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說對方怎樣,姚清自己先就吃了一大驚,這還是他修行以來,特別是岐山之後,第一次有人能明明白白叫出他所用道法。
而且還是大衍神宗的道法。
“此人什麼來歷?”姚清心中一瞬間就閃過了很多念頭,海外,怪人,道法,似乎有某個想法隱隱要破殼而出。
“想不到今日倒來了一條大魚!”那老者冷笑一聲,一道道灰線自他體內伸出,悄無聲息朝著姚清刺來。
果然任何人都不能輕信,這人看著瘋瘋癲癲,竟還會耍滑頭,表現出來的只是“合氣”之境,說得也是修為跌落,沒想到隨意一動手竟還能發揮出超過“化氣”之境的威力。
姚清有點生氣,感覺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
眼見灰線襲來,他抬手便是一式“番天印”,老者雖然說了假話,倒也沒有真得發揮出“顯聖”之上的境界。
姚清以“番天印”為引,“真空印”、“蓮花印”、“明王印”等等各種印法信手拈來,對方的各種手段便無可奈何。
“‘十方鬥戰法’?”老者眉眼一挑,修為再次提升,直接達到“顯聖”之境。
“他果然知道,難不成《天樞至法》七部道法他都一清二楚,那他會是誰?”姚清應付了兩下,發現有些吃力。
“顯聖”之上,不僅僅是真元的變化,更有神念疊加,修士所用術法或神通皆有靈性,而且對方神念無處不在,既能爭奪天地元氣的控制,不斷削弱己方神通的威力,還能直指本質,干擾施法者自身。
姚清一指點在虛空,化開一卷山河,環繞周身,他凌空而立,一個呼吸間,便似有無窮無盡的術法自他袖中噴薄而出。
浩浩蕩蕩,宛若洪流,淹沒一切。
“‘一切法界’、‘山河社稷圖’?”老者面色微變,面對這等玄妙之法,他一時間也無可奈何。
畢竟他此時不是真正的“顯聖”,能夠發揮出“顯聖”的威力,並不代表著他的境界已經恢復至“顯聖”。
兩人相持片刻,老者心中疑竇反而越來越深,略一思忖,抬起乾枯的手指,猛然一指點去。
這一擊,直接跨過“顯聖”,超過“分識”,邁入“成神”之境。
姚清心中大駭,不明白對方為何突施辣手,想也不想,直接發動“虛影法身”,身上流光溢彩,披上“天樞法袍”,再往下一抓,抓出一把琉璃色的棍子,迎向對方。
他自知不敵,同時扯下腰間的“山河鼎”,祭在身前,又隨時準備溝通姚瑤,以防萬一。
這還是他第一次手段齊出,倒沒有其他什麼想法,只是想著難不成是自己會錯意了、認錯人了?
咔嚓!一聲脆響,那根琉璃之棍便化成了齏粉,姚清渾身頓時大震,“天樞法袍”的光芒都黯淡了下去,若非他懷有“極道生死功”,這一下傳遞而來的震動就能讓他身受重傷。
緊接著,老者已經遙遙點在了“山河鼎”上,“山河鼎”滴溜溜旋轉,倒無有任何事。
姚清剛待有所動作,卻見對方已經收了神通,退開幾步。
“‘天樞法袍’?‘神照天寶錄’?就連‘山河鼎’也在你手裡?”老者沉聲道,語氣中充滿了不可置信,道法倒也罷了,怎麼“山河鼎”也能被此人輕易帶走。
要知道當年他們可是想了無數辦法都無法煉化“山河鼎”,納為己用,否則當年的結局還不指定是什麼樣呢。
畢竟“山河鼎”至少能抵一位元神高手。
難道“神照天寶錄”真得可以煉化此鼎?
“前輩到底是誰?”姚清停下身形,不動聲色問道。
“你哪裡來得大衍神宗道法?”老者不答反問。
“前輩說得是《太微道經》,還是《天樞至法》?”姚清問道,雖然心裡有些猜測,但還得試探一二。
“你也修行了《太微道經》?”老者脫口而出,有點匪夷所思,面前這少年體內真元堂皇正大,根基穩固,一看就是玄門正宗,他之前以為是哪個宗門真傳,沒想到竟然修行得是《太微道經》。
可這怎麼可能?自己也修行的是《太微道經》,感覺兩人之間的根本之法一點相似處都沒有,而且好像對方才是最正宗的原版,自己所行的反而有點山寨的意味。
“也?”姚清敏銳地抓住了關鍵點,“《太微道經》是晚輩在大虞帝都無意間所得,《天樞至法》則是在岐山上所承。”
如果心中猜測沒錯的話,這些自然沒必要隱瞞對方。
況且這也沒什麼可隱瞞的,姚清現在已經基本不怕自身所修道法暴露來歷。
“帝都嗎?”老者喃喃自語,“丘長老三十年佈局真得起作用了?”
“前輩?”姚清忍不住出聲道,好容易恢復清醒,他總怕對方在下一刻又會變得瘋瘋癲癲。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小友你也修煉了‘極道生死功’吧?”老者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複雜,兩人之前動手間有意無意散落的氣息,足以證明這一點。
“不錯!已然小成!”姚清抬起右手猛然一捏,只聽咔嚓一聲,一圈白色的氣浪自他手中炸開,道道奇異之光在面板表面流轉。
“這不可能!”老者面色一變,“其餘道法或許憑你的悟效能夠快速修煉,‘極道生死功’絕無此種可能,無論是生死之間的領會,還是龐大的資源,絕無可能被你年紀輕輕就達到。”
不說其他,當年若非傾盡一宗之力,他也不會修煉至大成。
“生死之事確實難得,晚輩曾與數百金剛宗偽‘化氣’之修拼命,僥倖有了一二領悟。”姚清道。
“那資源呢?即便你是那些宗門真傳,也不可能獲得如此之多的資源。”老者依然不信。
“前輩可曾聽說過金剛宗的‘雷池’?”姚清想起被姚瑤禍禍的雷電之力,乾咳一聲道。
“‘雷池’?那倒有可能!”老者恍然,“不過你竟然敢打劫金剛宗,而且到現在依然活蹦亂跳,倒讓我刮目相看了!”
既然與金剛宗對敵拼命,他自然認為姚清不是正常途徑獲得了這些寶物。
雖然與事實有些出入,但似乎也沒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