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言覺得他是話裡有話。

“爺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擰了擰劍眉,幽暗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深沉。

“這件事情暫時還不可以告訴你,到時候週年慶,等你見到晴晴,你就知道了,我敢保證,是一個天大的驚喜,你一定會高興的。”薄老爺子瘋狂的暗示他。

薄景言越聽越覺得這話,聽起來很奇怪。

像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即將發生。

他難得不厭其煩地再次追問道,“爺爺,你到底想說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薄老爺子再次叮囑他,“千萬別跟晴晴離婚,一切等到週年慶結束再說。”

“爺爺……”薄景言還要再問。

薄老爺子卻不願意多說了。

“好了,我就不跟你說這麼多了,你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就可以了,我是不會害你的。”

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將夏晴天的雙重身份,和盤托出。

真要這樣,到時候就沒有驚喜了。

“好了,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忙你的去吧。”說完,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薄景言看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想著薄老爺子剛剛別有深意的那一番話,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讓人看不懂的光芒。

薄老爺子和沈晴絕對有什麼事情瞞著他。

他正在思索,就在這時……

“對不起,我來晚了,剛剛在路上有點堵車。”夏晴天氣喘吁吁地從外面進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她今天來得太晚了,早就過了平時薄景言吃早餐的時間。

她怕薄景言會生氣。

薄景言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見她精緻的小臉上,滲出了不少的汗珠。

他上前一步,朝她伸出手。

夏晴天立刻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你幹什麼?”她的眼裡流露出一絲警惕。

薄景言的神色頓時冷了下來,“你躲什麼?怕我吃了你?”

夏晴天抿了抿唇。

她想著,他們馬上就要離婚了,應該保持距離的。

只是這話肯定不能說。

她只能隨便找個藉口敷衍一下,“你是我最好朋友的老公,所以我想要避嫌。”

薄景言的眸子,頓時一暗。

她果然在意這件事情!

“我……”他正準備告訴夏晴天,已經和沈晴說好了,馬上就可以離婚。

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還是等拿到離婚證之後,再說吧。

想著,他改變了主意,“擦擦臉上的臭汗,否則誰有胃口吃你做的東西?”

夏晴天這才注意到,他手裡正拿著一塊手帕。

她頓時有些尷尬。

她還以為,薄景言想要摸她的臉。

“不用了,謝謝。”夏晴天的眼裡閃過一抹黯然,從包包裡掏出紙巾,給自己擦了一下。

拒絕的意思,十分明顯。

薄景言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夏晴天有點承受不住。

她怕繼續在這裡待著,會被薄景言給冷死。

“那個,我去給你做飯了。”說完,她就低頭,鑽進了廚房裡。

薄景言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幽幽地盯著夏晴天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夏晴天進了廚房,見他沒有跟上來,頓時鬆了一口氣。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就開始做早餐。

廚房裡,很快就傳出了一陣香味。

夏晴天將做好的早餐端到餐廳,又招呼薄景言吃早餐。

做完這一切,她就準備功成身退。

“你去哪?”薄景言見她要走,頓時蹙眉問道。

夏晴天抿了抿唇,不敢看他的臉,怕自己會沒出息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早餐已經做好,我就先走了。”

“坐下一起吃。”薄景言可不想讓她就這麼走了。

“不了!”夏晴天搖了搖頭,心頭一片苦澀地道,“我不餓。”

說完,就要離開。

薄景言察覺到,她在躲著自己。

他俊美的臉上頓時佈滿冷意,語氣中多了幾分探究,“是不是沈晴跟你說了什麼?”

前天她還好好的。

只是昨天請了一天假,陪沈晴逛街去了,回來之後對他的態度就開始變了。

“不是。”夏晴天立即否認,“她什麼都沒有跟我說。”

她怕激怒薄景言,讓他去找沈晴的麻煩,到時候自己就是沈晴的秘密,就沒辦法再隱瞞了。

兩個人都要離婚了。

她不能讓秘密在這個時候曝光。

功虧一簣!

“既然不是,那就坐下吃早餐。”薄景言一把扣住了她的胳膊,示意她坐下。

“我……”夏晴天還要再拒絕。

“夏晴天……”薄景言徹底被激怒,“你是不是以為我在跟你商量?”

夏晴天沒有說話。

薄景言彷彿帝王一般,強勢地發號施令,“坐下,陪我吃早餐。”

說著,就要拉她坐下。

夏晴天的內心深處,叫苦不迭。

她正為難,不知道要怎麼辦時,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她頓時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薄少,你先吃,我接個電話。”

說著,她立刻從口袋裡,將手機掏了出來。

謝天謝地,多虧這通電話,讓她找到藉口,不用跟薄景言共進早餐了。

她倒要看看,這位救她於水火的大善人是誰。

當看到來電顯示時,她明顯的慌了一下。

居然是薄老爺子!

夏晴天被嚇得手一抖。

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了。

她立刻彎腰去撿手機。

但有一個人的動作比她更快。

提前一步,將手機撿了起來。

夏晴天下意識的去搶手機,“薄少,把手機還給我!”

“爺爺的電話?”薄景言也看到了來電顯示,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高深莫測起來,“爺爺打電話給你幹什麼?”

同時。

抓著夏晴天胳膊的手,也加重了力道。

“我,我不知道。”夏晴天的臉色慘白。

此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迴圈播放著兩個字——

完了!

薄景言幽暗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晦暗的神色,“既然不知道,那就接通電話,聽聽爺爺要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