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普照。

丁宇享用了楓兒為他準備的豐盛早餐,然後跟杜羅二老道別,徑直出了小院。

那群正在清掃衛生和打理花草的僕役,看著他神清氣爽的走了出來,立刻議論紛紛。

一個僕役小聲說道:“咦,這小子前幾天一點修為都沒有?現在怎麼就到了黃金境?”

旁邊一個有點眼力勁的立刻說道:“噓,你輕點聲!他現在的修為,你說話能聽見的!”

“啊?那我要不要悄悄的誇他玉樹臨風、財大器粗?這樣他聽見了說不定還會表揚我……”

“可是他連你前面的那句也會聽到的呀!”

那僕役嚇了一跳,還待再說時,卻發現丁宇似笑非笑的目光已經投了過來。

他急中生智,立刻大叫道:“宇少爺好!宇少爺吉祥!”

丁宇微微頷首,其他僕役也立刻高聲問起好來。

丁宇被馬屁頌得有些飄飄然,不禁感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那位使刀的遠古大能說得沒錯,“窮途哪有星月光”,貧窮時落井下石、富貴時錦上添花,還真是顛撲不錯的道理。

丁宇繼續向前,不一會兒就出現在丁府門口,那兩個看門的家丁朝他一瞅,差點就嚇尿了。

這貨昨天進去時是白銀境,今天出來時居然就成了黃金境!這修行速度未免也太可怕了!

所以他倆給丁宇請安時,頭都快要彎到褲襠裡去了。

丁宇想了想,突然停住身形,轉頭對那個麻臉家丁說道:“其實我還挺感激你的,沒有你的刺激,我也不會這麼努力!”

那家丁本來就神經緊張,聽他這麼一說,立刻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大叫道:“宇少爺饒命!”

丁宇對旁邊的另一個家丁看了一眼,嘀咕道:“至於麼……”

那名魁梧的家丁見狀,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哭喪著臉說道:“那天我可沒有推少爺您……”

丁宇無語至極,想了想,從包裡掏出兩顆極品靈石扔給二人,淡淡的說道:“愛要不要,反正小爺我是打賞了!”

言畢,丁宇揚長而去。留下兩個家丁一人拿著一顆極品靈石百思不得其解。

……

因為回礦場需要腳力,丁宇決定先去買一匹馬。

他來到集市馬行,正在左挑右選之際,突然聽到一個聲音道:“宇少爺這是要買馬嗎?”

丁宇扭頭一看,原來是吳家“靈軒”的東家吳煌。於是笑著答道:“我要回礦場,得挑選一匹坐騎。”

吳煌將手一拍, 笑道:“巧了!我在這裡正好有一匹良駒,名叫‘追風’,速度非凡。不如借給你先用,也算是我跟你合作的一點誠意!”

丁宇沉吟了一下,說道:“吳公子,這太麻煩你了,怎麼好意思?”

吳煌笑道:“宇少爺別見外,這匹馬在我這裡閒著也是閒著,借給你正好能派上用場。你快去礦場吧,一路保重!”

丁宇心知他在籠絡自己,但心中不由自主還是湧起了一陣暖意。

吳煌是他在這方世界結交的第一個朋友,他很珍惜。

朋友之間,有時候是不能怕麻煩的。你不麻煩我,我不麻煩你,時間久了,友情就淡了。

於是丁宇心安理得,騎上吳煌送上的“追風”駒,道了一聲謝,就風馳電掣的往礦場趕。

“追風”駒通體紅色,只有四蹄雜了白色,在道上疾馳,風聲不絕於耳。

出了城,踏上了一處荒野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三個身影,徑直攔在道路中間,看起來形跡可疑。

丁宇運起破幻瞳觀察,見他們都不過是青銅境修為,周邊也無異樣,於是毫不在意,縱馬徑直闖了過去。

那三人先前還算執著,見來人沒有勒馬的意思,才慌忙躲閃。

其中一個麻桿漢子嘴裡還不忘唸唸有詞:“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丁宇縱馬從他們身旁狂奔而過,那漢子立刻道:“艹,我還沒念完呢!”

丁宇本來已經去了數丈遠,聽他這麼一說,立刻撥轉馬頭,緩步走到那麻桿漢子面前道:“行,你念完!”

那人見丁宇去而復返,心中大喜。結果抬頭一看,我的乖乖,居然是個黃金境,自己三人加起來都不夠人家砍!

於是他生無可戀的念道:“……要打從此過,留下買路錢!唸完了……”

丁宇沉吟了一下,問道:“要多少買路錢?”

那人趕緊招呼旁邊手足無措的胖子和黑大漢,三人一起掏遍了全身的口袋,湊了二十餘枚良品靈石,戰戰兢兢的遞到了丁宇面前,說道:“大……大人,我們只有這麼多了……”

丁宇沒有接他們的靈石,好奇的問道:“你們仨都叫什麼江湖外號?”

