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胡思亂想之際,一邊的傅言冷卻是極為冷靜的。

依他之間,傅晏樓絕跡不會輕易放過薄輕輕,一個男人對自己心愛女人的執著,並非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男人是最瞭解男人的,何況是傅晏樓那樣深不可測的男人。

輕輕想和顧凜在一起,這輩子恐怕都不可能,傅晏樓的霸道和強勢。

怎能容許旁人染指他的女人,何況還有孩子。

顧凜走了……

薄輕輕一個人在房間內。

顧凜說:“輕輕,我給你時間考慮,是跟我走還是留在這裡,我不介意你的任何事情,包括這個孩子,我可以和你一起撫養他。”

他要的只是薄輕輕一個回答。

當顧凜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薄輕輕憂慮了。

她和顧凜已經是不可能了,她極力的忽視掉自己和傅晏樓已婚的事實。

不願意去想。

可是她沒有立刻答應,她和顧凜已經不可能,傅晏樓不會放過她的。

他的狠毒無情,強勢霸道,每每想起不寒而慄。

是夜。

薄輕輕剛剛進入睡眠,立刻察覺到一道犀利的眸子盯著她。

且是越發的強烈。

薄輕輕突然睜開眼睛,在看到坐在床沿笑眯眯的傅晏樓後,驚恐的坐起身連連後退。

輕微的嗤笑聲來自傅晏樓。

“你……為什麼你在這裡?”

“輕輕,聽聞顧凜來了。”

風輕雲淡的聲音,在薄輕輕聽來猶如來自地獄一般的陰寒。

傅晏樓微笑著揉著薄輕輕的臉頰,薄輕輕的違抗得到的是他更重的手勁,臉頰已經微微的揉紅了。

臉上一陣火熱。

“不準傷害他,不準,不準傷害他。”

她撲上前,懇求而又威脅著傅晏樓。

“輕輕,這取決於你!”

薄輕輕緊緊的盯著他的眼睛。

等待他的後話。

傅晏樓微微一笑,在她的唇上輕柔的印下一吻,沙啞道:“嫁給我。”

“我們已經領證了,你還想怎樣?”

“輕輕,我以為你是聰明的,對所有人說你是心甘情願嫁給我的。”而且,他要薄輕輕跟他回去。

回到他們的住處。

他會給薄輕輕一個舉世無雙的婚禮,昭告所有人,薄輕輕是他傅晏樓的女人。

薄輕輕的面色漸漸的慘白,傅晏樓竟然算計至此。

那麼……

她和顧凜……

翌日。

傅家的人前來提親,並且告知薄家人傅晏樓已經和薄輕輕領證的事情。

氣的傅言喻差點舉槍要去斃了傅晏樓,好在被人及時的阻攔住。

“對不起,是我教導無方。”

傅霆很抱歉,真的不知道臭小子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偏執的性子到底是隨了誰?

清楚傅家的人都明白一點,傅家人傳承的一點是偏執。

“這件事情,也要看輕輕的意思。”

“我知道,只要輕輕不願意,老子就是斃了傅晏樓這混小子,也不會讓他繼續為非作歹。”

傅霆是真的被傅晏樓氣到了。

薄鶴州他們當然不會真的讓傅霆去斃了傅晏樓。

薄鶴州和陸小乖兩人對視一眼,一邊的傅言喻道:“輕輕不會同意的。”

她絕對不可能嫁給傅晏樓,即便結了婚又怎樣,照樣可以離婚。

可是傅言喻忽略了一點,某國只允許結婚,而不能離婚,除非死傷,不然法律永遠有效。

這也是傅晏樓為何會選擇這個國家的緣故。

他早早的留了這麼一手。

“我願意!”

樓下的人紛紛看向樓上的薄輕輕。

“輕輕,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傅言喻的臉上不見了笑容,只剩下了沉重。

只要輕輕不願意,傅晏樓這小子休想動輕輕半分。

薄輕輕再次道:“我願意嫁給傅晏樓。”

她願意成為傅晏樓的妻子,就這樣成為他的妻子。

薄輕輕的妥協,傅晏樓笑了。

薄輕輕看著手上的戒指,顧凜,顧凜,我們真的回不去了,顧凜!

薄家和傅家的人在張羅婚事,薄輕輕毫不在意的在家裡吃吃喝喝,曬曬太陽。

此刻的薄輕輕正在院內休息。

“輕輕……”

“眷安哥,你來啦。”

沈眷安一臉的沉穩,認真的看著眼前的薄輕輕,目光落在了她的腹部上。

“輕輕,你若不願意,我可以帶你走。”

薄輕輕感激一笑,可是她不能。

若是可以,她便會答應顧凜,遠離這裡。

“輕輕……”

“眷安哥,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而我——不願勉強。”

若是勉強,顧凜的下場可想而知,她也知道,依靠自己家裡和哥哥們的幫助,必然能護住顧凜。

可是……顧凜這輩子不可能一直被他們護著。

他是男人,必然是不願意一輩子活在別人的保護中,活在忐忑不安的世界裡,薄輕輕瞭解顧凜。

知道他有夢想有理想,有美好的未來,怎能因為她而漸漸的失去這些呢!

