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克下意識地看向車窗外面,那張臉龐,剎那間變得慘白!

整條車道上,已經沒有其他車輛了,只有他們這輛車停在路上。

而正前方已經被兩排長長的客車封堵的嚴嚴實實,一輛車都過不來。

而在那些車前,數十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臉色猙獰地站在最前方,他們的手中,都有各式各樣的武器。

比克的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催促司機:“快……倒車,朝著來的方向走!”

司機卻苦笑了一聲,指了指後視鏡的方向。

後面,同樣被堵死了。

不過不是前面的大客車,而是一排轎車。

在他們的車被別停的時候,後面已經被車輛堵死了。

司機已經看到了,所以才有些絕望與無奈。

“比克,下來吧,不要再躲了!”

“你知道的,易先生想要你的命,你躲不掉!”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箇中年男子,他的臉上帶著淡然的笑容。

比克的臉色慘白,最終還是開啟了車門走下了車。

只是此刻站在車門前,臉色變換了一下,突然轉頭壓低了聲音開口道:“麥斯,一會兒看我眼色,一旦發生衝突,第一時間開車,千萬不要停下來!”

被稱為麥斯的司機臉色變換了一下目光,悄然的掛好了倒檔。

前面肯定是不可能突破的,只有可能突破後面的那一排轎車。

他已經開始在腦海中規劃逃跑路線了。

吩咐好了這些之後,比克臉色陰沉的關上了車門。

獨自一人,臉色猙獰,一步一步朝著正前方的人群走去。

那些魁梧壯碩的男子,此刻冷冷的看著比克,目光中的殺意,絲毫沒有隱藏。

比克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陰冷,臉色極其難看,操著流利的國語,開口怒斥道:“我們已經給那位宋先生道過歉了,他也已經放我們離開了,這難道不夠嗎?”

“你們為什麼還要如此咄咄逼人?我兒子現在還昏迷不醒!”

說到激動處,比克指向車的方向,臉色變得更加憤怒。

米勒家族的人被打到昏迷不醒,還要給打人的人道歉。

這是米勒家族在任何一個國家都從未經歷過的恥辱!

然而這些人還不滿意,竟然還來封堵他。

“易先生是想要我們所有米勒家族的人全都去見上帝嗎?”

“上帝?”領頭的中年男子不屑一笑,看著眼前的比克,“你這種人死了也只是去見撒旦吧!”

看到比克的臉色一變,中年男子卻還不等比克說話就冷哼一聲道:“宋先生只是讓你們離開那裡,免得血濺滿地!”

“況且就算宋先生寬宏大量放過你,易先生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也怪你們米勒家族不長眼,若是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發展未來,夏國地下勢力中,你們竟然要佔上一個席位!”領頭的中年男子冷笑,“誰讓你們不開眼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

“那位宋先生可是就連易先生都要尊敬的人!”

原本還想說什麼的,比克卻突然卡殼,正常的站在原地,眼神微微恍惚。

那個年輕人……竟然是易先生都要尊敬的人嗎?

他究竟是什麼身份?

“為了你的家人,就到這裡吧!”

那中年男子眼眸微微一凝,目光落在了眼前的比克身上,殺意逐漸旺盛。

比克的臉色一變,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抬起手朝著那男子的臉龐砸過去。

看到衝突出現,開車的司機也沒有絲毫猶豫,掛上倒車擋,加大油門就朝著後面衝過去。

嗡嗡嗡……

一陣巨大的轟鳴聲響起。

那司機瞬間撞上了擋在路上的轎車。

只不過那巨大的撞擊聲落下之後,那司機的臉色卻僵硬了下來。

最前面的轎車被撞開了,可後面還有車輛。

後面的車已經把路完全堵死了,他們這輛車根本不可能撞出去的。

還沒等那個司機反應過來。周圍瞬間出現了很多壯碩的男子,他們手持棍棒,二話不說,直接就將車輛的車窗砸碎,車門拉開,司機還有裡面的人瞬間被抓了出來。

所有人的臉色全都變得慘白。

比克的臉色也無比慘白。

剛才他的偷襲根本沒起到任何作用,而且他的攻擊還在瞬間就被一旁的一個魁梧男子打斷了。

準確的來說,是他的胳膊被打斷了。

此刻右邊胳膊無力的垂下去,痛苦的向後踉蹌了幾步。

臉上的痛苦不只是因為來自於胳膊,還來自於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被人從車裡面抓出來。

“我有話要跟易先生說……”比克額頭上有黃豆般大小的汗珠滴落下來。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痛苦與絕望,瘋狂地嘶吼著,這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迎接他的,只有一道在白天也令人內心冰寒的光芒。

“唰……”

刀光閃過,伴隨著一道血印出現。

比克的身影瞬間僵硬在了原地。

那張臉帶著一抹不敢置信還有一絲懊悔,緩緩的落在了地上。

“易先生說了,不想聽死人講話。”

那道身影淡淡的走過。

周圍的其他手下們也瞬間得到了指令,將那幾道身影快速的拖入車裡,一片血色濺起,整輛車瞬間被暗紅的血液染色。

“這裡的事情處理好,不要留下任何與宋先生不利的東西!”

領頭的男子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轉頭回到了車上。

周圍的那些手下們迅速行動了起來。

他們沒有達到易先生心腹的程度,也並不知道易先生為什麼一定要讓他們幫宋凡處理這些麻煩,但是有一點他們很清楚,易先生說的話就一定要遵守。

這一點毋庸置疑。

現場很快就清理乾淨了,甚至就連一點點血跡都沒有留下。

“川哥,你說那個宋凡究竟是什麼人?”

“米勒家族在國際上勢力那麼龐大,易先生就不擔心米勒家族的報復?”

車上一個心腹看向方才出手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下,嘴角噙上了一抹冷笑。

“米勒家族的手再長,也伸不到夏國地下來!”

“況且……”

說到這裡被稱為川哥的中年男子卻突然止住了話頭。

後面的話他不敢說出來。

前些時間,他曾親眼看見好幾位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人物,與自家這位易先生集合,一起去拜訪了那位宋凡宋先生。

別的他不懂,他知道與這位宋先生交好只有好處,不會有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