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來,丁宇發現紫妍趴在他的懷裡睡得正香,於是一動不動,靜靜的看著她。

一切皆如初見,她明眸微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粟色的長髮鋪在他的胸膛上,讓他怎麼看都看不夠。

不一會兒,紫妍醒來,羞怯的低頭不語。

丁宇溫柔地在她額頭一吻,低聲道:“今後我們永遠在一起,永不分開!”

紫妍輕輕的點了點頭,緩緩站起身來,將手一招,身上立刻幻化出一套紫色的長裙,遮住了她的一身曼妙。

丁宇只得爬起來,才覺得腰痠腿痛,與舉起雙臂的勞累程度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後數天,丁宇便與紫妍日夜修煉。俗話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紫妍是懂得感恩的,堅持勤勤懇懇的協助丁宇修煉。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儘管霜寒聖殿滴水成冰,但二人熱情似火。在他們的共同努力下,丁宇的修為有了質的飛躍。

他丹田中的那枚丹核已逐步形成了一個金色小人,只是閉著雙眼。包裹丹核的金色靈氣,在經脈中疾速奔行,不停的盪滌他的身軀,讓他脫胎換骨,生機勃發……

轉眼又過了半月,眼看二十場勝利在望,丁宇心中的危機感卻越來越強。

這寧煒如此強勢,怎麼肯放自己走呢?他究竟會使出什麼手段?丁宇決定仔細瞧瞧。

這日夜晚,霜寒獄競技場上又迎來了新的客人,丁宇奉命出戰。

但與前些時日不同的是,這次寧煒居然從霜寒獄中調配了五十多名囚犯備選,倒黴透頂的孫修竹也在隊伍中。

典獄長寧煒站在高臺之上,俯瞰著競技場中的這群囚犯,如看螻蟻。

“尊貴的客人們,霜寒獄歡迎你們的到來!”寧煒笑吟吟的說道,“請問各位對今晚的比賽有何期待?”

“我們想看到真正的血戰!”有人高聲呼喊。

客人中的那名頭領也點頭道:“都別留手!我們出錢!”

寧煒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既然如此,那就來一場真正的血戰!”

他於是草擬了一份名單,讓守衛拿著下去點名,並且吩咐道,“告訴他們不要留手,展現霜寒獄的真正風采!”

這段時間新來的囚犯有點多,能夠利用這樣的競技將不中用的囚犯們消化掉並且賣個好價錢,寧煒求之不得。

隨著守衛的點名,兩撥囚徒開始在競技場中央集結,雙方各五人。

一撥由駱寒霜帶領,另一撥則由肌肉如同熔岩般強壯的霍格帶領。丁宇一如既往的入選了,分在了霍格一組。

倒黴的孫修竹這次又有些幸運,他沒有被選中,陪著其他囚犯一起站到了競技場的角落裡。

這些囚犯目睹了太多反抗者的死亡,其中還有一些人也參與了競技場搏殺。他們已經麻木,如同待宰的羔羊,唯一所求的是死前能夠飽餐一頓。

此前丁宇所見的五個鑽石境犯人,雷招風已死,還有一人被丁宇擊殺。所以駱寒霜傷愈復出後,總共還有四名。

這次霜寒獄的陣容,光從境界來看,雙方實力相當。按理說下注賭彩,都會對半開。

不料這次來的客人中,居然還有兩名熟面孔,他們看到丁宇,立刻相互耳語。

不一會兒,客人們全在丁宇所在的小隊身上下了重注,這讓典獄長寧煒始料未及。

要想讓自己獲得他們的財富,這次丁宇只能輸!

“各位,即將開始的是一場激烈的囚鬥,雙方實力相當。到底有什麼驚喜呢?讓我們拭目以待!”寧煒激情四射的說道,然後將手一揮,“開始!”

兩組囚徒立刻展開對攻,開始了激烈的廝殺。

不足五個回合,霍格便高舉戰錘,一聲咆哮,戰錘帶著狂暴的力量向著對面的幾名鉑金境囚犯狠狠揮去。

對面的幾名囚徒猶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競技場的地面上,激起了一片塵土。

駱寒霜立刻還以顏色,凝聚出冰霜之力,剎那間便將霍格帶領的其他幾名鉑金境囚犯重創,只有丁宇憑藉“疾風步”和“鴻蒙劍訣”近身與他纏鬥。

紫妍先前就已經感知了寧煒對霍格的暗示,所以丁宇便有意藏拙,未盡全力。

儘管如此,場上的形勢瞬間就變成了二對一。

霍格加上丁宇對陣駱寒霜,戰鬥結果呼之欲出。

那群客人見勝利在望,立刻站起身,大聲歡呼起來。

但是場上變化突生,正圍繞駱寒霜施展攻擊的丁宇突然一個踉蹌,似受重壓,雙手拄劍,單膝跪地。

紫妍在他腦海中提醒道:“這是霜寒獄的規則之力!”

