳名來著!”她隨便找了個藉口。
而陳沫沫久久得不到應答,怕夏晴天在試衣間出事,找到店裡的服務員,便打算強行破門。
完了!
完了!!!
她隱瞞了這麼久的秘密,還是藏不住了嗎?
與其,一會兒讓陳沫沫和薄景言見面,拆穿她的謊言,還不如她自己說出來,給自己一個痛快。
只希望,薄景言看在她給他做了這麼久的飯的份上,可以對她從輕發落。
“薄景言,我……”夏晴天鄭重的抬起頭,看向薄景言,就打算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