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有力的心跳聲自胸口一下又一下地傳來。

夏晴天的心跳也跟著亂了。

這不是公主抱嗎?

會不會貼的太近了點……

夏晴天緊張地張了張嘴,正想要說些什麼,抬眸看著薄景言冷峻的下顎線,話堵在喉嚨眼裡,緊張地嚥了咽口水,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薄景言似察覺到她的異樣,垂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慢慢將她放在地上,注意著她扭傷的腳,不讓它沾地。

“謝謝……”夏晴天扶著他的肩膀,小聲地道,耳垂微微泛紅。

“這裡打不到車,要去前面的路口。”薄景言聲音冷冽地開口,垂眸看著她的腳踝。

“那我在這裡等你?”夏晴天抬眸,試探性地道。

她現在也走不了路。

跟著他就是個累贅。

薄景言忽然冷笑了一聲,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盯著她,“你在這裡是等著劫匪上門?”

這裡的地段不算太平。

一個腳受傷的年輕女人,獨自坐在豪車裡面。

想也不想會發生什麼。

夏晴天抿了抿唇,尷尬地沒再說話。

薄景言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忽然就拉起她的手放在肩上,趁著夏晴天沒反應過來,轉身一把將她背了起來,直接沿著車子的反方向朝前走去。

這女人輕的跟氣球一樣。

揹著一點重量都沒有,是平時沒吃飯麼?

再次被薄景言揹著,夏晴天的瞳孔驟縮,思緒跟凝固了一樣,愣愣地看著他。

雖然沒有第一次那麼緊張。

但也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

明明他可以把她丟在車裡,自己去打車。

明明也可以不用管她,隨便派個人過來接她就好。

明明他……可以不用揹她的。

但這些薄景言都做了。

莫名的。

心底湧入一股暖流,令夏晴天的不安和彷徨,瞬時都消散了。

自從媽媽過世後,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這樣對她了。

薄景言揹著夏晴天穩穩地往前走著,步子沒有急躁,沒讓她的身體有一點的晃動和歪斜。

夏晴天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沒有感到一點不適,反倒非常的安心。

彷彿他堅實的背,是一堵可以承載起所有重量的牆。

走到路口打了車。

薄景言把她抱進車裡坐下,又安排好一切後,兩個人便出發了。

坐在車裡,夏晴天忍不住偷偷的瞄了薄景言一眼,發現他正在假寐休息,頓時微微抿唇,沒有再打擾,唇角卻忍不住地上揚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

這種被人在乎的感覺,真的莫名讓人心情好!

回到別墅。

薄景言沒有讓她沾地,直接抱著她走了進去。

管家迎出來,看到這一幕,怔了片刻。

走到客廳。

薄景言將夏晴天放在沙發上,冷著臉轉頭,對管家說了些什麼。

管家連連點頭,立刻走了出去。

兩個人說的是H國語,夏晴天沒聽懂,但猜測應該是去拿藥了吧。

她想著,低頭輕輕揉了揉腳踝。

很快,管家提著一個醫療箱跑來。

他將箱子放在茶几上,開啟,從裡面拿出了一支藥膏和噴霧,與薄景言說著些什麼。

薄景言沒有開口,接過藥看了幾秒。

夏晴天眼神懵懂地望著他們,視線聚焦在他手裡的藥上。

忽然一片黑影籠罩了下來。

薄景言單膝跪在她身前,抬起她的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垂眸觀察著傷口。

夏晴天被他的動作嚇了一大跳。

正想縮回自己的腳,薄景言惡狠狠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別動!”

“……”

夏晴天被唬住了,不敢再亂動,心跳加速地看著他,神情緊張極了。

他不會是要……

正想著,薄景言炙熱的手指已經在她的腳踝處輕輕揉捏了起來,慢慢靠近她紅腫的地方。

指尖壓到正痛的地方時,夏晴天不禁嚶嚀了一聲。

薄景言頓時停了停。

夏晴天見此,連忙咬住下唇,強忍著痛楚,不敢再開口。

“痛?”薄景言卻嗓音低沉性感地開口了。

“嗯……”夏晴天弱弱地應了一聲。

“那我輕點。”他淡淡地道,聲音異常的溫柔。

夏晴天,“……”

為什麼感覺這個對話有點怪怪的?

夏晴天微微抿唇,低頭看著男人纖細修長的手指握著自己的腳,心底的思緒忍不住亂飛了起來。

薄景言將藥抹在她的腳踝上,手上慢慢放輕了揉捏的力道,以劃圈的方式一點一點的揉捏著。

漸漸的,腳踝傳來一陣溫熱的感覺,痛楚開始緩緩消散,令夏晴天舒服了不少。

“還痛嗎?”薄景言忽然抬眸看著他,黑眸深邃而暗沉,帶著噬人的光。

注視著他的黑眸,夏晴天的臉蛋一下子就燙了,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她低低應了一聲,“不疼了。”

剛才他的眼神……

有一瞬間她都差點淪陷進去了!

薄景言沒有再說話,低頭看著她白嫩的腳踝已經慢慢消腫了,除了還有一點點紅,沒有其他太大的異樣。

他拿了噴劑,朝她的腳踝噴了噴後,便站起了身來,叮囑道。

“這兩個藥按照我剛才的方式每天擦三遍,記住了嗎?”

“記住了……”夏晴天點了點頭,略微羞澀地縮回了自己的腳,低著頭沒敢看薄景言。

原來他剛才是在給自己示範塗藥的方法……

薄景言見她沒什麼大礙,讓管家照顧她,自己則起身上樓了。

夏晴天坐在沙發上,望著他的身影,心裡忍不住泛起了陣陣漣漪。

拿起桌上的藥膏看了幾眼,上面寫的都是H國語言,她看不懂。

看著看著,夏晴天的思緒忽然飄了起來。

就算是夏國華,也從來沒有這麼關心過她,給她上藥……甚至揹她……

如果他們不是契約婚姻,她正常和他相處,或許她會在多個時刻對他產生好感吧……

忽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夏晴天連忙搖了搖頭,回過神來,捂著溫熱的臉頰。

嗐,她怎麼能有這種想法?!

那可是薄景言啊!

一旦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就會把她斷手斷腳的薄景言,她竟然敢生出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