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輪淘汰賽開始。

丁宇跳上擂臺,與只有黃金境修為的胡美良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紫妍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裡響起:“你小心點,對面是個狐族丫頭,會幻術的!”

丁宇一驚,立刻視線下移,再看那具瘦弱的身軀時,頓時別有一番韻味了。

嗯,果然微波粼粼,深藏不露。若不細看,定然不能發現……

看來這是女扮男裝的小狐妖沒跑了!什麼胡美良?應該是狐媚娘吧!

胡美良被丁宇瞧得心裡發毛,於是將手一揮,一團火球立刻避面向丁宇轟來。

丁宇雙手一搓,也還了一記“烈炎掌”。兩團火在空中一撞,對方的火球瞬間消散。丁宇的火球去勢雖緩,但仍然向胡美良燒去。

那女扮男裝的小狐妖,立刻身形一閃,出現在擂臺另一側。

只聽她嬌哼一聲,丁宇眼中的景象瞬間一變。

哪裡還有什麼擂臺,明明是在無羈殿下方的溫泉池裡。

楓兒雙手撐在他的身側,一雙大眼睛正含情脈脈地看著他,“主人,我好看嗎?”

丁宇悄悄瞟了一眼,訕笑道:“好看!”

破幻瞳瞬間啟動,幻象立刻土崩瓦解。

那小狐妖正笑嘻嘻的湊在丁宇眼前看他,不料丁宇眼中光芒一閃,她立刻臉色大變,身形搖晃,顯然已被自己的幻術反噬。

丁宇的破幻瞳施展,瞬間便識別出她用的是“秘術:幻”,但是卻無法記錄學習。

丁宇問道:“咦?你這技能哪裡來的?”

那丫頭痛苦地捂住胸口,恨恨地看了丁宇一眼,冷哼了一聲。然後身形一閃,到了擂臺下方。再一閃,就消失在人群中了。

“丁宇勝!”裁判話音剛落,全場歡呼聲一片。那些被胡美良瞪下了場的選手,更是出了一口惡氣,紛紛為丁宇叫好。

吳煌與丁霞的喝彩聲最為響亮,但是成家家主成興業與丁允穆的臉色卻十分難看。尤其是丁允穆,連手中的茶盅都讓他捏碎了。

“主人,那小狐妖生你的氣了哦。”紫妍笑盈盈的揶揄道。

丁宇無奈的回應道:“又不結親戚,我管她生不生氣?”

丁宇這邊的戰鬥實在結束得太快,他無所事事,就到吳心遠與成坤交手的擂臺邊去觀摩。

擂臺太高,他一直退了數丈,站到了有錢人觀戰區的下方,才看到臺上兩人正在激烈交手。

吳心遠身姿靈動,一把長劍猶如靈蛇出洞。成坤十分沉穩,用一把大刀,刀法大開大合,威力十足。二人交手,長劍與大刀碰撞,兵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成坤的刀法非同一般,每一刀都逼得吳心遠不得不全力以赴。吳心遠的劍法也刁鑽狠辣,一時間成坤竟無法佔據上風。兩人的身影在擂臺上交錯,劍氣與刀芒此起彼伏,彼此都有些心急。

但見吳心遠長劍一顫,爆出五道劍尖虛影,分襲成坤各大要害。成坤眼神一凜,一雙眸子竟然成了紅瞳,頓時氣勢暴漲,大刀順勢而下。吳心遠收招不及,只能硬扛。只聽“當”的一聲響,吳心遠手臂一麻,長劍差點脫手。

二人又疾鬥了數合,成坤越戰越勇,最終將吳心遠重創,踢出了場外。

一片喝彩聲中,坐在觀禮臺上的吳家家主吳清塵,臉色有些難看。那成家家主成興業則與丁允穆低頭交流了幾句,臉上有了笑意。

……

酉時,“春試”意義重大的決賽終於來臨。

熱烈的鑼鼓聲響起,現場人聲鼎沸。丁宇和成坤踏上了廣場正中的那個巨大擂臺,擂臺下的觀眾們的吶喊聲立刻高漲。

總裁判朱君遙御劍懸浮在擂臺邊,威嚴的目光掃視全場,“比試開始!”

成坤衝丁宇勾了勾手指,獰笑道:“家主說了,打殘你即可!”

丁宇淡淡一笑,“好說!”

成坤的眼中戰意熊熊,肌肉緊繃,揮刀上前猛攻。一把大刀在他手裡舉重若輕,大開大合,氣勢磅礴。

丁宇從容地腳踏“疾風步”,若行雲流水,輕盈地躲避每一次攻擊。然後再在刀光中抽空刺出一兩劍,角度相當刁鑽,讓成坤疲於應付。

擂臺上,狂暴的力量與靈動的身法交織,二人攻防轉換頻繁,一時難分勝負。

“這才像決賽呢!看起來很激烈!”一名觀眾興高采烈地對旁邊的同伴說道。

“沒錯,他們各有特點。丁宇身法靈動,成坤力量巨大,只是這樣下去,成坤恐怕要吃虧啊!”旁邊那個修煉了三兩招的同伴看出了門道,耐心地對他的夥伴解說道。

雙方轉瞬便遞出了三十餘招,成坤見丁宇滑似泥鰍,不禁大惱。於是低喝一聲“影縛!”隨後伸手在空中迅速畫了幾個符文,頓時一股黑暗能量從他的指間湧出,絲絲縷縷如同蛛網一般向丁宇迅速覆蓋過去。這股暗影絲線化為黑色藤蔓,密密麻麻地纏繞住丁宇周圍的空間,將他束縛其中。