那麻桿漢子道:“我叫雲中鶴。”

他見旁邊兩貨嚇得說不出話來,於是指了指胖子,說道:“他叫草上飛。”

接著又指著黑大漢道:“他叫浪裡白跳。”

丁宇一聽就樂了,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打劫你就喊‘打劫’唄,念那麼長的臺詞幹嘛?合著人家還按字數給錢呢?”

那麻桿漢子不太服氣,要是萬一有按字數給錢的呢?但他不敢明著說出來,只能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丁宇看了看他們幾個,全都餓得面黃肌瘦,尤其是那個胖子,肚皮都餓得一波三折了。

估計平時營商環境較差,生意不太好。

於是丁宇心生憐憫,從懷裡掏出三顆極品靈石丟給他們,然後站在施捨者的高度教訓道:“看看你們,都把自己混成什麼樣子了?你們要是餓死了,還不得要丟打劫人的臉啊?對了,你們要是活不下去了,前邊有個礦場,可以來找我混飯!不過醜話說在前面,到時候這三枚靈石得從工錢裡面扣啊!”

丁宇說罷,縱馬呼嘯而去,只留下三個劫匪面面相覷。

丁宇一路走一路琢磨,自己沒能想起來的這十八年,究竟是乾的什麼營生?怎麼對打劫的套路都這麼熟呢?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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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風”駒果然名不虛傳,不到晌午,丁宇就回到了礦區,正好趕上和礦工共進午餐。

據管事老唐報告,這兩天礦工們日夜趕工,已經將營地外圍的壕溝挖好,還砌了整整一面石牆。只要再努力幾天,石牆就會合圍,安全性就會大大提高。

那四名護衛見到丁宇,神情十分憂慮,其中一名護衛過來稟告道:“宇少爺,龍濤隊長還沒有回來!”

丁宇點了點頭,沉思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我已經向家族上報了這個情況,會處理好的。你們也不必過於擔心,跟你們的關係不大,安心完成手頭的工作就好。”

護衛們默默點了點頭,稍感寬慰,但仍然難掩心中的焦慮。他們意識到現在最重要的是繼續鞏固礦區的防禦,保護好身邊的人,跟宇少爺搞好關係,說不定這樣就不會受到牽連。

在丁宇的安撫下,他們又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全神貫注的監視著外面的一舉一動。

吃過午飯,丁宇躲進自己的小木屋,試著用引靈訣吸收靈石和血玉,果然效果減半了,看來這條路要慎重了,不然再大的家產也要敗光的。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提升自己的劍術,這是自己今後安身立命的根本。不然懷揣鴻蒙劍,就是稚子持金過市,早晚是人家的一盤菜。

截止目前,他單憑武力、不用法寶共對陣四次。第一回合對陣白銀境丁府守衛,慘敗,一觸即瀉。第二回合對陣普通灰狼,小勝,砍死砍傷四隻。第三回合對陣白銀境礦洞蜥蜴,小勝,菜鳥互啄了許久才最終擊殺。第四回合是對陣那幫街頭潑皮,大勝,順帶還打暈了一名小娘子。

不過這樣的三腳貓功夫,能在一個月後的金秋城春試中擠進前十那就出了鬼了!除非是把對手全笑死!

想到這裡,丁宇心急如焚,立刻跳下床,來到木屋外,準備練習丁家的基礎劍招。

他先是認認真真將楓兒帶給他的劍譜看了一遍,都是些挑、刺、斬、劈的基本動作。

不過破幻瞳有一點特別好,就是能夠很快的將文字內容記進腦海,可謂偷師學藝記文章的利器。

丁宇意念一動,就將鴻蒙劍召到了手中,也不管它有沒有劍尖,一板一眼將腦海中的招式演了出來。

先是基礎動作練習,然後再逐漸熟練,越練越快。接著便是將它們融會貫通,連串起來,無師自通的演一些莫名其妙的招式。

那四名護衛在望樓上看他練劍,不禁暗自好笑。

這位宇少爺空有黃金境的修為,但這劍招練得跟稚童打架似的。

不過他們越看越心驚,特別是後來丁宇自創的劍招,招招都從他們沒有想到角度刺了出來。

傍晚時分,丁家的增援終於來了,由一名鉑金境隊長領頭,總共有八十多名礦工,外加二十名護衛,還帶了不少刀劍弓箭。

晚飯很熱鬧,不過還是分成兩塊。士兵們一塊,礦工們一塊。

那個鉑金境隊長名叫丁奉先,生得膀闊腰圓,缺點是比較黑。不過人比較好說話,還特意過來邀請丁宇和老唐共進晚餐。

估計是家族提前做了交待,那幫士兵對丁宇也比較尊重。

丁宇對情況做了一些介紹,也講了目前的防禦安排。丁奉先不輕不重的拍了幾句馬屁,然後又做了一些調整,安排士兵連夜建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