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夏晴天直接下了逐客令,薄景言的臉色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你生氣了?”他沉聲問道。

“沒有。”夏晴天語氣有些冷硬的否認了。

她知道,她沒有資格生氣。

因為她並沒有比薄景言好到哪裡去,她和沈亞軒在皇爵酒店的總統套房裡發生了關係,甚至……

懷上了他的孩子!

她有什麼資格生薄景言的氣?

她只是覺得心裡很難受。

一顆心就像是被泡在了醋缸之中,又酸又疼。

她表現的這麼明顯,如果薄景言看不出來,她到底有沒有生氣,那就白活了。

她介意他和陳沫沫的事情,說明她還是在乎他的。

薄景言的心裡反倒有幾分柔軟,開口解釋道,“我和陳沫沫的事情只是一場意外,那天我約了你在皇爵……”

“唔……”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夏晴天就痛苦的悶哼了一聲。

薄景言立刻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夏晴天,你怎麼了?”

說著,他將夏晴天的身體給扳了過來,面對著自己。

隨後就發現她臉色慘白,捂著肚子,出了滿頭的冷汗,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薄景言立刻叫來了醫生。

醫生又給夏晴天打了一針安胎針,她的情況才有所好轉。

醫生離開之前,再三叮囑,不能再刺激夏晴天。

夏晴天折騰了這麼久,早就已經疲憊不堪了。

她對薄景言道,“薄少,你不用跟我說這麼多,我不想聽你和陳沫沫之間的那些細節。”

薄景言見她這樣,頓時有些心疼,也就沒有再提起那天的事情。

而且提了又怎麼樣?

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這麼想著,他開口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在這裡守著你。”

夏晴天不敢拿肚子裡的孩子開玩笑,強迫自己不再想薄景言和陳沫沫的事情,她躺在病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次日。

夏晴天正在睡夢中,隱隱聽到了一陣啜泣的聲音。

那聲音聽的她心煩氣躁,從心裡覺得討厭和排斥。

夏晴天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偷偷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一個讓她覺得無比晦氣的人。

是陳沫沫!

她剛剛聽到的聲音,也是陳沫沫傳出來的。

夏晴天不想看到薄景言和陳沫沫在一起的畫面,這會讓她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他們兩個是怎麼恩愛,怎麼水乳交融的。

於是就繼續閉著眼睛,假裝自己還沒有醒過來,順便聽聽陳沫沫在哭什麼。

“薄少,對不起,你只是跟我說,不能對我負責,沒有說不能將我們之間的事情跟晴天說,所以我才不小心將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訴了她。”陳沫沫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薄景言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不過,他也沒有立場去責怪陳沫沫。

那天晚上的事情,的確是他先對不起陳沫沫的,而且他也的確沒有叮囑過他。

薄景言想到昨天晚上,夏晴天捂著肚子滿臉痛苦的樣子,知道她不想聽到關於皇爵酒店那晚的事情。

於是,擰了擰眉,清冷的語氣中透著幾分警告。

“這件事情已經成為了過去,你以後不僅不要再在晴天的面前提,也不要再對任何人提起了。”

陳沫沫乖巧的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反正該知道的夏晴天已經知道了。

並且還把她給刺激的動了胎氣,以後不提了就不提了。

“那薄少,你還生我的氣嗎?”陳沫沫壓下心裡的小心思,滿臉忐忑的問道。

“我沒生氣!”薄景言面無表情的道。

這一次刺激的夏晴天動胎氣的並不是陳沫沫,而是那天晚上在皇爵酒店發生的那件事情。

他沒必要遷怒到被他傷害的女人身上。

“薄少,你沒生我的氣就好,否則我會覺得很不安心的。”陳沫沫頓時鬆了一口氣。

她今天早上起床,沒有看到夏晴天和薄景言,覺得有些疑惑,就找傭人打聽了一下。

這才知道昨天夏晴天從她的房間裡出去之後,就動了胎氣,被薄景言給送到了醫院。

她連早餐都顧不上吃,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醫院。

就是怕夏晴天在薄少的面前,說她的壞話,告她的狀,破壞她在薄少心目中的形象。

結果過來之後,發現夏晴天還沒有醒。

她就立刻先發制人,跟薄景言道歉,說明事情的緣由,再扮扮可憐,取得薄少的諒解。

到時候等到夏晴天醒了之後,再向薄少告狀,也無濟於事了。

事情就像她想的那樣,進展的很順利,陳沫沫心裡得意的同時,又有些遺憾。

夏晴天肚子裡的野種命還真大,居然又保住了!

薄景言想到夏晴天和陳沫沫還沒有和好,而且昨天又被她刺激到動了胎氣,應該不想見她。

他正準備下逐客令,讓陳沫沫先回去的。

以免夏晴天一會兒醒了之後看到她會不高興。

結果她還沒有開口,病房的門就被敲響了,緊接著手捧著鬱金香,戴著墨鏡,看著很風流的沈亞軒出現在了門口。

看到他,薄景言有些意外。

“亞軒?”他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抹莫名的情緒,“你怎麼來了?”

沈亞軒漫不經心的笑了一下,將鬱金香插在床頭櫃上的花瓶裡。

等插好之後,這才吊兒郎當的說道,“我們約了今天早上籤合同的,結果我等了你很久,都不見你人,我知道你不是不守時的人,擔心你出了什麼事,於是就略施小計,讓人調查了一下。”

“然後才知道原來是晴天出事了,你在醫院陪她,不管我們是出於合作關係,還是朋友關係,我覺得都有義務過來探望一下。”

解釋完之後,他看了一眼夏晴天,“怎麼樣?晴天沒事吧?”

薄景言聞言,斂去了深邃的眸子裡多餘的情緒,回答道,“沒事,只是動了胎氣。”

“沒事就好。”沈亞軒頓時放下心來。

緊接著,他像是才注意到陳沫沫一般,衝她露出了一個很溫柔的笑意,“呀,沫沫也在啊?”

陳沫沫頓時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