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霜寒獄(三)
玄幻:仙子我不想努力了 碌神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那大漢躡手躡腳地走到丁宇面前,一手前伸準備捂嘴,另一手握住短劍準備抹喉。他慢慢俯下身子,突然閃電般地出了手。
電光石火間,正面仰臥的丁宇瞬間就翻了一個身,變成了側臥姿勢。丁宇右手隨意一揮,那短劍就到了他手裡。再一揮,短劍又原路返回重新進了大漢的喉嚨。雖然直至沒柄,卻沒有一滴血流出。
接著丁宇的的胳膊便壓到了大漢脖子上,右腿搭到那大漢腰間。大漢身體一歪,失去了平衡,直接被丁宇壓倒在土炕上。
那大漢拼命掙扎,嚇得炕上兩人滾到地上,跟地上的那人一起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那大漢就著火把的光亮,毛骨悚然的看到丁宇悠然睜開眼睛,目光清冷,眼底閃過一絲戲謔與殘忍。但是,他一聲都喊不出來……
過了半晌,那大漢終於不再動彈。丁宇嘟囔了一句,收回了手腳,又恢復了仰臥姿態。那大漢被他用腳一蹬,跟麵條一樣從炕上滑到了地上。
地上三人立刻又躥到炕上,遠遠的躲在角落裡發抖。
清早,丁宇睜開眼睛,看了角落裡的三人一眼,笑道:“怎麼就醒了?”
三人不敢應聲,丁宇又朝地上的大漢看了一眼,伸腳扒拉了他一下,然後大聲對守衛喊著:“快來人吶,這人不行了!”
外面的獄卒立刻過來開了門,伸手探了一下大漢的鼻息,發現已經死了多時。仔細再查,發現他喉嚨裡卡著一把短劍。
那老獄卒趿拉著鞋子走過來瞧了一眼,對丁宇招了招手道:“你,跟我來。”
他聲音平和,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權威,丁宇立刻起身準備跟他走。臨到門邊,又轉身將那個破枕頭揣在了懷裡。
“你能耐啊?再把你關這裡,一屋子人都要讓你報銷了!”老獄卒一邊走一邊嘮叨道。
紫妍在他腦海裡悄悄說道:“這老頭有點奇怪,你自己當心點。”
於是丁宇也不頂嘴,只管低眉順眼的跟在他後面。
兩邊號子裡的人看到丁宇從那邊囚室裡出來了,又有獄卒進去把鐵哥的屍體拖了出來,立刻議論紛紛。
那老頭也不理睬他們,一直將丁宇帶到一間空牢房面前,示意旁邊的獄卒開啟門,然後將丁宇轟了進去。
他吁了一口氣道:“你今後住單間,別再給我鬧什麼么蛾子!”
丁宇連忙點頭,目送那個老獄卒離開後,才將那個破枕頭扔到破席子上,然後盤膝坐了上去。
他昨晚就已經感覺到這裡的靈氣異常濃郁,躺在床上一直都在修煉“洗髓訣”。現在沒有了干擾,他更是求之不得,立刻就進入了修煉狀態。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有獄卒拿棍子敲打鐵門,高聲大嗓嚷道:“放風了放風了!都出去!”
丁宇迅速跳下床,發現門邊的一個破碗裡,讓人扔了一個黑不溜秋的東西,撿起來一看,原來是一個硬邦邦的窩頭,他想了想,將它揣進了懷裡。
丁宇隨著人流來到了外面,才發現原來是一個巨大的橢圓競技場,長約三十丈,寬約二十丈。競技場四面都是二丈多高的石牆,石牆上方建了一層層向上梯次分佈的臺階,做為競技場的看臺。
競技場上空十餘丈處,有一個巨大的淡紅色結界,覆蓋了整個競技場,雪花飄在上面立刻消失不見。慘淡的陽光從上面照了下來,沒有半點溫暖。
競技場的長邊側,各有兩個方形的門洞,裝著鐵柵欄。那些囚犯就從這四個門洞裡湧了出來,到競技場中央放風。那些人或坐或躺,或三五成群閒聊。丁宇仔細看了一番,發現人們的修為參差不齊,以黃金境和鉑金境居多,鑽石境有三五人。
競技場的短邊側,各有一個半圓的大門。不過閉得緊緊的,不知道里面關著什麼。
昨晚和丁宇共處一室的三個倖存者有一名黃金境,兩名鉑金境,正被一群囚犯圍著問東問西。他們對丁宇指指點點,丁宇抬頭朝他們一看,那夥人立刻轉頭,做出四面張望的姿態。
丁宇仔細打量著這個競技場,發現地上到處都有黑中帶紅的暗色血跡,血腥氣十分濃郁,不禁皺緊了眉頭。
他正在低頭思索,突然一個瘦弱青年走了過來,猶豫地問道:“你是……新來的?”
“嗯?”丁宇抬頭問道。遠處的那群人,立刻看戲似的盯著那個青年。
那人面黃肌瘦,不過是黃金境修為。他期期艾艾地問道:“有沒有……吃的?我……我拿訊息換!”