丁宇立刻運轉“秘術:解”,解除了束縛,同時隨時準備運轉“秘術:激”,不過仍然保持著原有的姿勢,在心中冷笑道:“且看你如何表演!”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身影便騰空而起,如同一頭猛獸撲了下來,原來是霍格。

他的目標看似是駱寒霜,實則將波及丁宇。

丁宇正待暴起,突然一道寒光亮起,駱寒霜那把閃著幽藍光芒的長劍瞬間便截住了霍格。

沒有了丁宇掣肘,駱寒霜以冰霜技能控場,以劍招對敵,幾個回合便重創了霍格。

場上形勢瞬間逆轉,那群歡呼的客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駱寒霜持劍緩緩走到了丁宇面前,寧煒按捺不住,冷聲道,“駱寒霜,殺了他們!”

霍格眼中閃爍著掙扎和猶豫,突然間就慌亂起來。

駱寒霜緩緩抬起頭來,說道:“夠了!死的人已經夠多了!”

丁宇心中一動,原來這傢伙還真是說到做到。他決定繼續等待,看寧煒如何表演。

寧煒見駱寒霜居然破天荒地違抗了他的命令,於是憤怒地喝斥道:“駱寒霜,你竟然敢違抗我的命令!”

“典獄長,這場爭鬥不應再有更多生命犧牲。”駱寒霜沉聲答道,“我不希望再添無辜之人!”

林煒大怒道:“豈有此理!反了你了!”

剎那間,一道劍光便劃破夜空,直奔駱寒霜而去。

駱寒霜只覺得肩頭一沉,竟然被這股氣勢壓得彎下腰去。

電光石火間,跪地拄劍的丁宇長身而起,身上的氣息暴漲,手中的“紫電”劍閃電般的向寧煒迎去。

“嗡!”劍光交錯,金鐵交鳴聲響起。

丁宇立刻後退了數步,運起破幻瞳向寧煒看去,只見一道銀色鏈條自霜寒獄深處延伸而出,與寧煒緊緊綁在了一起。

寧煒怒不可遏,“丁宇,你原來是裝的!你膽敢反對我?”

“典獄長,沒有想到吧,你對我的控制已被我化解,霍格對我的突襲也被駱寒霜攔下!”丁宇冷冽的聲音響起,“你為了斂財不擇手段,視我等性命如螻蟻!今天該算一算賬了!”

駱寒霜毫不猶豫,立刻上前與丁宇並肩戰鬥,寧煒力敵二人,毫無怯色。

寧煒冷笑著:“還想我放你們走?不聽從號令,今日我便宰了你們!”

“死!”寧煒劍出如龍。

丁宇破幻瞳所見的那條銀色鏈條突然光華大作,寧煒瞬間氣勢大漲。

丁宇立刻發動“秘術:破”,將那銀色的鏈條斷掉。

“寧煒,你以為借用霜寒獄的力量,就可以為所欲為嗎?”丁宇冷冷的說道,“你不會再有這個依仗了!”

寧煒突然間便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急劇流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轉為憤怒,他的聲音充滿了憤恨和不甘,“你這該死的小賊子,竟敢破壞我的計劃!成家沒有說錯,你果然是個禍害!”

“你儘管來吧!”丁宇揮舞手中的“紫電”劍,憑藉“秘術:激”的加成,爆發出了巨大的能量。

他得抓緊時間,在半個時辰內結束戰鬥,因為這一秘術的反噬也十分強大。

寧煒被丁宇的突然爆發打得措手不及,他左右支吾,在丁宇和駱寒霜的夾擊下節節敗退。

競技場上的囚犯們看到這一幕,立刻齊聲叫好。他們興奮地吶喊著,釋放著對典獄長壓迫的不滿。

場面開始變得混亂,囚犯們開始騷動起來,獄卒和護衛們急忙上前維持秩序。

更多的獄卒和守衛們從霜寒獄中湧了出來,他們開始集結,準備隨時聽從典獄長的召喚。

“不可能!”寧煒嘶吼著,“我不會被你們打敗的!”

他的身影搖搖欲墜,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此時霍格拄著戰錘,已經緩緩站起,他立刻嘶啞的吼道:“霍格,幫我!”

霍格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回應,默默的拄著戰錘走到了場邊。先前寧煒喝令駱寒霜殺死他與丁宇,讓他心冷如冰。

寧煒見霍格沒有動作,不禁怒不可遏,咬牙切齒地說道:“好,今天你們一個都跑不掉,看我不宰了你們!守衛們,殺光他們!”

聽到指令,獄卒們和護衛們紛紛抽出兵刃,奔向競技場中的囚犯們,準備將他們屠戮一空。

孫修竹見狀,立刻高聲呼喊:“大家抄傢伙!不然小命難保!”

生死關頭,先前還有些猶豫退縮的囚犯們迅速就近拿取了兵器,與獄卒們和護衛們混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