場上形勢瞬間變化,讓觀眾們一片驚呼。他們沒料到成坤這個五大三粗的使刀漢子,居然還會這些繡花功夫。

丁宇第一時間啟動了破幻瞳,將“影縛”的符字和運用手法分解刻入了腦海。

不待那些暗影織網近身,他便以鴻蒙劍一記橫掃,“開闢鴻蒙”施展了出來。頓時劍光大熾,劍芒所至,那些暗影藤蔓寸寸裂斷,化為黑煙消散於無形。

接著他又將手腕抖直,挺劍直刺,人劍合一使了一招“奈何天”。頓時一道凌厲劍氣帶了毀滅之力,直奔成坤。

成坤原以為束縛住了丁宇,不料異變突生,於是緊急收回了畫符之手,雙手握刀盡力抵擋,堪堪的將鴻蒙劍攔下。

丁宇疾速收回,又是一招“寂廖時”使出,鴻蒙劍斜斜揮出,帶起了一片詭異的橙色劍芒。

剎那間成坤便感覺身體沉重無比,如陷泥潭,如墜夢魘,彷彿時間都凝固在那一刻了。

形勢傾刻逆轉,先前想要控制丁宇的成坤,現在居然被丁宇控制了,這是誰都沒有料到的。

場上頓時又是一片驚呼聲響起,貴賓席上的成家家主成興業更是騰地站起身來,臉上殺氣騰騰。

總裁判朱君遙眉頭微皺,這種劍招附帶控制技能的,在他的記憶中並不多見。

丁宇一招得手,“星河斬”便隨之而出,鴻蒙劍上金色劍氣大熾。

電光石火間,成坤咬緊牙關發動了“燃血”秘術,猛然爆發出一股狂暴的力量,頓時就解開了控制。

他迅速偏轉身體,那道金色劍氣立刻擦身而過,削去了他的半邊衣裳。

成坤大怒,一雙眼睛變得血紅,強大的力量湧動,抬手就是刷刷數刀攻向丁宇。

丁宇微微皺眉,察覺到成坤身上的狂暴氣息,急忙轉動步法,騰挪到了擂臺的另一側,和他拉開了距離。

“傷懷日!”丁宇默唸道,將紫妍逼迫他補短板苦練的“傷懷日”劍招使了出來。成坤舉刀格擋,那道柔和劍光立刻籠罩在他的身上。剎那間,一股溫暖舒緩的力量便讓成坤冷靜下來,他眼睛中的紅光褪盡,又恢復了正常。

一股空虛感頃刻間便襲上了成坤的心頭,他突然對自己的“燃血”狀態時間過短感到十分沮喪……

丁宇步法一閃,便到了他的身旁,一腳就將他踢下了擂臺。

場上立刻響起了如雷的歡呼,成家家主成興業臉色不善,冷冷的看向了跌下擂臺的成坤。

丁允穆悵然若失,接著又狠狠一拳砸在了看臺上。

朱君遙正要宣佈丁宇勝出,但是異變突生,被踢下了擂臺的成坤茫然的站起身來,搖晃了一下,又重重摔下,然後手腳抽動了幾下,再也不動了。

成家人立刻衝下看臺,圍在他的周圍,發現他已氣絕身亡。

一名成家護衛指著丁宇,大聲道:“你害死了他!”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丁宇身上,場面一片混亂。

成家人趁機開始高呼,要求裁判嚴懲丁宇。

成家家主成興業更是從臺上飛身而下,直取丁宇。嘴裡怒喝道:“這小畜生,竟敢壞我成家兒郎!”

丁允穆嘴角一抽,但終究沒有動靜。

丁宇已將黑龍鱗片小盾和黑色小劍取了出來,藏在手心裡嚴陣以待。

成興業還沒靠近,總裁判朱君遙就將袖子一拂,大聲道:“你是裁判還是我是裁判?回去!”

成興業被他一拂,立刻原路飛了回去,被椅子一絆,差點跌倒。

金秋城城主寧蘇白見狀,立刻站起身來,沉聲說道:“安靜!我有話要問!”

場上一片肅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寧蘇白環顧四周,眼神如冰:“今天是金秋城'春試‘比武,要求的是點到為止,不可殺人。既然出了人命,我們肯定需要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朱君遙神色肅穆地附和:“是,城主!”

城主看向丁宇道:“你作何解釋?”

丁宇一臉詫異,搖頭道:“比武雖然激烈,但未傷骨肉。我踢他下臺,也沒有使用技能,更不足以致命。不過,他中途用了秘法短暫提升能力,是不是與此有關?”

寧蘇白又掃了一眼朱君遙,見他輕輕點了一下頭,於是命令道:“將成坤的屍體帶下去,找仵作仔細檢查!丁宇先暫時拘禁起來,待事件查清再作決斷!”

朱君遙在擂臺上落下身形,對丁宇道:“得罪了!”

然後一指點在丁宇丹田處,頓時便將他的靈氣封鎖起來了。兩名金秋城衛兵走上前來,給他戴上了鉑金鎖鏈。丁宇表情淡漠,毫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