丁宇想了一下,將先前揣懷裡的那個硬似鐵塊的窩頭遞給了他,那人立刻上嘴就啃。
那群看戲的人嚥了咽口水,卻一個都不敢上前。
這時人群中擠出了一個黑漢子,大步走了過來,看都不看丁宇,伸手就要去搶那青年手裡的窩頭。
丁宇出手如電,一把捏住了黑漢的手腕。黑漢焦躁無比,劈面一拳就朝丁宇打來。
丁宇身形一晃,“疾風步”啟動,就繞到了黑漢背後。然後輕輕出了一記“奔雷拳”,那黑漢立刻踉蹌著向前奔跑了十幾步,才穩住身形。他看了丁宇一眼,灰溜溜的重新擠進了人群。
那幾名鑽石境囚犯全都沒有穿囚服,遠遠的看著丁宇,不動聲色。他們被一群的小弟環繞,過得十分滋潤,也頗有派頭,自然對這種搶窩頭的嗤之以鼻。
那青年三兩口就把窩頭嚥了,哽了半晌,才開始跟丁宇說話。
原來這個自來熟的傢伙叫孫修竹,二十三歲,來自藍田帝國南部的碧玉谷地。
他告訴丁宇,關到這裡來的人,不少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所以內部互毆殺人是常事。這裡的五個鑽石境犯人各立一個山頭,平時井水不犯河水,如果起了衝突,就會打群架。獄卒也不太愛管,只要不越獄,犯人打生打死他們基本上都是看戲。
丁宇衝最近的那個戴面具的鑽石境囚犯看了看,問道:“他們為什麼可以不穿囚服?”
孫修竹看了那人一眼,低聲道:“那是駱寒霜,是皓月王國發配過來的。他們都是霜寒獄角鬥場的角鬥士,不用穿囚服,而且都住單間。”
那個叫駱寒霜的男子身體強壯,身著厚重的皮毛外套,戴一張猙獰的面具,只露出一張嘴。他見丁宇看他,立刻不屑地哼了一聲。
丁宇指了指頭頂的結界,繼續問道:“沒有想過從這上面出去嗎?”
“開什麼玩笑,這是宗師境修士佈下的結界,可以輕易擊殺大師境囚犯呢,這場上沒有一個人敢去討不自在呢!”孫修竹心有餘悸地說道,“前不久就有一個鑽石境的,由於沒禁他的足,他居然在放風的時候飛了上去,結果化成了滿天血雨肉泥,太慘烈了……”
二人正說話,丁宇突然看到對面的看臺上出現了一群人,有男有女,以年輕人居多。他們身上穿得十分光鮮,似乎都是達官貴人家裡的公子小姐。
孫修竹立刻站起身來,拔腿就往那邊跑,一邊跑一邊招呼丁宇道:“快來快來,有人送肉食了!”
丁宇枕著雙臂仰躺了下來,冷眼看著那邊的表演。
只見一名青年公子將一隻野豬單手拎起,向競技場上空高高拋起,接著手中的長劍疾速揮舞,劍光灼灼,那頭野豬立刻就身首異處,身體被他切成了千萬塊細肉條。隨行的幾名女子立刻歡聲大作,齊聲誇獎公子的手段。
說時遲那時快,旁邊的另一名公子將手一揮,一股烈焰立刻就向那些豬肉條燒去。大部分肉條被他燒得肉香四溢,油脂直流。但也有一些被燒得焦糊,或者半生不熟。那幾名女子叫得更大聲了。
野豬肉條紛紛落下,那個叫駱寒霜的男子突然縱身躍起,在半空中折返身形,將那頭野豬的頭顱抄在了手裡,然後緩緩落下。
那幾名女子見駱寒霜身材健碩,腿上臂上肌肉鼓鼓,立刻又為他喝彩起來,直叫得身顫腿軟。
先前表演單手拋野豬的公子見身邊的大凶女子居然喊得滿臉潮紅,心中老大不快,恨恨的朝駱寒霜剜了幾眼。
其他幾名鑽石境囚犯卻沒有動,他們手下的一幫小弟拼命上去爭搶,然後又紛紛將搶到的野豬肉條獻了上來。
這幾人都只挑了一兩條沒有落地的熟肉吞下,其餘的都分給了小弟。那些分到了肉的囚犯立刻歡聲笑語,大口吞吃野豬肉條。
由於眾人哄搶,等大家散開後,地上躺了七八個被踩死踩傷的,也沒人去管他們的死活。
不一會兒,那個叫孫修竹的青年一瘸一拐的過來了,嘴裡含著一條半生不熟的野豬肉,手裡還抓著一條燒得黑糊糊的肉條。
他走到丁宇身邊,已經將嘴裡的肉嚼完吞掉了,然後將那條黑糊糊的肉扯了一半,依依不捨的遞給丁宇,埋怨道:“讓你去不去,好肉都讓別人搶了!給你,先填肚子!”
那個施放火焰的公子見下面的囚犯們爭搶肉條,笑得非常開心。待囚犯們散開,他立刻高叫道:“都吃飽啊,晚上大家還要比賽的啊!”
丁宇搖了搖手,沒有接孫修竹遞過來的肉條,皺著眉頭問道:“晚上比什麼賽?”
孫修竹立刻就將那黑糊糊的肉條塞進了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囚犯們角鬥唄!”
“誰看?那幾個公子小姐嗎?”丁宇覺得很奇怪。
孫修竹將肉條吞下,喘息了一會才說道:“霜寒獄周邊的雪山上,據說有不少洞府秘境,經常有修士們過來探寶。所以這裡會根據客人的需求,不定期組織囚犯角鬥,典獄長和客人們都會下注的!”
一個時辰的放風時間很快就到了,丁宇又回到了囚室中,繼續閉目盤坐,運轉“洗髓訣”。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又聽到獄卒在敲打他的鐵門。他睜開眼,就聽到那獄卒將棍子指向了他:“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