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天嚥了咽口水。

打算一會兒,電話一接通,就瘋狂暗示老爺子,薄景言也在,讓他別說錯話。

薄景言智多近妖。

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計劃,在接通電話之前,警告道,“夏晴天,我警告你,一會兒不許出聲說話,否則你就死定了。”

夏晴天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一絲焦慮。

薄景言沒有錯過她臉上的表情,眸光不由變得更加幽暗了幾分。

然後,他接通了電話。

“晴晴啊,我代替景言跟你道個歉,你可千萬別跟他離婚,他送給你的離婚協議書,你也千萬別簽字,知道嗎?”薄老爺子一接通電話,就噼裡啪啦的說了一大堆話。

他和薄景言通完電話,還是不太放心。

他雖說已經警告過薄景言了,可是那個臭小子,現在翅膀硬了,有了自己的主意。

他怕薄景言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還是要去找夏晴天離婚。

而夏晴天也會衝動地答應了。

到時候兩個年輕人,把離婚證給領了,那就回天乏力。

再想讓兩個人領結婚證,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左思右想了一番,還是決定打電話給夏晴天,叮囑一下。

聽到爺爺的話,夏晴天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她的臉色,突然變得灰敗了幾分。

該聽到的,不該聽到的,薄景言都聽到了。

“爺爺……”薄景言出聲,叫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薄老爺子聽到他的聲音,頓時愣了一下。

咦……

難道,打錯電話了?

這麼想著,他看了一眼手機,發現沒有打錯。

“臭小子,你和晴晴在一起?”他頓時明白過來。

薄景言凌厲地看了一眼臉色灰敗的女人,語氣中透露出了幾分嘲諷,“或許吧。”

“臭小子,我警告你,不準欺負晴晴,否則家法伺候。”薄老爺子警告他。

“呵,我怎麼敢?”薄景言笑了一下,可是他的笑容裡,卻沒有一絲溫度,只有讓人望而生畏的壓迫感。

“爺爺,我們要吃早餐了,就先不跟你說了。”

說完,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薄老爺子看著手機,眼裡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他好像把晴晴的身份暴露出來了。

不過應該也沒事吧?

臭小子現在已經喜歡上了晴晴的另一個身份。

現在知道,他喜歡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妻子,應該很高興,也不會再想離婚了。

他原本還打算,在公司六十週年慶上,給他一個驚喜的。

現在驚喜提前送達,也應該沒什麼吧。

想著,薄老爺子就十分欣慰地點了點頭。

想必現在小夫妻兩個,應該在溫馨和諧的吃著早餐了。

可惜。

事與願違。

薄景言和夏晴天此刻的氛圍,和他設想的截然不同。

“夏晴天,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薄景言握著手機,臉上的表情十分冰冷。

他又想到了什麼,諷刺地看著眼前女人清純的臉,“或許,我應該叫你沈晴!”

夏晴天被他冰冷的臉色嚇到了。

她知道,薄景言現在很生氣。

如果現在她承認自己的身份,無疑是火上澆油。

他肯定會弄死自己的。

夏晴天被這個想法,嚇到了。

她眼眶微紅地連忙搖頭否認,“不,我不是沈晴!”

她不能讓薄景言知道真相的。

“那你解釋一下,剛剛那通電話,是怎麼回事?”薄景言死死扣著她的手,彷彿要將她的腕骨捏碎。

手腕傳來的劇烈疼痛,讓夏晴天冷靜了幾分。

強烈的求生欲讓她的大腦飛速運轉了起來。

“這……這不是我的手機。”夏晴天終於想到了一個撇腳的藉口。

她拼命解釋,“這是我最好的朋友沈晴的電話,我們的手機買的是同款,昨天逛街的時候,不小心拿錯了。”

“是嗎?”薄景言眯了眯眼睛,似乎是在判斷她話裡的真假。

“是真的,我沒有騙你,你相信我!”夏晴天瘋狂點頭,著急地道。

薄景言見狀,臉色不僅沒有緩和,反而更加冷厲了幾分。

“夏晴天,你把我當傻子嗎?”他冷笑一聲,“如果你拿錯電話,早上怎麼可能接到我的電話?”

而且昨天晚上,他還和沈晴聊了離婚的事情。

夏晴天的表情有片刻的凝固。

她太緊張了,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了。

怎麼辦?

怎麼辦?

夏晴天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那是因為……”她緊張地舔了舔乾燥起皮的嘴唇,“手機是今天早上才拿錯的。”

“我和晴晴好久沒見了,昨天逛完街,我們捨不得分開,所以我就叫晴晴去我家睡了。”

“我今天早上之所以起得這麼晚,就是因為昨天晚上我們聊天,聊得太晚了,凌晨三點多才睡的。”

薄景言不可能這麼輕易相信她,“你們在聊什麼,能聊到這麼晚?”

夏晴天卻越說越順,“昨天晴晴接到你的電話,你說要離婚,她心情很不好,我一直在安慰她。”

為了表明自己誠懇,沒有說謊的態度,她還特地抬起頭,瞪大眼睛,讓薄景言看到她眼底的真誠。

她剛剛差點被嚇哭。

此刻,眼底還有些溼潤。

眼睛被眼淚浸潤過,就像是被水洗的天空,格外清澈動人。

薄景言看著這雙眼睛,就想到了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他沒有看清那個女人的臉,卻記住了那雙比啟明星還要閃亮的眼睛。

他突然之間就心軟了。

“真的嗎?”他的目光柔和了幾分。

夏晴天察覺到薄景言的神色變化,頓時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是真的,當然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打電話給晴晴,讓她過來,到時候我們當著你的面,把手機換回來。”她試探性地提出了建議。

夏晴天在賭。

賭薄景言討厭沈晴。

他不會想見沈晴。

不會還願意浪費這麼多的時間,等沈晴過來,將手機給換回來。

“不用了。”薄景言沒有錯過,夏晴天眼底的驚惶,神色晦暗地拒絕了。

夏晴天緊繃的脊背,頓時鬆懈了下來。

薄景言深邃的眸子閃了閃。

意識到,夏晴天其實並不想當著他的面,讓沈晴過來把手機交換回來。

他的視線從她清純的臉蛋上掃過。

想到剛剛她臉色慘白,眼眶發紅的樣子,於是決定不再繼續嚇她。

她到底是不是沈晴,已經根本不需要再問了,他早就拿到了私家偵探的報告,只需要看一點就可以完全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