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

夏晴天在家裡無所事事,於是便在網上看做小點心的教學影片,打算學會之後做給薄景言和薄老爺子嚐嚐。

突然,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夏晴天的注意力還在教學影片上,也沒有看來電顯示,隨手就接通了電話。

很快,電話那頭響起了夏國華的聲音。

夏國華在電話裡要求,讓她回一趟杏林灣,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說。

說完之後,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不管怎麼樣,夏國華還是她的親生父親,她可以不管夏氏公司的經營和管理,卻不能不管自己的親生父親。

夏晴天只得無奈的將看了一半的教程給關掉,然後跟管家王叔說了一聲,就直接回了杏林灣。

而王叔看著夏晴天離開的背影,想到少爺對他的叮囑,要事無鉅細的向他報告少奶奶每天做了什麼事。

特別是如果她要出門的話,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他。

王叔立刻拿出手機,將夏晴天要回杏林灣的事情,報告給了薄景言。

此時,夏晴天已經回到了杏林灣。

她這次回來,夏國華一反常態的沒有再對她橫眉豎眼,反倒是處處透著殷勤,關心她這段時間過的好不好,有沒有受委屈。

夏晴天覺得他的態度有些奇怪,交談了幾句之後才知道,原來是知道她懷孕的事情,覺得她在薄家已經徹底的站穩了腳跟。

所以就再一次提出了,讓薄家注資扶持夏氏公司的事情。

夏晴天頓時皺了皺眉,夏國華向來不關心她,自從她說了不會讓薄景言幫助夏氏公司之後,更是對她視而不見,完全當做沒有生過她這個女兒。

怎麼會突然知道她懷孕的事情?

她詢問了一番,這才知道原來他在一個宴會上面拉投資,遇到了陳沫沫,是陳沫沫告訴他的。

並且還告訴了他,薄老爺子給夏晴天和肚子裡的孩子,買了好幾棟樓,以及工廠的事情。

現在夏晴天已經發達了,他想要多少錢都可以找自己的女兒,不用這麼辛苦的再拉投資了。

聽到這件事情跟陳沫沫有關,夏晴天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她總覺得這件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的。

“晴天,公司真的快要撐不住了,你現在只要從手指頭縫裡露出一點,就可以救爸爸和公司了。”夏國華一臉殷切的看著她道。

夏晴天的思緒被打斷。

“爸,薄家的東西我是不會拿的,我自己就是個普通的打工族,根本就沒有多少積蓄。”她決定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情比較好,於是便很明確的表明了自己的意願。

“如果你真的想要救公司,那你就自己想辦法,如果你不能力挽狂瀾,讓公司起死回生,那就證明你不是做生意的料,薄家可以幫你一次,不能幫你一輩子,最後公司還是會垮掉的。”

“死丫頭,你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夏國華見自己已經好話說盡了,她還是不肯幫忙,頓時撕去了好父親的假面,氣得揚起手就要打她。

夏晴天站在原地不避不閃,只是淡淡的提醒他。

“你在做什麼事情之前,最好考慮好後果,我現在不僅僅是你的女兒,同時也是薄家的媳婦,如果你敢動手打我,薄家不會放過你,而且還會讓你本就舉步維艱的公司變的更加雪上加霜。”

夏國華頓時被震住,不敢再動手。

“滾……”

他氣的喘氣如牛,一把將茶几上的東西狠狠摔在了地上,發洩著他憤怒的情緒。

夏晴天沒有再停留,轉身離開了杏林灣。

從杏林灣走出來,她叫了一輛網約車,司機距離她還有三公里,需要多等幾分鐘。

在她等車的空隙,突然……

“晴天,好巧啊。”有人叫了她一聲,並且朝她走了過來。

夏晴天扭頭一看,發現居然是陳沫沫。

她頓時沒露出什麼好臉色,更加沒有搭理她。

陳沫沫卻是一點也不在意,“晴天,我們好歹曾經是最好的朋友,沒必要把關係鬧的這麼僵吧。”

夏晴天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從你背叛我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經不再是朋友了,而且我也不想哪天就被你再次從背後捅一刀。”

陳沫沫還想再說什麼,這時……

夏晴天的手機響了起來,原來是網約車已經到了,就停在不遠處的路邊。

她頓時不再搭理陳沫沫,準備坐車回去。

陳沫沫見她要走,眼裡立即閃過一絲陰鷙,往地上丟了些什麼東西。

夏晴天沒有留意到腳下,一腳踩了上去。

“啊……”她的身體頓時失去平衡。

她掙扎著想要拉住陳沫沫,然後讓自己站穩。

沒有想到,陳沫沫居然往後退了一步。

夏晴天頓時抓空,最後狠狠的摔倒在地。

不等她反應過來,肚子頓時傳來一陣劇痛。

緊接著,有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夏晴天低頭一看,才發現那居然是鮮血,瞬間就染紅了她白色的裙襬。

一股巨大的恐懼頓時籠罩住了她,讓她彷彿墜入了無間地獄,大腦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讓她整個人都忘記了此刻她應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直到她聽到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夏晴天,夏晴天,你怎麼樣了?”

那道聲音雖然冷,可是她卻覺得很有安全感,像是突然給她注入了無限的勇氣,讓她從地獄爬了回來。

夏晴天慢慢的恢復了神智,這才發現原來剛剛叫她的人是——

薄景言!!!

她頓時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抓住了薄景言的手,“薄少,孩子,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我不能失去他。”

她因為太害怕,情緒太過激動,指甲都已經深深的掐進了肉裡。

“別怕,我現在立刻送你去醫院,不會有事的。”薄景言沒有露出任何的異樣,反而語氣中帶著濃烈的安撫意味,充滿了溫柔與安全感。

說罷,他將夏晴天打橫抱進車裡,讓司機用最快的速度去往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