如果妥協可以避免一切,有何不可呢。

只是……只是顧凜,成為她此生的痛。

一邊的沈眷安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這句話多麼的熟悉。

晏樓哥說:“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我偏要勉強。”

輕輕說:“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不願勉強。”

沈眷安一時之間,內心五味複雜。

一強一弱,晏樓哥,你當真覺得會幸福嗎?

春去秋來冬又至,四季更迭著。

一晃一年光陰過去。

薄輕輕情不自禁的走到了高中校園外,還有那家熟悉的湘菜館。

“誒,同學,好久不見啊,你和你的小男友是不是吵架啦!”

薄輕輕愣住了,不知道老闆是什麼意思。

老闆笑道:“還真是吵架啦,你的小男友每個月都會來這裡一次,每次都會點上你們曾經最喜歡吃的東西,哎,我說你們年輕人啊……”

老闆絮絮叨叨的,薄輕輕早已經轉身立刻,淚如雨下。

她慢悠悠的走到了高中校園大門外面。

現在正值寒假,校園內已經沒人。

她瘦弱的身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看著校內。

似乎還能看到當年的他們,最無憂無慮的年紀,最甜蜜而又糾結的時光。

“輕輕……”

熟悉的喊聲自左側響起,薄輕輕僵硬著步子慢悠悠的轉過身去,她看到了一年未見顧凜。

兩人之間相隔八米的距離。

彼此相望,眼神內似乎有千言萬語,可彼此之間卻是沉默了。

所謂望眼欲穿,莫過於此吧。

“好久不見。”

顧凜依舊如曾經一般,溫柔一笑,這一抹笑,在冬日裡溫熱溫暖。

他的笑,他的面容,在這一年的時間內非但沒有忘記,反而越發的清晰。

她知道自己的心在做什麼,她想念顧凜,非常非常的想念。

可是她也知道,她和顧凜已經是兩個世界內的人。

一年前,顧凜曾經要求她和他一起走,一起離開。

她拒絕了。

在顧凜知道她即將和傅晏樓結婚的時候,顧凜出現了!

他站在薄家大院外,一直等著她,等著見她。

任由大雨磅礴,活生生的在外面站了一天一夜,她始終沒有出現。

後來,大哥告訴她,顧凜已經被送進醫院,不會有事的,但是他一直想要見她一面。

天知道,當時的她是有多恨,多想到顧凜的身邊,但是她不能。

從一開始的選擇,到如今,她只有跟著事情的正常軌跡去走。

她和顧凜之間已經成為過去時。

即便,心中萬分不捨。

結果也是無可奈何。

或許,很多人都不理解,她以為顧凜會恨她,怨她。

可是他沒有,聽哥哥說,顧凜提前結束了校園生活,一直在外打拼,現如今已經是一家公司的老闆。

她知道顧凜是最棒的,是不會讓人失望的,只是,他的成功路上沒有了她的足跡。

而今,再次見到眼前的男人……心裡一陣悽苦湧上了心頭。

她顫抖著嘴唇,良久道:“好久不見。”

本是千言萬語,現如今到了嘴邊,反而一時之間,不知該從何說起。

薄輕輕的眼睛漸漸的湧上了一層水霧,眼中的思念和隱忍,她沒有說出任何的話。

縮在衣袖下的雙手,顧凜握成拳頭狀,一直在顫巍巍的抖動著。

指甲嵌入皮肉之中,不覺任何的疼痛,再痛也不敵撕心裂肺。

顧凜的唇邊依舊揚起溫和的笑意。

冬季,光禿禿的樹枝和寒冷的風,越發的凸顯出冬的蕭瑟和淒涼。

“你好嗎?”

顧凜的眸底縱有千言萬語,現如今化作一句你好嗎?

對面的薄輕輕燦爛一笑,眼淚自眼中滑落,沙啞的聲音笑道:“挺好的,顧凜,你也要好好的!”

“嗯,我會好好的。”顧凜微笑著,手情不自禁的撫上了手上的戒指。

“顧凜,我要走了,再見。”

“好,再見,輕輕。”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轉過身去,殊不知在轉身的那一瞬間,薄輕輕早已經是淚如雨下。

顧凜,對不起!

背對而走的顧凜,手情不自禁的撫摸上了上面的戒指。

輕輕,再見了。

而不遠處的豪車內,傅晏樓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他抱著手裡的孩子輕聲道:“寶寶,你媽媽沒有拋棄我們。”

一個向左走,一個向右走,他們本是一條路上的人,而今卻是背對而馳。

這一條青春愛戀的道路上,我們終究還是無法擁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