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清一邊思索一邊趕路,行了沒多遠,忽見前方出現了一島,島上白霧瀰漫,附件生靈罕見,安靜的異常。

他眉頭一皺,這附近的天地氣機極為詭異,看似正常,卻有些正常的過分,不像自然。

還是繞道而行比較保險!姚清自言自語,他沒那麼大的好奇心,行事能謹慎就謹慎,想著便準備改變方向,就聽後面傳來一聲輕嘆:“你即便改頭換面,也終究逃不脫我的手心。”

正是沐青陽。

姚清暗驚,這麼快就擺脫金面人的糾纏了?有心回頭好好較量一番,可想了想,此時此地與對方纏鬥並非上策,萬一再引來心懷鬼胎之輩,總是令人心煩。

對於沐青陽這等人,只有一次把他打趴下,才能行事自如,姚清心中思量,眯眼看了看前方的島嶼,忽而朝著島嶼上方遁去。

後面,一道驚天劍氣騰空而起,瞬息即來,甚至那轟隆隆的聲音還遠遠落在後頭。

姚清不欲與之相鬥,一閃身便進了白霧範圍,順道換了個方向急速前行。

劍氣肆虐,島上的白霧頓時炸裂,四下流淌,卻又詭異的凝聚在一起,如絲如絮,甚至黏在一起,根本不像普通的白霧。

姚清心下暗暗叫苦,他並沒有深入白霧,只是在外圍隱藏身形,想著等會藉此給沐青陽一個下馬威,卻不曾想到這白霧竟如此詭異?遠遠超出他所料。

“果然任何事都不能走捷徑,到頭來都是自討苦吃。”既然看出不對勁,就不要再妄想借力,姚清覺得自己有點大意了,剛還想著要謹慎要謹慎,下一瞬就被自己打臉。

本以為是島嶼上有什麼兇物,哪裡想到是白霧自身的緣故。

他的四肢都被白霧纏繞,越來越沉重,幾欲邁不動身形,正準備祭出“山河鼎”試試。

忽然一聲巨響自島中央傳來,隨即無窮無盡的吸力猛然生出,姚清甚至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眼前一黑,就被吸去了不知名處。

島外,沐青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情形。

以島嶼為中心,方圓十數里地以內,全被一股灰霧所取代,遮天蔽日,嘶鳴陣陣,其內電閃雷鳴,隱隱約約,似有有一龐大無比的漩渦,飛速轉動,傳出了浩瀚的塌陷之力,就是沐青陽也不得不一退再退,才沒落入那漩渦之中,先前的白霧,已然不知所蹤。

他又等了良久,見那灰霧實在沒有消散的跡象,才有些不甘心的離去。

姚清只覺一股股強大的拉扯力自四面八方傳來,他不敢再大意,伸手捏訣,使出“山河社稷圖”,自己端坐在其中,才好受了一些。

看著四周一道道灰霧高速旋轉,四下觀望,發現自己並無有遠離,還在島嶼之上,甚至島嶼上的樹木、山石還隱隱約約能夠發現,只是詭異的是,那些自然之物卻不受這些灰霧影響,完好無損。

姚清嘗試著想要以蠻力破開灰霧,在差點被撕了個粉碎之後才收了這等心思,安心等待,看這灰霧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不過他也沒有著急,畢竟有姚瑤作為後盾,真到了關鍵時刻,總不會還能困住元神之境吧?

時間漸漸流逝,灰霧生成的風暴愈發強力,姚清甚至發現自己已經被捲入了數百丈之高的空中,可他毫無辦法,只能謹守門戶,才能不被四周的風暴撕扯。

一天過去,兩天過去,那風暴持續變強,他甚至感覺“山河鼎”都在被動發揮某種鎮壓作用,否則他很難再堅持下去。

這還是他真元異常雄厚的結局,換個人說不定早就堅持不住了。

直到第三天,灰霧帶起的風暴已經幾近元神之威,姚清苦苦支撐,那“山河鼎”更是主動飛起,籠罩四方,才算沒把他扯碎。

不過看“山河鼎”的樣子,懶懶散散,像是隨手施為,姚清懷疑這鼎稍微認真點說不定能直接把這一切鎮壓住。

第四天,灰霧風暴終於開始衰落,威力連降了數個層次,姚清才稍稍鬆了口氣,剛準備換個手段試探一二,就見灰霧開始了回縮,似慢實快,而且越來越快,帶著他縮到島中心的一點上。

天空,白霧又升起,四周,灰霧依舊濃密。

姚清皺了皺眉頭,心中突然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總感覺這灰霧軌跡有種很強烈的既視感。

他飛入天空,抓出神劍,一連換了十數種不同之劍,連那從未對敵的青萍劍和斷水劍都拿了出來,依然無法奈何眼前之物。

青萍劍為誅仙之劍,可誅滅一切有為之法,斷水劍則是劍過留痕,劍痕永存,後續傷害源源不絕,極難清除。

但那白霧看似稀薄,實則粘稠無比,絲毫不受力,無論是攻擊哪一個點,都似在攻擊整體,除非能夠以絕對力量一下打爆,想要慢慢磨損,卻是痴心妄想。

而這個絕對力量,至少得是元神之上了。

這是修為上的差距,非道法不行。

“咦,這是哪裡來的小兔子?”一聲怪音自背後傳來。

姚清心中大驚,忙回身望去,就發現一個披頭散髮的老者,幾乎全身赤裸,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裡。

剛剛他還專門四下查探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任何人,眼下豈不詭異?

更為重要的是,那老者渾身灰霧繚繞,每隔幾個呼吸,便有一股強悍的修為波動浩蕩而出,灰霧頓時一起一落,猶如潮汐。

“難不成剛才的灰霧風暴就是這人引發?”姚清內心不由駭然。

那老者身子微躬,張開五指,嘴裡發出一陣短促的嘰嘰之聲:“小乖乖,不用動,快跟我回去,一剝皮,二去骨,三下鍋,美美燉上一燉,豈不美哉?”

姚清一陣惡寒,想也不想轉身就跑,他不敢在天空亂飛,急忙落到地上。

“如此不聽話,怎能修行?老夫給你提供了千百倍的資源,你就這般不爭氣?”老者大怒。

姚清聽他說得顛三倒四,更不敢有所停留,跑得更快。

腳下忽而嘎嘣嘎嘣直響,他低頭看去,就看到有不少白骨,橫七豎八,也不知是何來歷。

“難不成也是被意外捲進來的?”姚清心中疑惑,但腳下卻沒有絲毫停留。