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天連忙睜開溼漉漉的眼睛,就看到一個黑影迅速閃了過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身上的男人突然滾到了一旁。

“呃——”

男人結結實實地捱了一腳,整個人腦袋砸在地上,有些眼冒金星。

她就這麼躺在地上,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的裙子被扯的稀巴爛,裸露的雪白肌膚上印著點點青痕,小巧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唇角乾涸的血跡尤其刺眼。

夏晴天驚愕地抬起頭,看到一襲黑衣的薄景言站在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色非常難看,眼底閃著詭譎的火光。

看到她這副狼狽的模樣,薄景言薄唇抿的很緊,沒有說話,只是彎腰把外套脫了下來,輕輕蓋在她的身上。

夏晴天垂眸,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爆起,忍不住咬住了下唇。

“閉上眼睛。”薄景言眼神陰鷙地盯著她,忽然冷冷地說出四個字。

夏晴天愣了一下,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薄景言忽然一個箭步衝過去,腳上帶著狠勁地踹向倒在地上的男人。

他揪起男人的衣領,照著他的臉就是一頓暴揍。

男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捱了幾拳,臉聲音都吭不出來。

“敢動我的人?死!”

薄景言又是一拳揍過去,男人當即被打得口吐鮮血。

夏晴天從來沒有見過薄景言這麼兇殘的樣子,臉上的殺氣彷彿想要致人於死地一樣。

男人睜開紅腫的眼睛,看到薄景言陰狠的面孔,頓時一顫,哭著跪到了地上,“薄、薄少,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人,我、我就只是個牛郎,是受人委託才……”

“不知道?”薄景言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手扯開領結,唇角勾起一絲殘忍嘲弄的笑意。

“我……啊——”

薄景言又是一腳踹下去,澄亮的黑色皮鞋踹在男人的肩上,男人立刻倒地栽下去,面色如死灰一般的慘。

夏晴天攏緊他的外套,慢慢站了起來,看著地上血流滿面的男人,心裡不禁有些後怕。

薄景言不會是想把他打死吧?

“說,是誰指使你的,我饒你一命。”薄景言踹完,伸手拽住男人的衣領,將他直接提了起來,眼底的戾氣讓人深深一寒。

男人的喉嚨一陣發緊,被他拎著快要呼吸不過來了,他痛苦地張開嘴巴,艱難地說道,“是……是薛鵬!”

夏晴天聽到這個名字,頓時愣住了。

薛鵬?

不就是今晚一直給她灌酒的薛經理嗎?

為什麼……

夏晴天皺緊眉頭,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裡和他產生了過節,他要這樣害她。

“知道了。”

薄景言眼底一沉,冷冷地應了一聲,一把鬆開了手,男人直接跌到了地上。

“姜軒。”薄景言抬眸望向門口的方向,冷冷地開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手帕,慢慢地擦著手,眸子深的厲害。

話音落下,姜軒很快從外面走了進來,他低著頭,視線只敢看向地面。

薄景言丟掉手帕,眼底有著生生的寒意,徑直走到夏晴天面前,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夏晴天渾身痠痛的厲害,沒有抗拒的力氣,就這麼靠在他的懷裡。

薄景言抱著她,冷冷地睨了一眼地上的男人,眼底隱含著嗜血的戾氣,冷漠而高高在上,令人畏寒。

“把他的手腳斷了。”

薄景言冷冷地說完,抱著夏晴天直接離開了房間。

不知道為什麼,夏晴天忽然有些緊張,忍不住往後面望去。

只見姜軒從腰間掏出一柄小型手槍,面無表情地朝倒在地上的男人手臂和腿各開了四槍。

夏晴天心裡猛地一驚,瞳孔驟然放大。

槍。

薄景言居然有槍。

“啪啪——”

“啊——”

身後傳來男人痛苦的哀嚎聲。

夏晴天害怕的閉上了眼睛,身子忍不住地顫抖。

薄景言的懷抱明明是溫暖的,此刻她卻覺得異常冰冷,讓她從頭到腳都冷。

“他手腳都碰過你,可以直接不要了。”注意到她顫慄的身子,薄景言冷冷地說道。

夏晴天驚恐地抬起頭,看著薄景言冷峻魅惑的側臉,不禁心裡有些發毛。

她忽然覺得自己對薄景言的瞭解可能連萬分之一都不到。

他身上的狠勁,冷血以及隱藏在骨子裡深處的殘忍,都是她不曾見識到的。

如果他知道了自己一直以來都在欺騙他,隱瞞身份靠近他,他會怎麼對自己?

也像地上的那個男人一樣……斷她手腳嗎?

夏晴天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不禁在他懷裡又打了一個冷顫。

他遠比自己想象的要恐怖無情太多。

薄景言抱著夏晴天來到地下停車場,司機見到他,連忙開啟車門。

他動作輕輕地將她放在車上,隨即關上車門,聲音冰冷地道,“你可以走了。”

“是,總裁。”

司機點了點頭,連忙跑開了。

夏晴天瑟縮地握緊身上的外套,見薄景言從另一邊上車,心裡不禁感到後怕,忍不住往後面挪了幾下,靠緊車門。

薄景言看了她一眼,忽然俯身過去,夏晴天嚇得立馬閉上眼睛,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不用怕,你現在沒事了。”薄景言以為她還在為剛才的事情感到害怕,聲音不禁柔了下來,嗓音低沉地安慰道。

夏晴天的睫毛顫了顫,不敢睜開眼睛看他。

他身上的氣息籠罩在她的鼻息間,令她的呼吸都變得有些不太自然了。

莫名的。

身體再次熱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危險解除了,身體放鬆了下來,所以那股奇怪的燥熱感再次湧上了四肢百骸。

“叩——”

安全帶繫上的聲音。

夏晴天怔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就發現薄景言已經坐回了駕駛座上,一邊繫著安全帶,一邊準備開車。

夏晴天緊張地嚥了咽口水,看向薄景言的眼神帶了一絲迷離,腦袋漸漸有些暈,她咬緊下唇,強忍下這種不適感。

身體實在熱得厲害,她忍不住想脫下身上的西服外套。

這種感覺令她不安、恐懼和難受。

聽到汽車啟動的聲音,夏晴天極力維持著理智,抬眸看向他,聲音弱弱地道,“薄少,我、我想回家,你送我回去就好……”

“你家裡有人嗎?”聽到她的聲音,薄景言轉眸看過去,眸子冷冷的。

“我爸在……”夏晴天紅著臉,看著薄景言英俊的臉龐,視線不禁有些遊離,呼吸慢慢加重了。

她這是怎麼了?

為什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