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幾日,進入散修聯盟地盤的修士愈發的多,坊市之中隨處可見穿著宗門服飾的弟子在此閒逛。

陳修二人居住的破舊客棧中,亦是住的爆滿,客棧的掌門的整日裡樂得幾乎找不著北似的。

轉眼到了第十日。

俞大夫站在窗前,蹙眉看著遠處街道上絡繹不絕的人群。

陳修坐在屋內,依舊那副打扮,面色蠟黃。

“今晚拍賣會會在坊市的天闕堂舉行,到時候你我按照計劃行事。”俞大夫轉身看向陳修。

陳修點頭,“好,拍不到就去搶。”

俞大夫尷尬的咳咳兩聲,“時候差不多了,咱們走吧。”

........

過了十來日,天一門的通緝令熱度依舊沒有降下,坊市的許多茶館面前還貼著陳修幾人的通緝令,上方大大的通緝二字清晰無比,陳修戴著斗笠,同俞大夫並排走著,忍不住掃了一眼遠處那被人圍著觀看的通緝令。

“天一門這次還真是窮追不捨了。”俞大夫捕捉到陳修剛剛的動作,微微一笑,調侃道。

陳修壓低了聲音,略微有些嘶啞,“宗門對待叛徒向來如此,很正常。”

陳修幾人知曉鶴長老的秘密,此事乃是天一門的醜事,如今幾人逃脫出去,天一門怎會放過。

俞大夫挑了挑眉,扭頭看向他,“你又不是叛徒?”

“如今是與不是還有何區別。”陳修淡淡道。

在小瓶州眾人眼中,自己就是天一門的叛徒,毒害同門。

俞大夫搖頭一笑,徑直上前走去。

陳修壓低了斗笠,跟著俞大夫繼續上前。

天闕堂前,兩側站著六名練氣後期的修士,皆是統一服飾,恭迎著修士進門、

陳修抬頭看著面前這座三層的樓閣,隨後看向了俞大夫。

俞大夫道:“我已經打聽過了,進入這場拍賣會,首先要繳納五十塊下品靈石。”

陳修聞言,面色一頓,太黑了。

俞大夫扭頭看他,壓低了聲音道:“如今的小瓶州行情就是這樣,從前的那些規矩可是徹底打破了。”

她搖了搖頭,嘖嘖嘆著。

二人跟著隊伍進入樓中,面前一副巨大的水鏡映入眼簾,正是拍賣會的入口。

水鏡的旁邊,呈立著一座櫃檯,一名穿著紫色銀袍的築基期老者,一臉笑容的迎接著眾人,他的身後還跟著數十名男女修士,皆是穿著統一服飾,看起來約莫是來迎客的。

來此的修士不少,隱約間還有魔道修士,陳修二人的前面還排著幾名穿著白衣法袍的宗門子弟,陳修若是沒有記錯的話,應當是清風派的弟子。

“這散修聯盟也太黑了吧。”其中一名長的唇紅齒白的男修士有些氣憤的說著,看向四周的眼神盡是嫌棄。

身後的中年男修士胳膊抵了抵他,示意他不要妄言。

此處乃是散修聯盟的地盤,若是惹得他們不悅,對他們也沒好處。

其次,如今正魔兩道皆在拉攏散修聯盟,否則他們也不會被掌門派來給這麼一個拍賣會捧場。

那長得唇紅齒白的男修被身後人抵了抵,更加不悅了起來,不過也不敢繼續多言,只是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他前面的女修見他不高興,隨即轉移了話題。

“周師弟,你看了天一門的那通緝令了嗎?”說話的女修嗓音宛若黃鸝,長相甜美,穿著白色法袍,站在那裡,嫋嫋婷婷。

聽到女修同自己搭話,那周師弟面色稍緩,“看了,看了,天一門怎麼出了這幾個敗類。”

聽到此話,俞大夫唇角輕輕揚起,眼眸輕轉的看了一眼陳修,盡是調侃之意。

這話題一提起,他身後的中年男修都忍不住道:“天一門名門正派,竟然出了如此弟子,實在是.....”他搖了搖頭,清風派同天一門如今關係有所緩和,如今在外,他們也不好落井下石。

他的話語剛落,陳修身後的一名散修道:“才不是,才不是。”

“幾位道友有所不知,那天一門上面的罪名是假的。”

陳修聞言,心中一詫,扭頭掃了一眼說話之人。

這散修長得尖嘴猴腮的樣子,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凡人道袍,腰間掛著一個灰色的儲物袋,面上的面板皺巴巴地,他見眾人好奇的眼神看了過來,滔滔不絕的道:“聽說,這幾名弟子是發現了宗門的秘密,這才被通緝的。”

那清風派的周師弟瞬間來了興趣,趕忙追問,“這位道友,莫非你知道內情?”

那散修故作高深的嘿嘿兩聲笑了笑,惹得眾人都好奇了起來。

不過幾息時間,身後已經有別派修士催促道:“這位道友,快同我們說說。”

那散修隨即道:“諸位可知道仙鶴峰?”

眾人一愣,那周師弟已然迫不及待的道:“當然知道,天一門的仙鶴峰,是那位有著金丹巔峰修為的鶴長老的洞府之地。”

散修衝著周師弟比了個大拇指,接著道:“諸位可知,那仙鶴峰上前些日子出了大事!”

“據說,那仙鶴峰上的弟子全都死盡了,如今被通緝的幾人是仙鶴峰上唯一存活下來的...”散修還想繼續說,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女聲。

“你這散修,胡說八道什麼,竟然敢議論我天一門的事情。”刁蠻的女聲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穿著粉色仙衣的美麗少女在幾名築基修士的矗立下,走了進來。

陳修眸光一掃,面色微變,隨即低下了頭。

來人竟然是雲嵐仙子。

前方交靈石已經到了清風派弟子,那修士見到了她,也不再多言,隨即將三人的靈石交了上去,進入了水鏡之中。

俞大夫也看出了異樣,趕忙掏了一塊中品靈石遞上,拉著陳修邁進了水鏡之中。

進入水鏡之時,陳修還能聽見雲嵐仙子對那散修的呵斥聲。

“天一門的人?”俞大夫看他。

陳修點頭,二人往自己的地方走去。

拍賣的座位都是用屏風隔著,四周制了簡單的防禦陣法,外面的修士也看不到裡面。

二人跟著領路的侍女來到了一處角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